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璃刚想要回答，几个人的手机一起响了起来。
“周三下午开班会？！”
陈曦首先发出哀嚎：“为什么啊！好好的没课为什么又要开班会。”
“就是啊，本来说好要教他们学拍摄的，这下子计划全乱了。”
严尚堰按了按太阳穴，然后重新拿起手机，往工作室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计划有变，周四再教，临时有班会。”
顾惜意先表了态：“行吧，班会最好还是别翘课，周四再定。”
“我周四晚上不太行，你们来吧，”季铭恩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过来，“有提前约好的比赛。”
严尚堰看着群里的信息，一个头两个大。
人凑不齐……怎么办……
班级群突然叮了一声。
“兄弟们，看看这只橘猫是不是怀孕了，肚子好大。”
纪延北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只肥硕的橘猫图片，严尚堰点开一看，瞬间被无语到了，这不就是吃太饱的橘学长吗？
她刚想回复，陈曦手快，已经把反驳信息发了出去。
“你是呆吗？这不是一看就是学校网红橘学长吗？那是公猫啊！公猫不可能怀啊！你不能因为橘学长贪吃就污蔑它啊！”
连着三个感叹号，足以看出陈曦此刻有多震惊和生气，纪延北发了一个猫猫疑惑表情包过来并配文：“是吗？”
底下很快就有人帮腔了。
“我去，你连橘学长都不认识，你也太落伍了吧？”
“别的不说，我们班那四个女生拍的获奖视频你都没看过吗？”
“就是啊，但凡看过都不可能问的出这么蠢的问题。”
“这群人……怎么比我们这群拍视频的还激动？”长孙璃戳了戳谈灵湖的手臂。
“不知道，也可能是觉得他蠢吧。”
——
班会开完后，几个人回到宿舍，决定还是先把周边定下来。
只是这个过程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四个女孩子在宿舍里围成一圈，桌上摊着平板、笔记本和各种打印出来的稿子，气氛像极了期末考前的复习现场，只不过这次焦虑的源头不是考试，而是几个小小的周边。
“所以，”严尚堰按住太阳穴，一字一顿地总结现状，“灵灵画好了稿子，但是原图发不出来。而且没人会做白墨抠图。所有工厂都嫌我们订的量太小。我有没有漏掉什么？”
“有，”陈曦把手举起来，“我快被气死了。”
“……这个不算。”
长孙璃默默把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客服的回复：“亲，最小起订量500个哦，建议您再考虑一下呢。”
“这个是徽章，”长孙璃又划了一下，“这个钥匙扣最小1000个，这个亚克力立牌倒是不要求起订量，但是单个开模费就要八百。”
宿舍里陷入了沉默。
谁也没想到订个周边比期末考试还难，找到能定量少周边的店铺居然这么费劲。说好的一件起订怎么这么难找，方向错了吗？
谈灵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地：“就想卖点可爱的小东西而已，怎么就那么难。”
“你画的稿子为什么发不出原图？”严尚堰凑过去看她的平板。
谈灵湖抬起脸，把平板推过去：“你看，导出的时候一直失败，说文件损坏。但我明明画得好好的，图层也没炸。”
严尚堰试着导了几次，确实不行。又试着用不同的格式导出，PNG、JPG、PSD，全都失败，要么报错要么导出来是一张白板。
“你这个文件有多大？”
“八百多兆。”
“…………”
“图层太多了，”谈灵湖叹了口气，“我分了六十多个图层，想着后面好调整。结果根本出不来。”
“那你合并一些图层啊。”
“合并了我还怎么给工厂发分开的白墨层？有些地方要做透明底，有些要做白墨托底，不分开人家看不懂。”
陈曦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插了一句：“白墨是什么？”
“就……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严尚堰摆摆手，拍了拍陈曦的肩膀。
“那你说说嘛，万一我懂呢。”
“白墨就是印刷的时候先打一层白色的底，不然透明材质上印浅色图案会透过去看不见。做亚克力挂件、透明贴纸，甚至徽章几乎都需要白墨层。灵灵这个稿子有好几个部分是需要单独给白墨通道的，所以图层不能随便合并。”
陈曦眨了眨眼：“哦——那你们现在的问题是，合并了图层做不了白墨，不合并又导不出来？”
“对。”
“而且就算导出来了，”长孙璃补充道，“我们也不会做白墨抠图。那个好像要用专门的软件，把白墨层单独做成通道。”
“不能用PS吗？”
“能用，但没人会。”
四个人又沉默了。
谈灵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有点沮丧，早知道不搞这么复杂了。”
陈曦很少见谈灵湖这种状态。她平时要么冷冷静静，要么毒舌吐槽，很少直接把“沮丧”两个字写在脸上。
陈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发现自己好像除了逗人笑之外什么都不会。
最后还是长孙璃先开了口：“没事，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边学边做的。我们视频不也是从零开始学的吗？”
“是啊，”严尚堰也接话，“当初剪第一个视频的时候，我连关键帧都不会打，现在不也能看了吗？白墨抠图这种东西，学一下就会了。”
“问题是找谁学？”谈灵湖抬起头，“而且工厂那边——算了，工厂那边我们只能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愿意接小单的。”
陈曦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是程可忻的视频通话。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程可忻一眼看出陈曦的愁容满面，赶紧关切。
“问题多了去了……要弄白墨，还要找到合适的订小量的工厂……”
“这个……我给你发个东西，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说着，程可忻就发了一个视频到群里。
谈灵湖拿起手机点开，白墨制作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