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我用鉴定术登仙 > 第12章 市场争锋(下)

第12章 市场争锋(下)

    国字脸执事目光扫过场中,最终落在陈墨脸上。

    “你是摊主?”

    陈墨点头,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重点指出海马后脑针伤、铁钩李袖中透骨针、中年修士鱼篓疑点。

    国字脸执事听完,看向中年修士:“你有何话说?”

    中年修士脸色变幻,强作镇定:“执事明鉴!此人卖我死海马,被我揭穿后恼羞成怒,反污我勾结他人讹诈!那透骨针是铁钩李之物,与我何干?鱼篓只是普通法器,绝无问题!”

    铁钩李也急忙道:“是、是啊执事!我袖中确有透骨针,那是平日处理渔获所用,与今日之事无关!陈墨血口喷人,是想搅浑水!”

    国字脸执事沉默片刻,走到鱼篓前,俯身查看那对死海马。他翻看片刻,眉头微皱——海马后脑确有细微红点,但伤口极隐蔽,看不出异常。他又拿起鱼篓细看,竹制,内刻聚水阵,并无金气。

    “伤口细微,难以断定是针伤。”国字脸执事直起身,“鱼篓也无问题。陈墨,你说他们串通讹诈,可有实据?”

    陈墨平静道:“可否请执事查验铁钩李的透骨针?若是处理渔获所用,针上应残留鱼腥血气。但若针尖干净,且带金锐之气,便有问题。”

    铁钩李脸色一白。

    国字脸执事看向他:“针拿来。”

    铁钩李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根三寸长的细针,通体乌黑,针尖泛着淡淡金芒。执事接过,仔细感应,又凑近鼻端嗅了嗅。

    “针上无血气,但有微弱金灵气残留。”执事眼神锐利起来,“铁钩李,你作何解释?”

    铁钩李额头冒汗:“我、我今日还未用过……”

    “那这金灵气从何而来?”

    “我……”

    这时,陈墨忽然道:“执事,可否让我看看那针?”

    执事看他一眼,将针递过。

    陈墨双手接过,凝神。

    字迹浮现:

    【物品:透骨针(一阶中品法器)】

    【状态:近期使用,针尖残留微量脑髓组织及金灵气】

    【最后用途:约两刻钟前,刺穿银背海马玉枕穴】

    【操控者灵力特征:金灵根,炼气四层,功法《锐金诀》,运转时有“手厥阴心包经”滞涩缺陷】

    陈墨抬眼,看向铁钩李。

    铁钩李被他目光一扫,心头莫名发慌。

    陈墨将针交还执事,忽然道:“铁钩李,你修炼的《锐金诀》,每次灵力行至‘手厥阴心包经’时,是否常感刺痛,需缓行三息方得通过?”

    铁钩李如遭雷击,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皆哗然。

    功法运转的隐秘缺陷,唯有自身知晓,便是至亲师徒也未必清楚。陈墨一口道破,意味着什么?

    国字脸执事眼神一凝,看向陈墨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陈墨不答,转向中年修士:“这位道友,你腰间玉牌,可是‘金玉阁’的客卿信物?阁中是否有一位姓赵的炼器师,擅制金属性暗器?”

    中年修士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腰间玉牌。

    陈墨继续道:“你与铁钩李相识,是在三个月前‘金玉阁’的私下交易会。他卖你一批赃物,你替他销赃,此后便常有往来。今日讹诈,是你看我近日收获颇丰,又与铁钩李有旧怨,故设此局,对否?”

    中年修士冷汗涔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陈墨所言,句句属实,如亲眼所见。这已非推测,而是如掌观纹。

    国字脸执事脸色沉下:“你二人,还有何话说?”

    铁钩李腿一软,瘫坐在地。中年修士面如死灰,嘴唇哆嗦。

    执事挥手:“带走,移交刑堂细审!”

