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我用鉴定术登仙 > 第209章 南疆邪术
    剑光穿过云雾,缓缓落在一处略显偏僻的外门弟子居所前。这里是位于丹鼎峰山脚一片丘陵地带的联排小院,专供练气中后期外门弟子居住,灵气比陈墨当年住过的“丙三十七”略好,但也算不上多充沛。

    小院门扉紧闭,但里面传来的阵阵嘶吼和器物破碎声,却清晰可闻。

    陈墨与华为逸对视一眼,华为逸上前,取出自己的弟子令牌,在门禁上一晃——这是他费了些周折,从一位相熟的执事弟子那里弄来的临时权限。门上的微光禁制闪烁了一下,悄然打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臭、药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景象更是令人侧目。

    昔日那个还算衣着光鲜、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骄气的刘书韵,此刻披头散发,身上那件制式青色外门弟子袍被扯得凌乱不堪,胸口粗露,布满污渍。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乱转,时而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和意义不明的碎语;时而猛地用头撞向院中的石桌石凳,发出“砰砰”闷响,额上已是一片青紫。

    院中一片狼藉,几株原本还算精神的低阶灵草被踩踏得不成样子,一个打翻的石制水缸水流了一地,几间厢房的门窗也多有破损。

    “怎么……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陈墨眉头紧锁,他虽料到刘书韵状况不佳,却没想到竟已癫狂至此,看这院中情形,简直与野兽无异。“院里其他人呢?就没人管管?”

    华为逸叹了口气,指了指那几间紧闭的房门,低声道:“这小院原本住了六个人,除了刘书韵,还有五个。但这三年来,刘书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个人样,坏起来就像现在这样,搅得整个院子鸡犬不宁。同住的人不堪其扰,修炼无法静心,任务也常受影响,陆陆续续都找了门路搬走了。就连刘书韵当初从崂山仙城带进宗门的那两个门客,一个去年就走了,剩下那个最忠心的,也在三个月前实在受不了,申请调去了最偏远的药园值守。如今这里,就剩他一个了。”

    陈墨目光扫过那些空置的、落满灰尘的厢房,心中了然。修仙之人,首重清静,谁愿意与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室友”为邻?

    “外门执事呢?放任弟子如此,他们不管?”陈墨又问。玄明宗规矩虽不算严苛,但也绝不容弟子如此扰乱秩序。

    “管,怎么不管。”华为逸苦笑,“执事殿派人来看过不下三次,前两次是训诫、罚款,勒令他约束己身。后来见他越来越严重,第三次甚至请来了医堂的师兄。但医堂的人看了,也只说是‘心魔深种,神魂受损,药石难医’,开了些安神静心的丹药,让他自行调养。可那些丹药……他似乎没怎么吃,吃了好像也没用。执事殿那边,大约也觉着这是个烫手山芋,只要他不闹出人命、不闯出大祸,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毕竟,他姓刘。”

    最后一句,华为逸的声音压得极低。陈墨默然。是啊,毕竟他姓刘,是金丹家族子弟。执事殿处置他,难免要顾忌崂山刘家的态度。刘家若重视他,早就来接回去医治了;若不重视,或者内部有分歧,那留在宗内“自生自灭”,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正是“恰到好处”。

    “不管怎样,先让他安静下来。”陈墨不再多言,刘书韵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交流。他抬指掐诀,体内精纯的灵力涌动,一道淡青色的灵光飞出,没入院中地面。

    霎时间,七八条由精纯木灵气凝聚而成的翠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灵巧而迅疾地缠向刘书韵。这些藤蔓并非实体,却坚韧异常,瞬间锁住了他的四肢、腰身,将他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吼——!” 刘书韵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拼命挣扎,双目死死盯向陈墨和华为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恨意,嘴里嗬嗬作响,涎水顺着嘴角流下。

    陈墨面色不变,走上前去。华为逸紧随其后,警惕地护在一旁。

    陈墨伸出手,搭在刘书韵那剧烈挣扎、青筋毕露的手腕脉门上。触手冰凉,皮肤下似乎有一股混乱而微弱的灵力在乱窜。他屏息凝神,压下对那股癫狂恶意的本能排斥,心中默念法诀,悄然发动了“鉴定术”。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无形无质的数据流覆盖,刘书韵的身体状况、灵力属性、神魂波动等等信息,如同被解析的符文,开始在他“眼”前快速滚动、显化。

    【姓名:刘书韵】

    【性别:男】

    【骨龄:四十一岁】

    【修为:练气期第七层(初期,境界不稳,灵力驳杂虚浮)】

    【主修功法:《玄明录(水行篇)》】

    【状态:神魂损伤、灵力持续流失、生命本源亏损、意识混乱、癫狂……】

    【异常状态:中阶诅咒‘噬心狂乱’(微弱,叠加影响);特殊寄生体‘噬灵蛊’(幼生体,活跃期)】

    鉴定术的反馈信息快速掠过,陈墨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瞳孔微微收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噬灵蛊。

    鉴定术给出的信息虽然简略,却直指核心:【噬灵蛊,南疆异虫,以宿主灵力、精血、神魂为食。寄生初期难以察觉,随时间推移,宿主修为逐步倒退,神魂受损,心性渐变,最终癫狂而亡。此蛊需以特定法门种下,潜伏期长,发作后极难根除。】

    一切症状都对上了!修为倒退,神魂受损,性情大变,癫狂发疯……原来根源在这里!

