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被安排在了通知发布的一周后。
教学楼的一间小教室室被临时征用了，进门正前方的座位被当成了评委席，坐着猫协现任几个核心成员。
滕煜坐在正中间，旁边是沈墨和萧语，纪晚晴抱着她的本子坐在最边上，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诶，谁先上。”
门外四个女孩子面面相觑。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陈曦大手一挥：“我来！我给你们打个样。”
她一进门就先环顾了一圈，笑嘻嘻地朝评委席点了点头，然后大大方方地扶着讲台站稳。
诶，原来老师平时上课是这种感觉啊。
陈曦的新鲜劲还没过，就听见了滕煜的声音，瞬间绷紧了神经。
“陈曦，对吧？你先说说，你觉得你能为猫协做什么？”
“这个简单。”陈曦一拍讲台，站直了身子，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我擅长信息收集和传播，学校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渠道也熟。猫协以后要办活动、要宣传、要拉赞助，我可以负责对外联络和信息整合。”
沈墨抬头看了她一眼，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你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人脉。”陈曦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只是认识的人多，而是我知道谁在什么领域有资源。比如要办摄影展，我知道找哪个社团合作最有效率；要拉赞助，我知道哪个商家对校园活动感兴趣。”
萧语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那，缺点呢？不能光说优点。”
“有时候话太多，管不住嘴。”陈曦倒是一点也不掩饰，“但我能保证，该保密的事情绝对不往外说。”
滕煜和沈墨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墨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先到这里，回去等通知。”
陈曦思索了一下，朝评委席鞠了个躬，转身出去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严尚堰。
为了面试，她今天特地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披散下来，还化了精致的妆容，气场直接拉满。
滕煜尽管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此刻，他显然也被她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名字才缓过来：“严尚堰，说说你的想法。”
“猫协现在的运营模式还是比较传统。”严尚堰没有任何铺垫，非常的开门见山，“主要靠零散的社会捐赠以及周边贩卖，这样很难做大。我可以重新梳理猫协的视觉系统和对外形象，同时引入更规范的商业合作模式，让猫协有更稳定的收入来源。”
沈墨难得主动开口：“你是金融系的，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
“我是金融系的，所以我知道钱不能只靠省，要靠赚，”严尚堰迎上沈墨的目光，没有多少犹疑，“照顾流浪猫这件事我是认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
纪晚晴合上本子，问了一个有点刁钻的问题：“这么说吧，如果让你在‘形象包装’和‘实际救助’之间做一个选择，你选哪个？”
“我不做选择。”严尚堰几乎没有犹豫就说出了答案，“这两件事从来就不冲突。形象包装好了，能吸引更多资源，实际救助才能做得更好。反过来，救助做得好，就是最好的形象包装。”
“好，回去等通知。”滕煜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严尚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今天穿这样不只是因为来面试的，是下午本来就还有课要汇报。”
第三个进来的是长孙璃。
她进门的时候明显比前两个紧张，手攥着衣角，先朝评委席点了个头，然后才快步走到讲台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纪晚晴和长孙璃很熟的缘故，滕煜的语气都比之前柔和了一些：“长孙璃，不用紧张，随便说说你的想法。”
长孙璃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一点发抖，但吐字很清楚：“我……我目前参加过几次救助，但我觉得，我的能力就是撰写合适的文章，给每一只流浪猫写他们专属的介绍，这些东西……我觉得是可以发在公众号的。”
沈墨看着她，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觉得自己最擅长什么？”
“讲故事。”长孙璃看到没有被否定，语气也稳了一些，“每一只流浪猫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大家没有时间去发现。我可以通过文字把那些故事讲出来，让更多人看到，然后……愿意帮忙的人就会更多。”
“如果你写的文章火了，有商业合作找上门，你接不接？”
长孙璃想了想，非常人你真的点点头：“会接，但要挑。接那些不会伤害猫咪、也不会欺骗其他人的合作。赚到的钱全部用在猫咪身上，账目还要公开。”
萧语点了点头，没再问别的。
“好，回去等通知。”
长孙璃朝评委席又鞠了一躬，这才快步离开。
确保房间内没有人看得到之后，长孙璃在门口偷偷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露怯，应该没问题。”
第四个进来的是谈灵湖，她进门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滕煜看了她一眼，把文件夹合上了：“谈灵湖，你应该知道我们面试是要做什么，而且，你不是唯一选择。”
“我知道。”谈灵湖的语气和表情一样平静，像静止的湖水一样，“所以我会尽力争取。”
“说说你的想法。”
谈灵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在脑子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才说话，语速她控制好了，不快也不慢：“猫协现在最大的问题，我觉得不只是缺钱和人手，还有对未来的规划。”
她停了一下，看着评委席上每个人的表情。
“我知道一个部门的运作不只是需要领导，还需要底下所有人团结一心，合作才能共赢，他们前面的想法都很好，都是在对猫协的未来进行考量，而我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把这些想法实现。”
这几乎是摆明了她就是来拼会长之位的。
“那你觉得，你能投入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