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公司最后选在了工作室对面那栋写字楼的三楼和四楼，从公寓走路过去确实只要三分钟。但今天要去的是一楼大堂，仪式在那办。
车停在写字楼门口，谈灵湖下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已经摆好了花篮。红地毯从门口铺到台阶下面，两边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的，看起来是物业或者保安。
谈商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人说话。看到谈灵湖下车，朝她招了招手。
谈灵湖走过去：“爸。”
“来了。”谈商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三个人，笑了笑，“带朋友来了？好，热闹。”
他转身对旁边那个人介绍：“这是我女儿，临州这边以后她负责。”然后对谈灵湖介绍起来，“这是王叔叔，源湖的老合作伙伴。”
谈灵湖点了点头：“王叔叔好。”
王叔叔大概五十多岁，笑起来很和善。“谈总的女儿啊，长得真像。在临州读书？”
“嗯，大三。”
“好，年轻有为。”他伸出手，谈灵湖握了半掌，力道很轻。
陈曦三个人站在不远处，没凑过来。严尚堰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这排场，比我爸公司开业的时候还大。”
“你爸不是开公司的吗？”陈曦有点不理解。
“开啊，但没这么夸张。你看那些花篮，至少三十个。”
“你数了？”
“目测。”
谈灵湖被谈商带着认识了几个人，都是“张总”“李总”“赵总”，名字她没记住几个，但每个人的脸她都认真看了。
谈商说过，记不住名字没关系，但要记住脸，下次见面的时候能认出来就行，反正，叫不出来就叫叔叔阿姨就好。
人来得差不多了，仪式开始。很简单，剪彩、致辞、香槟。致辞的是谈商，说了不到五分钟，大意是“源湖金融进驻临州，感谢各位支持”之类的。
谈灵湖站在旁边，没什么表情，但腰背挺得很直。
剪彩的时候，谈商让她上来一起剪。她接过剪刀，跟谈商和另外两个长辈站成一排，剪了那根红色的绸带。有人拍照，闪光灯闪了两下，她眨了一下眼，表情没变。
仪式结束后就是上楼参观。
办公室装修得很简洁，谈灵湖之前来看过，没什么新鲜的。但陈曦她们没来过，三个人到处转悠，陈曦趴在三楼的玻璃幕墙上往下看：“哇，这个视野好好。”
严尚堰在看会议室，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椅子都是皮的。
“这会议室比我整个宿舍都大。”
长孙璃站在茶水间门口，看到里面有咖啡机、微波炉、冰箱，还有一台看起来很高端的饮水机。她转头对谈灵湖说道：“你们公司还缺人吗？”
谈灵湖没忍住，笑了一下：“缺，你来吗？”
“那你觉得，我能干嘛？”
“行政、文案，都行。”
长孙璃笑了笑，没当真，但谈灵湖心里记了一下。
参观完了，谈商让谈灵湖带着朋友们去吃饭，说他和几个老伙伴另有安排。
谈灵湖问要不要帮忙招呼客人，谈商摆了摆手：“你去吧，今天不用你管了。”
四个人从写字楼出来，站在门口。阳光很好，十一月底难得的大晴天。
“去饺子店？”陈曦提议。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严尚堰翻了个白眼，“你男朋友上次来吃了两顿饺子，你还要吃？”
“那你说去哪？”
“随便，反正别是饺子。”
“烤肉？”长孙璃小声提议。
三个人看向谈灵湖。谈灵湖想了想：“行，烤肉。我请客。”
“你请客？”陈曦眼睛亮了，“你确定？”
“确定。”
“那我要吃最贵的！”
“你哪次没吃最贵的？”
——
四个人打车去了学校附近那家韩国烤肉店，周末中午人不多，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陈曦拿着菜单一通点，牛肉、五花肉、鸡翅、菌菇拼盘、泡菜饼、大酱汤，点完了抬头看谈灵湖：“够不够？”
“你能吃完就行。”
“吃不完打包。”
严尚堰在旁边加了一份冷面，说烤肉太腻要解腻。长孙璃要了一份海鲜葱饼。
等肉上来的时候，陈曦刷了刷手机，突然抬头，把手机屏幕藏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猫协群里刚才有人发了一张照片，你们猜是谁？”
“谁？”严尚堰问。
“顾惜意。他今天在领养日活动现场帮忙，被拍到了。”
“他不是说上次时间没对上吗？这次对上了？”严尚堰看了长孙璃一眼。
长孙璃正在喝水，被看得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可能他有空吧。”
陈曦和严尚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肉上来了，陈曦主动拿起夹子开始烤。她最近在饺子店学艺，对火候有了点心得，五花肉烤得两面金黄，肥油都逼出来了，看着就很香。
“可以啊陈曦，这烤肉技术见长。”严尚堰夹了一块，蘸了酱，包上生菜，塞进嘴里。
“那当然，我现在是专业人士。”“你包饺子的技术用在烤肉上了？”
“火候这个东西是相通的。”
谈灵湖没怎么吃，喝了两口大酱汤，吃了一块牛肉，就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吃这么少？”长孙璃看着她的碗。
“早上吃了东西，不饿。”
“你早上吃什么了？”
“吃了两口面包。”
长孙璃没再问，但把烤好的肉夹了两块放到谈灵湖碗里：“吃点吧，下午还有事，没力气可不行。”
谈灵湖看着碗里的肉，夹起来吃了。
吃到一半，谈灵湖的手机响了。秋林宇打来的。
“你们在哪？我刚忙完。”
“在烤肉店，学校附近那个。”
“哪个？校门口那个？”
“对。”
“我现在过去，给我留个位子。”
过了十几分钟，秋林宇推门进来了。他还穿着饺子店的黑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夹克，头发用发带拢着，看起来像是从店里直接赶过来的。
“你吃了吗？”谈灵湖往里面挪了挪。
“吃了个饺子垫了一下。”他在谈灵湖旁边坐下来，看到桌上还剩不少肉，也不客气，拿起夹子就开始烤。
陈曦把菜单递给他：“再点一些吧，你肯定没吃饱。”
秋林宇接过去，点了一份牛舌和一份猪颈肉，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转头看谈灵湖。“开业仪式怎么样？”
“还行，就那样。”
“你爸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让我认了认人。”
秋林宇点了点头，没继续问。他把烤好的牛舌夹到谈灵湖碗里，谈灵湖看了一眼，夹起来吃了下去。
陈曦在旁边看着，用嘴型对严尚堰说“好甜”，严尚堰用嘴型回“闭嘴”。
吃完结账的时候，谈灵湖真的主动拿着单子去了。四个人加秋林宇，吃了六百多，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付了。
陈曦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小票，倒吸一口气：“六百八？我是不是点多了？”
“你说呢？”严尚堰白了她一眼。
“我下次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