    陈墨收回手,那翠绿藤蔓依然紧紧束缚着刘书韵。他退后两步,神色凝重。

    “怎么样?陈兄,可看出什么端倪?”华为逸急切问道。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回忆着从《潮音阁杂艺辑要》中看到的关于蛊术的零星记载,又结合鉴定术给出的信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体内……有东西。”

    “有东西?什么东西?”华为逸追问。

    “一种蛊虫,名叫‘噬灵蛊’。”陈墨一字一顿地说道。

    “噬灵蛊?!”华为逸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你确定?那种邪门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宗门内?还是在一个金丹家族的子弟身上?!”

    “我不敢百分百确定,毕竟只是推测,我也从未亲眼见过此蛊。”陈墨摇头,目光再次扫过挣扎不休、眼神涣散的刘书韵,“但医堂的师兄来看过,若是寻常走火入魔、心魔缠身,或是中了普通毒物,断不至于束手无策,还让他恶化至此。他这症状,与我在一些古老杂记中看到的,关于‘噬灵蛊’的描述,有七八分相似。此蛊以宿主灵力、精血,甚至神魂为食,寄生初期毫无异状,随着时间推移,宿主会修为倒退,神魂受损,心性渐变偏激狂乱,最终……癫狂而死。”

    华为逸听得脊背发凉。修为倒退,神魂受损,癫狂而死……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还要让受术者在痛苦和疯狂中慢慢耗尽一切,其阴毒狠辣,令人发指。

    “蛊术……”华为逸咬牙道,“这鬼东西不是早该绝迹了吗?听说只有南虺洲那些蛮荒之地,还有邪修炼这玩意儿!我们东云洲,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东云洲也并非没有。”陈墨回忆着玉简中的记载,沉声道,“据古籍所述,蛊术乃上古先民探索天地、驾驭虫兽的原始法门之一,因过于残忍、易遭反噬且修炼效率不高,逐渐被正统仙道淘汰。如今精通此道者,多盘踞于南虺洲。但在我们东云洲,最南端,与南虺洲接壤的‘十万大山’边缘,有一门派,名为‘虺盘圣宗’,便以蛊术、驱虫之术闻名。此派距离我玄明宗,直线距离怕不下三万里,中间还隔着诸多险地和大派势力范围。”

    “虺盘圣宗……三万里……”华为逸眉头拧成了疙瘩,“如此遥远的邪派,其手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用在刘书韵身上?难道刘家得罪了虺盘圣宗的人?不对,若是虺盘圣宗要对付刘家,何需用这种慢性的、隐蔽的手段?或者……是有人从虺盘圣宗那里,得到了这种蛊虫?”

    “都有可能。”陈墨道,“但更可能的是,宗门内,或者刘家内部,有人与虺盘圣宗有牵扯,或者得到了他们的传承物品。毕竟,噬灵蛊的炼制、下蛊之法,绝非轻易可得,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掌握。”

    “那……那现在怎么办?”华为逸看向刘书韵,眼中既有不忍,也有一丝惊惧,“这蛊……能解吗?宗门内,可有擅长此道的高人?”

    陈墨缓缓摇头:“据我所知,玄明宗乃玄门正宗,功法堂皇,对蛊、毒、咒这些偏门左道,虽不至于一无所知,但少有专门精深研究者,更别提擅长解蛊了。就算有长老知晓,恐怕也……”

    恐怕也未必愿意为了一个已经疯癫、且牵扯可能很大的外门弟子,去招惹这种麻烦。后半句陈墨没说,但华为逸明白。

    华为逸脸色更白了几分,他看着被藤蔓束缚、依旧在无意识嘶吼扭动的刘书韵,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被这邪蛊一点点吞噬,最终癫狂而死?

    “不过,”陈墨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我知道或许有人能解,至少,能看出更多门道。”

    “谁?”华为逸急忙问。

    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抬手一招,一道青色流光自他腰间储物袋中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把三尺余长、通体淡青、萦绕着微风的长剑,正是他的本命法器“风吟剑”。

    “先带他离开这里,此地人多眼杂,不宜久留。”陈墨说着,手指虚引,那缠绕刘书韵的翠绿藤蔓立刻收紧,将他裹得更牢,同时微微调整位置,让刘书韵头部歪向一侧,避免其咬舌或做出其他激烈举动。随即,藤蔓托着刘书韵,轻飘飘地落在了变大的风灵剑剑身中后部。

    华为逸会意,纵身跃上飞剑前部。

    陈墨最后看了一眼这狼藉的小院,手掐剑诀,低喝一声:“起!”

    风吟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青色长虹,载着三人冲天而起,迅速没入云层之中,朝着内门深处,那一片编号为“丁”字的洞府区域疾驰而去。

    剑光破空,风声呼啸。华为逸站在飞剑前端,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陈墨要带他们去哪里。而陈墨则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心中默默念着一个名字,一个或许能解开这“噬灵蛊”之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