    身后两名执事上前,封了二人灵力,押解离去。

    国字脸执事看向陈墨,目光复杂:“你如何得知这些隐秘?”

    陈墨拱手:“晚辈对灵气感知稍异于常人,方才交手时,感应到他们灵力运转的细微特征,故有所猜测。”

    这话半真半假。执事深深看他一眼,未再追问,只道:“此事了结,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离去。

    人群渐散,议论纷纷。

    陈墨默默收拾摊子,将剩余鱼虾装回木桶,拎起离开。

    走出鱼市,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尽头,三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炼气五层,身后两人炼气四层,皆神色不善。疤脸汉抱臂而立,盯着陈墨:“小子,很能说啊。铁钩李是我的人,你让他进了刑堂,让我很没面子。”

    陈墨停下脚步,将木桶轻轻放下。

    “三位有何指教?”

    疤脸汉冷笑:“简单。你今日所得,还有身上灵石,全部交出来,再自断一臂,我饶你离开汐月集。否则……”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陈墨沉默。

    巷子狭窄,两侧高墙,前后被堵。对方三人,修为皆不弱于他,且显然常做这等勾当,配合默契。

    硬拼,胜算不大。

    但……陈墨抬眼,目光扫过三人。

    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动,灵力暗运。

    疤脸汉见他不动,狞笑上前:“敬酒不吃——”

    话音未落,陈墨动了。

    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掐诀,左手凌空一划。

    “水盾术!”

    淡蓝色水盾瞬间凝结,却不是护在身前,而是斜挡在左侧,封住一名炼气四层修士的扑击路线。同时,他身体向右疾闪,避开疤脸汉当胸一拳,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另一名炼气四层修士的肋下。

    这一指,快、准、狠。

    指尖水汽凝聚,如锥如刺。

    那修士大惊,仓促间回掌格挡。

    “噗!”

    水锥刺穿掌风,点在他肋下“章门穴”。修士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酸麻,踉跄后退。

    疤脸汉怒喝,拳风再至,直轰陈墨后心。

    陈墨似背后长眼,侧身旋步,如水滴滑叶,险险避开。同时双手连划,两道水箭自指尖迸射,分袭疤脸汉双眼。

    疤脸汉偏头躲过,拳势却是一滞。

    陈墨趁此间隙,灵力狂涌,双手在胸前合拢,如抱圆球。

    “水龙术——凝!”

    澎湃水气自四面八方汇聚,凝成一条大腿粗细的淡蓝水龙,龙目湛然,活灵活现。水龙低吼一声,张牙舞爪扑向疤脸汉。

    疤脸汉脸色一变,不敢硬接,双掌连环拍出,道道掌风如墙,阻向水龙。

    “轰轰轰——”

    水龙与掌风碰撞,水花炸裂,气劲四射。巷中砖石簌簌落下,灰尘弥漫。

    陈墨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以炼气四层修为强行催动水龙术,对抗炼气五层全力掌风,反震之力让他经脉剧痛。

    但他眼神沉静,双手法诀一变。

    水龙骤然散开,化作漫天水雾,笼罩整条小巷。

    “雕虫小技!”疤脸汉冷笑,双掌一推,狂风骤起,欲吹散水雾。

    然而水雾未散,反而愈发浓郁。雾气之中,陈墨身影若隐若现,步伐飘忽,如鱼游水。

    疤脸汉连出数掌,皆击在空处。他心头焦躁,厉声道:“老二老三,结阵!”

