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出门一次了，就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条语音：“妈，小橘绝育了吗？”
半分钟后，柳娅楠敲了敲门，推开一半，说了一句：“做了呀，你上课那阵子做的，你不是知道吗？”
谈灵湖瞬间愣住。
她确实知道，但脑子里一直没把这事和当前的情感大戏联系在一起。
【小白亲妈】：我再说一个消息，你们先坐稳。
【绒绒毛茸茸】：你又要宣布什么？
【小白亲妈】：小橘也是绝育的。
【兔爷最帅了】：………………
【音音不嘤嘤】：什么？？？两只都是公公？？？
【潜水达人灰灰】：所以这个三角恋的真相是——一只绝育母猫，一只绝育公猫，和一只还没绝育的小母猫？
【宇宙最帅大金】：橘子你清醒一点！对面两个都是太监！
陈曦的声音直接从片场传过来，音量大到连谈灵湖这边的麦克风都爆了，搞得她立刻退了两米：“所以搞了半天，是三个太监在谈恋爱的故事？！”
“陈曦你小点声，”严尚堰的声音飘过来，“橘子还没绝育，你让橘子听见了多伤自尊。”
“它听不懂！”
“它可不一定听不懂，”程可忻幽幽地靠近陈曦的耳边，“刚才绝育两个字它可是听懂了。”
橘子又发出一声哀嚎，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惨。
季铭恩蹲在猫包前，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部悲剧电影。
“橘子啊，”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猫包，“你听爹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两公公。”
橘子把脸转过去，用屁股对着他。
群里，慕容音正在疯狂打字。
【音音不嘤嘤】：我突然觉得这个设定太妙了！三只猫，一雄两雌，但雌的绝育了，雄的也绝育了，只剩一只未成年母猫还在发情期！这不就是青春疼痛文学吗！
【小白亲妈】：你清醒一点，这是猫。
【音音不嘤嘤】：猫就不能疼痛了吗？猫就没有青春了吗？
【兔爷最帅了】：我觉得你比猫更需要绝育。
【音音不嘤嘤】：我要写！我一定要写这个剧本！名字就叫《橘子花开》！
【机车狂魔橘橘】：你信不信我现在让你老公过去把你网线拔了。
【音音不嘤嘤】：我用的流量。
【机车狂魔橘橘】：……我现在就让他去。
谈灵湖看着屏幕，笑得瘫倒在床上。小灵跳上来，踩着她的肚子走了两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小橘也跟着跳上来，挤在小灵身边，两只猫把她的腿压得死死的。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秋林宇。
照片里，两只毛茸茸的家伙靠在一起，小灵伸出一只爪子搭在小橘背上，小橘闭着眼睛，嘴角像是在笑。
秋林宇回了条语音，背景音很嘈杂，但能听出他在笑：“所以，它俩这是……好姐妹？”
“好兄弟吧，”谈灵湖按下语音，“小橘是公的。”
“绝育的公猫和母猫在一起算什么关系？”
“室友关系。”
“室友能把腿压成这样？你跟我也没这样过。”
谈灵湖脸一红，打字过去：“你闭嘴。”
秋林宇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所以贺岁片还拍不拍了？这又是绝育又是网恋的，我觉得我们的剧本已经比慕容音写的还离谱了。”
说到剧本，慕容音又冒出来了。
【音音不嘤嘤】：我有一个新的想法！贺岁片主题定为《猫的绝育》！
【小白亲妈】：你再说一遍？
【音音不嘤嘤】：不是恐怖片！是温情片！讲一只小母猫在绝育手术前最后一晚，幻想自己如果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然后所有猫来陪它做梦！
【绒绒毛茸茸】：……这更恐怖了好吗。
【知识分子云鹤】：从心理学角度，这叫“未完成情节”的投射。
【潜水达人灰灰】：顾惜意你能不能别百科了。
【小夜最可爱了】：我觉得挺感人的啊，我支持音音。
【兔爷最帅了】：你支持她写的剧本，那就你来拍？
【小夜最可爱了】：我可以当场务。
【兔爷最帅了】：上次你当场务把咖啡洒我设备上了。
【小夜最可爱了】：那是意外，这次我带盖子。
群里彻底歪成了讨论贺岁片到底该拍什么。有人说就拍猫日常，有人说拍橘子追爱记，还有人提议让三只猫演一出《红楼梦》。
谈灵湖看着吵成一锅粥的群消息，揉了揉小灵的耳朵，小灵舒服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小橘凑过来舔了舔小灵的耳朵尖，小灵居然没有躲，反而眯起了眼睛。
她突然有点感慨。
这两只猫，一个绝育一个绝育，一个母一个公，同住一年多，从来没有什么越界的行为，但就是会靠在一起睡觉、互相舔毛、分享同一碗水。
这不比什么网恋好看？
手机又震了一下，秋林宇的私信。
“对了，我跟老季商量了一下，等手续办下来，我就带橘子过去找你。”
谈灵湖打字的手停住了。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橘子现在茶不思饭不想，老季说再不治治它，它能把他的手都给咬穿了。而且你不是说小灵小橘都绝育了吗，让它见一面，死了这条心，回来老老实实做绝育。”
“你确定不是你想过来？”
对面沉默了两秒。
“是我想过来，行了吧？”
谈灵湖盯着屏幕，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小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在笑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
“行，你来。带着那只恋爱脑小猫，让它的梦彻底碎在澄江。”
“诶，对了，先做好心理准备，我爹可不一定会待见你。”
秋林宇打字的手顿住了。
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
谈灵湖抱起小灵，把脸埋进它柔软的肚子里。
小灵挣扎了一下，发出不满的喵呜声。
小橘在旁边歪着脑袋看她，眼神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一样，一尘不染。
它们大概还不知道，后面将有一场现实版的“网恋奔现翻车现场”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