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它也没少吃。”
“那是你喂的。”
陈曦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她回来以后猫粮碗就没空过。她点了点糯米糍的脑门。
“那你从明天开始少吃点。”
糯米糍没理她，继续舔爪子，似乎她说的跟它没有关系一样。
——
周六上午，陈曦去了一趟猫协。向非在活动室里给一只新捡的小猫喂药，那猫小得能捧在手里，毛色是灰的，眼睛还带着没褪干净的蓝膜。
陈曦在旁边蹲下来看着，猫喝了两口药水就不喝了，扭着头躲。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她问向非。
“什么以后？”
“毕业以后。“
“嗯。我打算找个兽医助理的工作先干着。”
陈曦虽然有预料，但还是没想到这个学计算机的男生会想当兽医助理。
“在临州？”
“不一定。看机会。”
陈曦蹲在旁边，看着那只灰猫终于把药喝完了，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向非把空的针管收起来，把猫放回笼子里，站起来洗手。
“你呢？”
“我？我肯定在临州待着。”
“程可忻呢？”
“他也是，找机会往这边靠。”
向非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陈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猫协的活动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站了一会儿，看着笼子里那只新来的猫蜷在角落睡着了，灰灰的一小团，呼吸很轻。
从猫协出来的时候碰到关绫，她正抱着一袋猫粮往里走。
“来了。”
“来了。”
两个人擦肩过去了。
下午陈曦去了趟甜绒工作室。林烬在剪片子，虞绿霜在画UI图，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各做各的，谁也不说话。
陈曦推门进去的时候，林烬听到声音，抬了下头：“你来得正好，帮我把那个道具拿过来。”
陈曦顺着她指的方向把一个猫窝模型递过去，林烬接了就放桌上继续剪了。
“你们最近忙吗？”陈曦在旁边坐下。
“还行。”虞绿霜摇了摇头，“有个新项目，宠物医院想做个宣传片。”
“那你们接吗？”
“接，钱给得合理。”
陈曦点了点头，坐在旁边看了会儿她们干活。
虞绿霜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新的界面设计，浅绿色的主色调，上面画着一只猫的剪影，轮廓很简单，但看着舒服。
“你画得真好。”陈曦凑近看了一会，点点头。
“还好。”虞绿霜继续在调颜色。
林烬在旁边的电脑上剪辑，进度条来回拖，剪了一刀又一刀。
陈曦坐在那儿也没事干，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三月二十七号，离她订婚宴过去四天了。
她翻到谈灵湖之前发的那条“到时候再说”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又翻到程可忻上一条消息，他发了一张食堂的饭照片，配文“今天的红烧肉还行”。
她回了一句“米饭看起来有点硬”，程可忻几乎是秒回“是有点硬，你中午吃的什么”。
“猫协蹭了一顿饭。”
“猫协有饭吃？”
“向非煮的泡面。”
“他还会煮泡面？”
“他什么都会。”
她想了想，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跟林烬她们说了句走了，林烬应了一声，虞绿霜头都没抬，但陈曦看到她轻轻点了一下，似乎是在告诉她自己有听到。
——
周日，谈灵湖跟秋林宇的父母一起吃了顿饭。
陈曦晚上收到她的消息，上面写着：“吃完了，还好。”
陈曦回了一句“你爸怎么说”。
过了几分钟谈灵湖回了“他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可以。”
陈曦看着那两条消息，把手机放下了。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草莓出来洗了装在碗里，端到客厅。
严尚堰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看东西，长孙璃在餐桌前写论文，糯米糍蹲在沙发扶手上。
“灵灵说她爸同意了。”陈曦把草莓碗放在茶几上，自己拿起一个塞嘴里。
“她爸本来也没反对吧。”严尚堰顺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她爸那个人，不反对就是同意。别忘了之前看到的那个样子。”
“那你跟程可忻呢？你们以后到底住哪儿？”
“还没定。应该先在临州找房子住。”
“那你妈同意吗？”
“她妈说随你们。”
严尚堰笑了一声，伸手拿了一个草莓咬了一口。“随你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随我们。反正我们俩的事她不管。”
“那挺好的。”
陈曦又吃了几口草莓，草莓挺甜的，不酸。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声音调得很低。
糯米糍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走到草莓碗旁边蹲着，仰头看着碗里的草莓。
“你不能吃。”陈曦低头看它。
糯米糍喵了一声。
“你上次偷吃草莓拉肚子了，忘了吗？”
糯米糍又喵了一声。“不行。”
它蹲在原地又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跳上阳台的猫抓板蹲着去了。
“它听懂了。”严尚堰的目光追随着它。
“它一直都懂。就是装不懂。”
“跟你一德行。”
陈曦瞬间不服了：“我什么时候装不懂了？”
“你每次说的时候。”
陈曦发现自己反驳不了，又拿了一个草莓吃，主动堵住了自己的嘴。碗里还剩三个，她留着没动，站起来去厨房倒水了。
剩下的三个，自然是落到了吃完饭回来的谈灵湖嘴里。
——
四月初的时候，天气彻底转暖了。路边的树全绿了，小区楼下的那棵玉兰花开完了，花瓣落了一地，粉的白的老远看过去像铺了一层碎纸。
陈曦早上出门的时候经过那棵树，蹲下来捡了两片花瓣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扔回去了，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今天约了程可忻去看房。他昨天从澄江回来，早上到临州，两个人在中介那儿碰了面。
他俩看的房子是二手房，不大，一室一厅，五十多平米，在一条安静的小街上，离学校和工作室都不算太远。
陈曦进门的时候先看的是阳台。朝南的，阳光照进来挺亮堂。她又看了看厨房，灶台和柜子都是新的，卫生间也干净。
“你觉得怎么样？”程可忻站在客厅中间。
“还行。就是客厅小了点。”
“两个人住够了。”
“那沙发放不下怎么办？”
“买小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