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谈灵湖和柳娅楠带着两只猫，踏上了飞往临州市的航班。
小灵作为已经见过大世面的猫咪，对于坐飞机已经很习惯了，在航空箱里一直很安静，缩成一团在睡觉。
小橘就不一样了，一路上叫个不停，空姐都走过来问了好几次“这只猫是不是不舒服”。
“它只是想它的网恋对象了。”柳娅楠替它回答，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空姐愣了两秒，笑着说了一句“祝它网恋成功”，然后走了。
谈灵湖捂着额头往靠背上一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航班落地后，谈灵湖打开手机，几百条消息扑面而来。
【机车狂魔橘橘】：你们到了吗？
【机车狂魔橘橘】：我们都在拍摄现场了，你们直接过来吧，地址发你了。
【兔爷最帅了】：我们要不要列队欢迎一下阿姨的探班？
【宇宙最帅大金】：你是列队欢迎猫还是欢迎人？
【兔爷最帅了】：都欢迎！
【小夜最可爱了】：我收拾出来一个空地了，猫可以放这儿先适应环境。
【知识分子云鹤】：建议先把橘子关起来，它刚才听到你们落地的消息就开始转圈了。
【机车狂魔橘橘】：老季你按住它，别让它把猫包又咬穿了。
【宇宙最帅大金】：按不住，它现在跟个陀螺似的，我怕它再叼我一口。
谈灵湖看着这群活宝的消息，忍不住弯了嘴角。柳娅楠凑过来瞄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妈，别哦了。”
“我没哦啊。”柳娅楠笑着推着行李车往前走，两只猫的航空箱摞在上面，小灵依然在睡，小橘则精神抖擞地东张西望，像是知道自己要见到网恋对象了。
——
拍摄现场是严尚堰家已经闲置的一个大仓库，为了拍摄被隔成了几个功能区。
中间是一片搭好的布景，模拟公寓客厅的模样，沙发、地毯、桌椅一应俱全。
角落里的监视器后面，严尚堰正在调整设备，长孙璃和慕容音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陈曦在旁边压腿热身——虽然列队欢迎根本不需要这些。
纪晚晴在整理好的小角落里摆了几个猫窝和毛线球，力求让小灵小橘感受到“宾至如归”。
秋林宇站在最前面，灰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件蓝色外套，手里捧着一束给谈灵湖的花。
结果，在看见柳娅楠的那一刻，他条件反射地把花藏到了身后。
“柳阿姨好，辛苦您跑这一趟了。”他微微鞠躬，手心出汗。
柳娅楠笑盈盈地看着他：“不辛苦不辛苦，灵灵说你在这里挺照顾她的，我该谢谢你才对。”
“没有没有，是她照顾我。”秋林宇耳根泛红，手心的汗把花茎都打湿了。
谈灵湖走过来，从他身后把那束花抽了出来：“藏什么藏，看见我妈就不敢送了？”
“……那是给你的。”
“我知道啊。”谈灵湖低头闻了闻，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柳娅楠假装没看见，转头去打量拍摄现场：“哇，你们这弄得挺专业的啊，比我在视频里看到的还要大。”
活动开的陈曦立刻凑了过来：“阿姨我带您参观！这边是主拍摄区，那个猫爬架是我们自己焊的，可结实了……”
话音未落，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从道具间方向传来。
是被关进去的橘子。
季铭恩满头大汗地从道具间探出头，一向精力特别好的他此刻也已经气喘吁吁：“它听见动静了，我快按不住了！”
小橘在航空箱里听见了那声嚎叫，像是被摁下了开关，立刻开始回应。两只猫隔着半个仓库的距离开始了二重唱，此起彼伏，谁也不让谁。
小灵倒是很淡定，蹲在航空箱里舔了舔爪子，然后开始洗脸。
“所以，”柳娅楠看着这场面，笑着摇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相亲现场’？”
谈灵湖深吸一口气：“妈，这只是预热。”
“预热就这么热闹，那正片我不得买票？”
一旁的长孙璃已经开始偷偷录像了，慕容音疯狂地在手机备忘录里打草稿：“网恋奔现，第一声嚎叫，距离二十米，声压级堪比汽笛……”
顾惜意走过来，顺手摸了摸长孙璃的后背：“建议先让它们隔着航空箱互相嗅气味，不要直接接触，以免应激。”
“行，听专家的。”季铭恩把橘子连猫包一起拎了出来，放在纪晚晴准备好的那个角落里。
谈灵湖把小橘的航空箱放在了另一端。两只猫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互相盯着对方，叫声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低沉的咕噜声。
“它们这是在交换信息素吗？”纪晚晴凑到旁边的人群里。
“我觉得应该是在互骂。”程可忻观察了一番，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你看橘子的尾巴，炸成鸡毛掸子了。”
众人一看，果然，橘子的尾巴炸成了一个蓬松的大毛球。
小橘也好不到哪去，背上的毛微微竖起来，整个猫看起来大了一圈。只有小灵……不，小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航空箱里出来了，正悠闲地在周围踱步，尾巴高高翘着，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柳娅楠感叹道：“小灵是真见过世面，不愧是参加过专业猫展的猫。”
所以，这两只猫算是见光死了吗？
秋林宇趁大家注意力都在猫身上，悄悄走到谈灵湖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柳娅楠的声音就从身后飘了过来。
“小秋，你们这个布景挺好看的，能帮我拍张照吗？”
秋林宇立刻弹开三米远：“可、可以！阿姨您站那个猫爬架旁边，那个角度光线好！”
谈灵湖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橘子和小橘的对峙还在继续。两只猫已经从最开始的嚎叫阶段进入了隔空瞪阶段，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季铭恩蹲在橘子旁边，小声给它做心理辅导，顺便给它顺了顺毛：“你冷静点，人家是客人，你先叫的你理亏。”
橘子这次听不懂了，继续保持瞪眼姿势。
拍摄现场第一次这么热闹，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围观看猫。严尚堰甚至把监视器调成了录像模式，美其名曰“记录素材”。
慕容音一边写一边念念有词：“这一幕一定要写进贺岁片里，太有张力了。”
长孙璃把录像的手机举得更高了：“这个机位好，能拍到橘子的炸毛特写。”
程可忻小声对陈曦说：“你觉不觉得，这比我们拍的任何一集都好看？”
陈曦想了想：“……还真是。”
小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橘子和小橘之间的中轴线上，不紧不慢地坐下，开始舔爪子。它的出现像是一个休战信号，橘子和小橘同时看向它，叫声也停了下来。
“它这是来劝架的？”纪晚晴好奇。
“不，”顾惜意推了推眼镜，“它只是觉得这两个太吵了。”
柳娅楠拍完照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小灵的头：“我们小灵确实是大姐姐呢，两岁就是不一样。”
小灵被摸舒服了，眯起眼睛咕噜咕噜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