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谈灵湖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秋林宇发来的消息。
“拍的怎么样了？老季说要来探班你们拍的恐怖片，被我拦住了，怎么样，要让我们来吗？”
谈灵湖思索了一下，又询问了严尚堰的意见，最终同意了：“来吧。”
秋林宇又发了一条信息：“你确定？他最近迷上了恐怖片，说自己胆特大，要来给你们当‘场务’。”
“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十分钟后，季铭恩和秋林宇出现在阁楼门口，手里拎着几杯奶茶和两袋零食：我们来支援前线了！”
季铭恩把奶茶和零食分完，在阁楼里四处张望，身体逐渐开始发抖。
“来的是谁啊？”纪晚晴从角落里站起来，幽幽地问了一句。
季铭恩看到突然出现的纪晚晴和那只黑猫玩偶，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差点撞到门框上：“谁……谁啊这是！”
“我们组长。”严尚堰忍着笑把他往那个方向推了一下，“你不是胆特大吗？这还没开灯呢。”
“我……我是怕你们害怕，我先替你们检查一下环境安全。”季铭恩清了清嗓子，把奶茶放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结果又被脚下松动的地板吓了一跳。
长孙璃凑到了陈曦耳边：“这段是不是应该录下来当花絮？”
“已经录了。”陈曦晃了晃手机，笑得一脸得意。
秋林宇放下手机，把他录下的嘴硬季铭恩发到了群里。
——
季铭恩最终还是当起了场务，虽然他的主要工作只是站在角落里憋着不出声，以及被各种临时吓到。
而秋林宇则是充当了临时道具组，帮忙布置道具。
拍到黑猫从暗处跳出来的镜头时，谈灵湖让季铭恩帮忙在镜头外扔一个道具制造声音。季铭恩满口答应，结果扔的时候用力过猛，道具直接飞到了拍摄区域内，差点砸到兔爷。
“季铭恩！”严尚堰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录音设备后面传出来。
“错了错了，下次轻点。”季铭恩缩了缩脖子，乖乖去把道具捡回来重新扔。
陈曦趁机又拍了一张季铭恩弯腰捡东西的背影，配上字幕“史上最怂场务”，准备留到花絮里用。
拍到傍晚的时候，阁楼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正好符合脚本里“夜幕降临”的氛围。
所有拍摄结束，长孙璃看了一遍回放，满意地点点头：“这条过了，明天拍结尾温情部分。灵灵，你后天走，还来得及再拍一天。”
谈灵湖点了点头，目光在设备上停了一下：“明天拍完我把素材全部导出备份给你们，小白也给你们，后面的剪辑和剧情就靠你们自己了，我，远程指导。”
“放心，你走之前我们肯定把主要镜头全搞定。”严尚堰拍了拍她的肩膀。
——
结尾温情部分的拍摄比想象中难一些——要让黑猫和兔子们和解的场面看起来自然，需要非常精细的动作调整。
陈曦一直蹲在地上摆弄黑猫的姿势，调的手酸腿麻的，纪晚晴在旁边举着反光板打光，嘴里还不停地配音。
“你再往前挪一点……对对对……兔爷的头稍微歪一下……好，保持！”
谈灵湖按下拍摄键，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黑猫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兔爷的耳朵，兔爷歪着头看它，然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黑猫的头。四只兔子围成一圈，把黑猫护在中间。
“咔！完美！”长孙璃忍不住鼓掌。
纪晚晴放下反光板，揉了揉酸胀的肩膀，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有点感动：“拍得真好，我都想给这只黑猫也找个家了。”
“那它叫什么名字？”陈曦捏了捏发酸的手臂，突然开了口。
几个人同时看向纪晚晴。
纪晚晴想了想：“就叫……小夜吧。”
“小夜，名字挺好听的。”严尚堰在字幕文件里加上了这个名字，“那以后猫兔公寓就五只了。”
谈灵湖看着桌上排排坐的四只兔子和新加入的黑猫，难得地笑了笑：“五只，刚好够一部贺岁片的阵容。”
“贺岁片？”陈曦眼睛一亮，“我们要拍春节特辑吗？你想到剧本了？”
“还没想好，等过完年回来拍。”谈灵湖收拾好设备，她把存储卡小心地取出来，递给严尚堰，“素材全在这里了。我回去了也能帮忙看剪辑，但远程总归不方便，你们多费心。”
“说什么呢，没你在我们照样行。”严尚堰接过卡，捏了两下她的肩膀。
长孙璃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构思一下春节特辑的脚本，我俩到时候讨论一下，等灵灵回来我们再拍。”
“你们回去也别忘了复习，”谈灵湖提醒道，“开学要补考。”
“你能不能别在这么温馨的时候提这种扫兴的事！”陈曦抱着兔爷抗议。
阁楼里又热闹起来——
纪晚晴和秋林宇两个人在收拾道具，嘴里都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季铭恩在帮忙搬那些比较重的设备，明明被严尚堰指挥得团团转，但始终毫无怨言。陈曦和长孙璃两个人在讨论黑猫小夜的周边要不要做，谈灵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出四个字：“寒假快乐。”
粉丝群里立刻炸出一堆回复，有人问特辑什么时候发，有人拜早年，有人催更，也有人说“你们也要快乐”。
谈灵湖看了一会儿，把屏幕按灭，把手机揣进口袋。
——
第二天一早，谈灵湖拖着行李箱走到了门口。秋林宇骑着车来送她去机场，其他三个人都下来送她，陈曦眼睛红红的，抱着兔爷不肯撒手。
“又不是第一次分开了，”谈灵湖拍了拍陈曦的头，“寒假特辑发布的时候记得艾特我。”
“必须的。”严尚堰抱了抱她，“路上注意安全。”
“到了记得发消息报个平安。”长孙璃递给她一袋路上吃的零食，里面全部是她喜欢的。
谈灵湖点点头，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她，陈曦手里的兔爷被举起来晃了晃，像是在挥手告别。
她低下头，在群的聊天框里打下一行字：
“寒假特辑配乐建议：片头用轻快一点的，黑猫出场那段可以用低音提琴。等我到家了细聊。”
然后按下发送。
“发什么呢？”
秋林宇有些模糊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
“一点点想法和建议，他们用的上。”
谈灵湖把手机紧紧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