    另一名炼气四层修士已缓过气,与之前被点中穴位的修士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势逼向陈墨。

    陈墨立于雾中,闭目,凝神。

    双手自然垂落,掌心向上。

    鉴定术无声展开,不是对物,而是对人——以自身灵力为引,感应对方三人灵力运转的细微轨迹、强弱节点、滞涩之处。

    刹那间,三人体内灵力流动如透明图谱,清晰呈现。

    疤脸汉,炼气五层,主修火系功法《烈焰诀》。灵力暴烈,但行至“足少阴肾经”时,因早年暗伤,有短暂迟滞,约每三息一次。

    修士甲,炼气四层,金系《锐金诀》,与铁钩李同源,缺陷也在“手厥阴心包经”,每逢全力出手,需缓行一息。

    修士乙,炼气四层,土系《厚土功》,灵力沉稳,但“足太阴脾经”有旧疾,下盘运转稍显凝滞。

    陈墨睁开眼,眸中水光流转。

    他动了。

    如游鱼摆尾,侧身滑步,避开修士甲一道金芒,同时左手轻抬,一道水箭无声射出,直取修士乙膝下“阴陵泉”。

    修士乙正欲踏步前冲,忽感膝下一麻,身形一歪,攻势顿消。

    疤脸汉趁机一拳轰至,烈焰拳风灼面。

    陈墨不闪不避,右手掐诀,水盾凝于胸前。

    “嘭!”

    拳盾相击,水盾剧震,涟漪狂荡,却未破碎。陈墨借力后飘,足尖在墙上一蹬,身形折返,左手如刀,斩向修士甲颈侧。

    修士甲慌忙格挡,金灵力运至右臂,却因“手厥阴心包经”滞涩,慢了半分。

    “嗤!”

    水刀划过,血光迸现。修士甲惨呼倒退,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疤脸汉怒极,双拳齐出,烈焰如龙,席卷而来。

    陈墨深吸口气,体内《碧海潮生功》全力运转,灵力如潮汐奔涌。他双手在胸前合抱,缓缓推出。

    “潮生——叠浪!”

    淡蓝色水光层层叠叠,如海浪前赴后继,迎向烈焰拳风。

    “轰——!!”

    气劲炸开,巷墙崩裂,碎石乱飞。

    陈墨倒飞出去,撞在身后墙上,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疤脸汉也连退三步,胸口起伏,脸色发白。他死死盯着陈墨,眼中既有惊怒,也有忌惮。

    一个炼气四层,竟能与他硬拼一记不落下风,还连伤他两名手下。此子功法诡异,术法精妙,对敌时洞察先机,简直不像散修。

    陈墨扶着墙,缓缓站直,抹去嘴角血迹。体内灵力已耗去七成,经脉灼痛,但眼神依旧平静。

    疤脸汉咬牙,正要再上,巷口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何人在此斗法?!”

    数道身影疾掠而来,为首者正是方才那名国字脸执事,身后跟着四名执事弟子。

    疤脸汉脸色大变,狠狠瞪了陈墨一眼,低喝:“撤!”

    三人转身欲逃,执事弟子已合围而上,法器灵光亮起,封住去路。

    国字脸执事扫视场中,看到陈墨模样,眉头一皱:“又是你?”

    陈墨苦笑,拱手:“晚辈归家途中,遭此三人截杀。”

    执事看向疤脸汉:“王疤子,你胆子不小,敢在坊市动手?”

    疤脸汉低头:“执事明鉴,是此人先伤我兄弟……”

    “闭嘴!”执事冷喝,“带走!”

    疤脸汉三人被押走,巷中恢复寂静。

    国字脸执事走到陈墨面前,递过一枚丹药:“服下,疗伤。”

    陈墨接过,是枚“益气丹”,价值不菲。他道谢服下,温和药力化开,滋养受损经脉。

    执事看着他,缓缓道:“你今日连遭两事,已惹人注意。汐月集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汹涌。你修为尚浅,身怀异术,更需谨慎。”

    陈墨沉默,点头。

    执事又道:“好自为之。”说罢,带人离去。

    陈墨在原地站了片刻,拎起木桶,一步步走出小巷。

    夕阳西下,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街道依旧喧嚣,人潮往来。

    他走在人群中,面色苍白,步伐却稳。

    怀中的益气丹药力缓缓化开,经脉的灼痛渐渐平息。

    掌心,那潮汐般的灵力韵律,依旧在无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