顾熙然看着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张绝美容颜,此刻就在她指尖,映着昏黄的灯光,和她泛红的眉眼。
然后沈砚淮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颈侧。
他的嘴唇很热,贴着她脖颈最薄的那片皮肤,先是细细密密的吻,然后由轻及重,成为了温柔的吮吸,让她整个人都软下去。
她的头微微后仰,露出整条颈线。他的吻沿着那道弧线慢慢往下,不急不躁,每下移一点,就观察一下她的反应。
“还好吗,小猫?”
“嗯……”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进了他的发丝里,银色的头发在她指缝间滑过,凉丝丝的,恰好能够平复一点身体的燥热。
沈砚淮左手手抚过她的裙摆。缎面的衣料在他掌心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的弧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
她的呼吸乱了,手指攥紧了他肩上的衣料,出口的却只有断断续续的喘息。
他的吻越来越往下,越来越重,在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停了一下,牙齿轻轻咬住,又松开。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沈砚淮……”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他抬起头,看着她。紫眸里有雾气,有忽明忽暗火光,还有让她心跳加速的笃定——
像是他知道她会叫他的名字,知道她会在这时候叫,所以他一直在等。
“嗯,沈砚淮在。”他说。
然后他又低下头,这一次更低。
顾熙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有呼吸,越来越急促。只有心跳,越来越快。
可偏偏身体,像是飘在天端的云,柔软,潮湿,却又在摇摇欲坠。
“小猫,放松。”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带着温柔的哄,“跟着我就好。”
“可是……你……”
“嘘。”他又朝着那里吻了一下,“我在。”
这时,她看见他松开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上方那颗痣。那颗痣她见过无数次——
在酒店与他初见的时候,在安全屋两人打闹的时候,在静心斋的走廊里他穿着睡衣走过来的时候。
但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它像是某种标记,某种……只属于她的、隐秘的坐标。
她用右手食指碾过那颗痣。指腹下的皮肤温热,那颗小小的痣微微凸起,像一粒埋在他锁骨上的种子。
然后在那一瞬间——
世界塌了。
她只记得自己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被什么东西切碎了,散成一地的碎片。
然后她整个人软了下去,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在她软下去之前,沈砚淮起身把她揽进怀里。
他的鼻梁上还沾着水渍,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还好吗?”他问,声音温柔得让她溺进去。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上方那颗痣,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刚才剧烈运动后微微的热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休息一会,好不好?”沈砚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累了的话就睡会儿。”
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头发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还有些湿意,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不睡。”她说,声音带着钩子,像猫爪子在他心口上轻轻挠了一下。“是不是……该我了?”
她翻身跨坐在他腿上。裙摆散开,铺在他深色的西裤上,像一朵淡粉色的云。
火焰从沈砚淮瞳孔深处窜上来,烧得那双紫眸暗了一瞬,又亮得惊人。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近,近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顾熙然。”他叫她的名字,像是在进行最后一层确认。
她低下头,吻住他。
这个吻,是她主动的。他的唇很软,还带着刚才残留的温度。
她褪下他的西装外套,手伸进衬衫,指尖贴着他的皮肤,从他腹肌的轮廓慢慢往上,抚过他胸口。
心跳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传到她掌心里。
顾熙然松开他的唇,凑到他耳边。
“沈砚淮。”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娇又柔,“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好看。”
他的手指收紧了,扣在她腰侧的力道重了几分,指节陷进柔软的腰线里。
“我想看你更多。”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果不其然更重了。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抱紧了她,把她整个人都箍进怀里,:紧到她能清晰感触到沈砚淮的轮廓变化。
她咬着他的耳垂,牙齿轻轻碾过那小块软骨,一字一句,慢慢的,像把每一个字都揉碎了再喂给他。
“让我来……”她直视那双紫眸,“我想要你。”
后来的一切变得模糊而滚烫。
她主导着一切,感受着他的反应——每一次他喉间压抑的喘息,每一次他手指在她背上的收紧,每一次他仰起头时微微眯起的狐狸眼。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紫眸失焦得不成样子,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碎碎的,像被打碎的星空。
但即使失焦成那样,他还是在看她。
一次一次,在喘息的间隙,在身体与身体的纠葛之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又像是在抓住她。
世界倾斜的那最终一刹,沈砚淮声音绷紧,失焦地看着她:
“顾熙然……我爱你。”
他把她揉进怀里。那一瞬间,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像两片云撞在一起化成一场雨。
过了很久,两人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温柔。
“小猫。”他又叫她。
顾熙然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脸还泛着情潮退去后的薄红,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骨。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笑容也餍足而温柔。
“我爱你。”他又说了一遍。
“我也是。爱你,沈砚淮。”她说,声音很轻。
他收紧了手臂。窗外的夜景璀璨,灯火通明。但此刻,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只有彼此亲密的交缠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