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机关区域后,四人终于来到了宫殿中央的高台前。
高台上的石桌上,摆放着三个玉盒和一个丹炉。丹炉约莫一尺来高,通体呈青黑色,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陈墨一闻到那股药香,眼睛便亮了起来——那是上古丹药特有的气息,与现如今的丹药截然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玉盒。玉盒中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淡金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丹药散发出的药香浓郁而纯净,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是……金髓丹?”陈墨仔细辨认了片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对,比金髓丹还要高级……这是金髓玉液丹!能够洗髓伐脉、提升灵根资质的上古丹药!”
“提升灵根资质?”华为逸的眼睛也亮了,“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确实是传说级别的。”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这种丹药的炼制方法已经失传了,现存的数量极少。这三枚金髓玉液丹,如果拿出去拍卖,每一枚都能卖出天价。”
他打开第二个玉盒。里面装着几株灵药,已经干枯,药性流失大半。陈墨一一辨认,认出其中有千年份的紫芝、血龙参、透骨草等珍稀灵药,每一株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第三个玉盒中,则是一卷兽皮制成的古籍。陈墨小心翼翼地展开古籍,发现上面记载的是一些上古时期的丹方和药理心得,其中有不少内容完全没有见过。
“这一趟,值了。”陈墨将古籍小心地收好,由衷地说道。
华为逸则对那个丹炉更感兴趣。他拿起丹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发现丹炉底部刻着两个古篆字——“青木”。
“青木炉?”华为逸念出声来,“听起来像是个好东西。”
“上古丹炉,自然不是凡品。”陈墨接过丹炉,仔细端详了片刻,心中也是一阵欣喜。他现在的丹炉只是宗门发放的普通货色,炼制高阶丹药时常常力不从心。有了这尊青木炉,他的炼丹水平至少能提升三成。
“这些东西怎么分?”华为逸问道。
陈墨想了想,道:“丹方和药理心得我留着,对我炼丹有帮助。丹药和灵药,我们四人平分。丹炉归我,其他的战利品你们多拿一些,算是补偿。”
“我没意见。”华为逸道。
王铁树也点了点头:“可以。”
苏慕晴却摇了摇头:“我只是临时加入,这些东西是你们发现的,我不能要。”
“苏姑娘,”陈墨看着她,认真道,“如果没有你的幻术帮忙,我们可能已经被那七个人围攻了。你出力了,就该分一份。这是规矩。”
苏慕晴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只拿一枚丹药就好,其他的你们分。”
分配完战利品后,四人在宫殿中继续探索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才准备离开。就在他们走到宫殿门口时,王铁树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门侧的一块石碑上。
“这块碑……有点奇怪。”他说道。
陈墨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块石碑。石碑约莫半人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与石门上的符文不同,这些符文更加复杂,排列方式也更加奇特。符文的线条流畅而连贯,仿佛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脉络。
“这不是封印符文。”陈墨研究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这看起来像是……传送阵的符文结构。”
“传送阵?”华为逸凑了过来,“你是说,这块碑记载的是传送阵的布置方法?”
“不止是记载。”陈墨的手指沿着符文的纹路缓缓移动,“这块碑本身就是一个传送阵的组成部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块碑应该是一个大型传送阵的阵眼之一。”
苏慕晴也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碑文,脸色微微一变:“这种符文……我在宗门的一本古籍中见过类似的。那是上古时期的一种远距离传送阵,据说能够跨越洲际,将人传送到极其遥远的地方。”
“跨越洲际?”华为逸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说,如果能找到完整的传送阵,我们就能从这里直接传送到其他洲去了?”
“理论上是的。”苏慕晴道,“但这种传送阵的布置方法已经失传很久了。如果这块碑真的是那种传送阵的阵眼,那它的价值,恐怕比那些丹药和丹炉还要大。”
王铁树蹲在石碑前,没有看符文,而是盯着石碑的底座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起头来,说了一句:“底座下面还有东西。”
“什么?”陈墨也蹲了下来。
“敲击声不对。下面是空的。”王铁树道。
三人对视了一眼,合力将石碑微微倾斜。果然,石碑底座下方有一个浅坑,坑中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体的“令”字,材质非金非石,入手冰凉。
陈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看不出这令牌的用途,但还是收了起来:“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能用上。”陈墨沉思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空白的玉简,将石碑上的符文完整地拓印了下来。然后他又取出纸笔,画了一份石碑所在位置的草图,标注了周围的地形特征。
“先记录下来,说不定以后用得着。”他解释道。
四人离开宫殿,沿着来路返回地面。走出洞口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秘境内也有昼夜交替,与外界无异。
“今晚就在山洞里过夜吧。”陈墨提议道,“明天我们再往更远的地方探索。”
众人没有异议,回到山洞中,重新生起篝火。华为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干粮和肉干,分给大家。铁背熊趴在王铁树身边,闭着眼睛假寐,耳朵却不时转动一下,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吃过东西后,四人围坐在篝火旁,聊着各自在秘境中的经历。苏慕晴讲了一些太华派的趣事,华为逸则吹嘘自己在斗法大会上的“英勇表现”——当然,被他刻意省略了被击败的部分。气氛轻松而愉快。
王铁树坐在一旁,一边摸着铁背熊的脑袋,一边偶尔插几句话。当华为逸吹到自己用剑侍一口气打败三个对手时,王铁树淡淡地拆穿了他:“你明明是被韩峥打下台的。”
华为逸顿时涨红了脸:“铁树!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铁树面无表情地回道:“我说的是事实。”
陈墨和苏慕晴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小。陈墨靠在洞壁上,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默默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四人同时警觉起来。铁背熊也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陈墨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他熄灭了篝火,山洞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四人屏住呼吸,贴着洞壁,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铁树的手已经按在了铁背熊的背上,只要一个信号,他就会让铁背熊冲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洞口外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里面有人吗?我是玄明宗沈青衣。”
王铁树松开按在熊背上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是沈师兄。脚步轻重一致,没有被人胁迫。”
陈墨这才重新点燃了篝火,走到洞口,拨开了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