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谈灵湖低头一看，是秋林宇发来的私信。
“笑这么大声，全部人都听见了。”
谈灵湖抬头看了眼屏幕，打字回过去：“你不好好拍戏，盯着我笑干什么？”
“出了点意外，老季被他家猫抓了两道，正在处理伤口，等会再让他去打针。”
谈灵湖往屏幕里仔细看了看，果然看见季铭恩蹲在角落，袖子卷起，顾惜意正拿着碘伏棉签往他小臂上涂。橘子从猫包里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活该，”谈灵湖打字回复，“谁让他硬把猫塞回去的。”
“你别说，你家小灵是不是跟橘子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刚才老季被挠的时候，它在这边叫了一声，特别得意的样子。”
谈灵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灵。小灵已经换了个姿势，四仰八叉地躺着，肚子朝天，睡得毫无形象。小橘挨着它，两只猫靠在一起，像个毛茸茸的太极图。
“它睡着了，你别啥锅都往它身上扣。”
秋林宇发了个坏笑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押注了。”
“押什么？”
“橘子最后选谁。小橘赔率1赔1.5，小灵赔率1赔3。”
谈灵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们是不是有病？？？”
“你要不要也下注？我帮你押。”
“我押你们全都被猫挠。”
群里此刻已经彻底歪楼了。慕容音不知道怎么搞到了一张表格截图，上面工工整整地列着橘子、小橘、小灵三只猫的“择偶条件对比”。谈灵湖放大看了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音音不嘤嘤】：体型：小橘偏胖，小灵适中。毛色：小橘纯橘，小灵橘棕。性格：小橘温顺，小灵傲娇。综合评分——小橘85分，小灵90分！橘子选小灵！
【兔爷最帅了】：你这评分标准是什么？猫界选美大赛？
【音音不嘤嘤】：这是严谨的综合素质评估！
【潜水达人灰灰】：我有个问题，小灵是母猫，橘子也是母猫，你家母猫找母猫算怎么回事。
【音音不嘤嘤】：真爱不分性别！
【机车狂魔橘橘】：我前几天找你的时候你还在说你的剧本不接受同性恋。
【音音不嘤嘤】：那是剧本！现实不一样！现实是自由的！
【小白亲妈】：所以你到底站哪边？
【音音不嘤嘤】：我站小灵！阿比就是yyds！
【小夜最可爱了】：我站小橘！橘猫就该配橘猫！门当户对！
【小小璃不孤单】：有没有可能橘子谁也不选，它就是单纯的好色，看到漂亮猫咪就激动？
群里沉默了一瞬，随即炸出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
谈灵湖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挠了挠小灵的下巴，小灵被挠舒服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把脸往她手心里拱。
“你看你，”谈灵湖轻轻嘟囔着，“隔着屏幕都能招猫逗狗的。”
那边似乎重新开始了拍摄。秋林宇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很嘈杂，能听见陈曦在喊“灯光再往左一点”，还有严尚堰的声音在说“橘子你能不能别叫了”。
听起来，似乎季铭恩已经去打针了。
“你听着啊，”秋林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笑意，“等这段拍完，我找个时间去一趟你那边。”
谈灵湖心跳漏了一拍，但嘴上却是不饶人：“你过来干什么？片场不拍了？”
“老季说他想亲自把橘子送过来跟你家猫见一面，我说别折腾了，我替他把猫带过去就行。”
“你要怎么带猫过来啊。”
“给橘子办个宠物同乘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我一直都很热心啊。”
谈灵湖没回这句话，但脸上却多了几分笑意。小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仰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你笑什么”的困惑。
陈曦的消息突然杀进群里，打断了谈灵湖的思绪。
【兔爷最帅了】：我刚才算了一下，我们贺岁片要拍十二只玩偶同框。十二只。你们知道十二只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是什么概念吗？
【小白亲妈】：灾难片的概念。我试过了七只，根本拍不成，更别说十二只。
【兔爷最帅了】：我们是不是应该降低预期了？这有可能拍不成啊。
【音音不嘤嘤】：不用降低！我已经想好剧本了！
【音音不嘤嘤】：开场就是一个大广角，十二只玩偶排成一排蹲在阳台栏杆上，背后是除夕夜的烟花，然后同时转头看镜头。这就是艺术效果！大群像！
【绒绒毛茸茸】：我有个问题，现在演员凑不齐吧，我记得还有一只大的在外地。
【小白亲妈】：……对哦，我妈托我带去的都还在我这里。
小灵有点待不住了，跳下去找小橘玩了。两只猫在沙发底下钻来钻去，掉的毛飞了一地，有些还飞到了天上。
拍摄那边的语音还开着。秋林宇突然冒出一句：“灵灵，你家小橘掉毛挺严重的，是不是该吃点化毛膏了。”
“你怎么知道？”
“它刚才在镜头前蹭了几下，屏幕上全是毛。”
谈灵湖凑近屏幕看，果然看见镜头蒙了一层薄薄的橘色绒毛，拍出来的画面像是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程可忻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你还好意思说，橘子刚才在你衣服上蹭的那几下，你现在整件外套都是橘的，黑衣服免费变成橘衣服了。”
秋林宇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变成橘黑的外套，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所以，”秋林宇认命的叹了口气，“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穿黑衣服了。”
“不能，”顾惜意的声音冷冷地接上，“养猫的人不配穿黑衣服，这件事你应该在养你们家那一群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群里又冒出了新消息。
【小夜最可爱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橘子要是真跟小橘或者小灵好上了，那以后我们拍戏是不是得带它对象来探班？
谈灵湖看着这条信息，微微皱了皱眉。
很快，秋林宇的信息就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