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看到你连招呼都不打了。”陈曦从厨房探出头。
“打什么招呼，它是猫又不是人。”
“它刚才还冲我叫了。”
“那是说它饿了，不是打招呼。”
陈曦看了看碗里的猫粮，明明还满着。她又看了看饮水机里的水，也满着。她看向糯米糍，糯米糍正在舔爪子，丝毫没打算理她。
“那它为什么叫？”
“无聊吧。”谈灵湖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来。
糯米糍舔完了爪子，跳上沙发，在谈灵湖旁边趴下来，挨着她的腿。
“你看，它还是喜欢我。”谈灵湖摸了摸它的后背。
陈曦叹了口气，回厨房了。
严尚堰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不小的快递盒：“谁买了东西？”
“我买的。”长孙璃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过来，“猫抓板，之前那个被它抓烂了。”
严尚堰点头，帮忙把快递盒拆开，里面是一个新的猫抓板，南瓜形状的，看上去挺好看。她放在阳台地上，把旧的收起来。
糯米糍听到动静，立刻跑过去看了看新抓板，闻了闻，然后开始抓。抓了几下，在上面趴下来了。
“它喜欢。”长孙璃看着这一幕，笑了一下。
“你买什么它都喜欢。”陈曦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
“那下次买个贵的。”
“更贵的它更喜欢。”
四个人又坐下来吃水果。这次是橙子，谈灵湖买的，昨天买橘子的时候顺手拿了几个。切开的橙子水分很足，甜中带一点点酸，比橘子好吃。
陈曦吃了两瓣，忽然想到了什么：“程可忻说下个月可能来不了。”
严尚堰停了一下：“为什么？”
“他们那边有个比赛，他要参加，周末要集训。”
“那你可以去找他啊。”
“我下个月事比他多，更走不开。”
桌上安静了一会，谁都没有主动说话。
“没事，”陈曦自己打破了沉默，“就见不到嘛，又不是没见过。上次他来也就上个月的事。”
“你上个月还说想他想得睡不着。”严尚堰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
“你能不能别拆台？”
“我说的是事实。”
陈曦瞪了她一眼，但没真的生气。她又拿了一瓣橙子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反正养了猫了，有糯米糍陪我就行。”
糯米糍在阳台的南瓜抓板上翻了个身，露出白色毛茸茸的肚皮。
“它连觉都不跟你睡。”严尚堰又补了一刀。
“严尚堰你是不是今天非要跟我过不去？”
“我就是陈述事实。”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陈述事实？”
“不能。”
陈曦拿起一块橙子皮作势要扔她，严尚堰早有准备，躲到谈灵湖身后。陈曦不敢扔谈灵湖，举着橙子皮在半空中僵住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点？”谈灵湖终于忍不住出声阻止闹剧了。
“她先挑事的。”陈曦指着严尚堰。
“明明是她先挑事的。”严尚堰从谈灵湖身后探出头。
“我听到了，不用学。”谈灵湖把橙子皮从陈曦手里拿下来，扔进垃圾桶，“吃完了就收拾，别扔来扔去的。”
两个人一下子都不说话了。长孙璃在旁边低头吃橙子，笑得很开心。
收拾完以后，谈灵湖回了房间。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看谈商发来的会议资料。
一份十几页的PPT，讲的是源湖金融下半年的业务规划。她从头翻到尾，大部分都看得懂，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明白。
她把不明白的地方截了图，存了个备忘录，想着周末回澄江的时候当面问谈商。
“明天早上给你送早饭，想吃什么？”
秋林宇突然发了信息过来。
“不用送，我自己买。”
“你买的那叫早饭吗？你买的就是面包加牛奶。”
谈灵湖不吱声了，她确实经常在学校便利店买个面包就对付了。
“包子。”
“什么馅的？”
“随便。”
“那就猪肉大葱的，店里今天新调的馅，你尝尝。”
“好。”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糯米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熟练的跳上床，在她脚边趴下来。
今天没趴胸口，也没趴肚子，就趴在脚边。
“你今天怎么不粘我了？”
糯米糍没理她，闭上了眼睛。
谈灵湖也闭上眼睛。
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电视开着，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远处的马路有车经过，引擎声由远到近又由远，像潮水。
明天还有课，周末要回澄江，下下周有个考试，月底工作室要交新一集的成片。
事一件一件做吧。
她翻了个身，被子拉到肩膀，摸了一下脚边的猫。毛茸茸的，暖烘烘的。
糯米糍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
严尚堰收到消息那天是周四下午。她刚下课，手机震了一下，是她妈发来的语音。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点开，她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周围太吵了，她听不太清，只听到“表妹”“严萝”“下周”几个词。走到教学楼外面周围安静了，她才重新仔细的听了一遍。大概意思是严萝下周来临州玩，让她接待一下，带表妹在学校转转。
后面又跟了一条文字消息：“你姨的意思是想让严萝看看你们学校，要是喜欢的话明年就报你们那儿，你还能多照顾照顾。”
严尚堰站在教学楼门口，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给她妈打了电话过去。
“什么叫哦？”她妈接起来就吐槽。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你好好接待，别吊儿郎当的。严萝那孩子老实，你带她吃好玩好，顺便介绍介绍你们学校。”
“我明年就大四了，要实习的，又不在学校，她考来了我照顾啥？”
“你大四上学期不还在学校吗？”
“上学期也不一定，万一我秋招找到外地的工作呢？”
“那到时候再说，反正你先接待好。”
严尚堰还想说什么，她妈已经挂了。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手机屏幕黑了，叹了口气。旁边陈曦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她那个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严尚堰把手机揣进兜里：“没事，我表妹要来。”
“来干嘛？”
“来玩。顺便看看学校，明年想考这边。”
“那不是挺好的吗？你有个伴。”
“我明年大四了，她来了我都毕业了，做个屁的伴。”
陈曦想了想，好像也是，就没继续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