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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姜夜这个名字,她不敢在傅寒川面前提起

    Rosalind垂下眼,避开傅寒川的目光:“……嗯。”

    “哪来的?”傅寒川问,语气平静,但多了几分。

    Rosalind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这是姜夜给她的?

    说她在夜枭的时候,姜夜把这个交给她,允许她随意查看、调取这些高级数据?

    一想起姜夜,她心里就止不住的愧疚、心虚,还有一些她不敢深想的……别的东西。

    “……一个朋友给的。”她最后说,声音低了下去。

    傅寒川看着她,那双深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他没有追问,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的沉默。

    沈砚淮看看傅寒川,又看看Rosalind,走过去一把拿过那个储存装置,插到笔记本电脑上,假装认真地研究起来:“真挺详细的。这山沟沟里的每一条小路都标出来了?可以啊,这朋友够意思。”

    他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寒川你看这里,这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到鹰嘴崖后面,如果我们提前在这里埋伏……”

    傅寒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他走到电脑前,和沈砚淮一起看那些数据,语气恢复了平静:“这条路太窄,车过不去,人走过去要四十分钟,可以作为备用撤离路线。”

    Rosalind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堵。

    沈砚淮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给她解围。他知道她不想说,所以替她挡了回去。

    而傅寒川……他没有继续追问,但那一眼,已经说明了很多。

    她想起刚才他说“不是Eclipse的东西”时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确认。他相信她不会害他们,所以不需要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指着屏幕上的某处:“这里,这条山脊上有几个天然岩洞,可以作为临时藏身点。如果撤离的时候遇到追兵,可以暂时躲进去。”

    沈砚淮侧脸看了她一眼,紫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但什么都没说。

    傅寒川点了点头,在地图上做了标记:“记下了。”

    三个人继续讨论,一直到天色渐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从金色变成橘红,再变成深蓝。桌上的文件越堆越高,白板上的标记越来越多,作战计划逐渐成形。

    晚上八点,林伯轻轻敲了敲门,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草莓希腊酸奶,旁边点缀着几片薄荷叶和一小碟蜂蜜。

    “顾小姐,”他把酸奶放在Rosalind面前,“之前听您提过一次,说喜欢草莓味的酸奶。正好厨房今天有新鲜的草莓,就试着做了一点,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Rosalind愣了一下。她确实随口说过一次,但那是在三天前,和沈砚淮吃酸奶时无意中提了一句。林伯居然记到现在?

    “谢谢林伯。”她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希腊酸奶独有的口感,草莓酸酸甜甜的,薄荷又添了一丝清香,“嗯!很好吃。”

    林伯笑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沈砚淮凑过来,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碗酸奶,语气酸溜溜的:“林伯对你可真好。”

    Rosalind护住碗,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沈砚淮凑近一点,“就是想说,你要是吃不完,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想得美。”Rosalind又舀了一大口,故意嚼得很香。

    傅寒川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那碗酸奶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她正好与傅寒川目光交汇。

    沈砚淮的声音响起,“再不吃,酸奶该化了。”

    她低头看了看碗,果然开始有些化了。她赶紧又舀了一大口,结果——

    噎住了。

    “咳、咳咳——”

    希腊酸奶那一口搁在嗓子眼里,把她一下子噎出二里地。像是被迫一口吞下了三个鸡蛋黄……咽不下,就生生地膈应你。

    她看着傅寒川一本正经地样子,假意捂着嘴咳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了?”傅寒川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她身边,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拍她的背,“呛住了?要不要紧?”

    Rosalind想说自己没事,但假咳带出了几分真的,她一时间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摆手。

    “林伯!”傅寒川朝门口喊了一声,语气急促,“叫医——”

    “等等等等!”沈砚淮赶紧拦住他,“别叫别叫,她就是噎到了,喝口水就好了。”

    傅寒川愣了一下,低头看Rosalind。她终于缓过一口气,红着脸接过沈砚淮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瞪向沈砚淮,表达她的控诉。

    沈砚淮笑得狡黠:“傅寒川,你是认真的吗?就呛了一下,你就要叫医生?”

    傅寒川面无表情地松开扶着Rosalind的手,退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以为情况严重。”

    “严重什么啊严重,”沈砚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要是真噎住了,能咳成那样?这种程度的拙劣表演,也就只有你才会信。”

    傅寒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Rosalind脸上。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完全装,”她小声辩解,“最一开始是噎住了。”

    “啊对对对,你俩一个真敢装,一个真敢信。”沈砚淮一边笑,一边做出精准总结。

    傅寒川沉默了两秒,放下茶杯,重新拿起文件。但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一点。

    Rosalind看见了,沈砚淮也看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砚淮笑得更加肆无忌惮,Rosalind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酸奶,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书房里灯光温暖。

    三个人各怀心思,却奇异地融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像是什么都不必说,又什么都已经说了。

    而明天,就是出发日。

    也是沈砚淮见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