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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男子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赏她一记耳光。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及朱晴脸颊的瞬间,角落里的黑影如闪电般窜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男子凄厉的惨叫,杨辰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顺势卸下了他的下巴。

    “朱雀,确认身份。”

    杨辰的声音冷冽如冰。

    “假的。

    真的绝不会如此急色,更不会让我主动。”

    朱晴回答得毫不犹豫。

    “带走。

    路上记得把那颗毒牙拔了。”

    就在杨辰这边干净利落地拿下假“蜈蚣”

    时,另一边的胡铮办公室内,真正的“蜈蚣”

    正被押解而至。

    看着地上哀嚎的男人,胡铮无奈地叹了口气:“都愣着干什么?先把牙拔了,再把下巴接上。

    不然我难道要对着空气说话吗?”

    这番荒诞又实用的审讯技巧,源自那个名叫杨辰的家伙。

    正是他,将特务审讯变成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牙科诊疗,从此,“拔牙接下巴”

    竟成了一种独特的执法风气。

    潜伏越深,身居高位,往往意味着背负的“毒牙”

    越锋利。

    一旦身份暴露,这些特务分子的第一反应从来不是逃亡,而是自毁或毁灭情报。

    江水宁之所以能全身而退,纯粹是因为她毕业时恰逢四九城风云变幻,时代浪潮冲散了旧日的罗网,这份运气,换作旁人未必有。

    二十分钟后,胡铮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杨辰领着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只铁笼,里面分别关着两条蜈蚣——一真一假。

    两只节肢动物在狭小的空间内隔着铁丝网对视。

    其中一条纹丝不动,眼神阴鸷如刀;另一条则焦躁不安,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本能的恐惧。

    这种生物本能般的差异,比任何测谎仪都来得直观:那个镇定自若的,才是货真价实的危险分子。

    朱雀没有出卖杨辰,这点已经确凿无疑。

    杨辰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那个颤抖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假的那只,你先开口。

    话说得越多,保命的筹码就越大。

    毕竟等会儿真家伙拉出去练枪的时候,你总得有个理由苟活下来吧?”

    话音未落,那只被称为“真蜈蚣”

    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玩笑。

    他猛地伸手,一把撕下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 ** 面具,露出一张冷硬且带着几分癫狂的脸。

    “省省吧。”

    真蜈蚣的声音沙哑刺耳,“连老婆孩子都能当成弃子送出去的人,也配跟我谈条件?你们根本不需要问那只假货。

    我倒是很好奇,天坛那次见面,你们是怎么把我跟‘蜈蚣’,甚至是教官这个代号联系起来的?”

    他死死盯着杨辰,眼中的警惕如同绷紧的弓弦:“你可以改变面容,但你改不了眼睛里的杀气。

    还有蝎子、公母壁虎,尤其是苏瑾儿……她们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的欣赏。”

    解开了心中的疑惑,真蜈蚣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但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贪婪且冷酷的表情:“既然朱雀没叛变,抓我也没用。

    想让我开口?行啊,咱们做个交易。”

    坐在主位的胡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说说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真蜈蚣竖起三根手指,语气笃定:“第一,我手下还握着黑龙、煞虎、玄龟三个王牌特工的底牌;第二,我手里有一份绝密名单,上面整整640人。

    这些人都是海那边精心培养,潜伏在国内各大城市的精英棋子。”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诱饵:“条件很简单,你们送我出境,给我自由。

    作为交换,名单和这三个人的位置,全部双手奉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进。”

    一名下属快步走入,立正敬礼:“报告!在朱晴、冯彪、苏晋以及苏瑾儿的协助下,我们刚刚从蜈蚣家中搜出了那份失踪的名单原件!”

    全场寂静。

    杨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蜈蚣先生,看来你的筹码,严重缩水了啊。”

    真蜈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很快强装镇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又如何?只要黑龙、煞虎、玄龟三个人一天不落入法网,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会一直藏下去。

    到时候头疼的,可是你们!”

    面对这毫无底气的威胁,胡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推到了桌角,眼神冰冷如铁。

    “睁大眼睛看清楚,真当我们在座各位都是摆设?”

    胡铮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冷冽如冰,“黑龙、煞虎、玄龟……这几个名字你都不陌生。

    天亮之前,如果他们没能成为靶场上的活物,那你们这群‘家人’倒是大可以趁此机会好好聚一聚。”话音落下,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被甩在桌上。

    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蜈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坐在椅子里,浑身颤抖着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这……这怎么可能?你们究竟是怎么查到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杨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惊恐的脸庞,“冯彪、苏晋、苏瑾儿,这三个人立了大功,未来可期。

    至于朱晴,看在旧情分上或许能免于一死。

    但剩下的那些人……吃过断头饭,就该等着花生米入喉了。”

    ……

    局势急转直下。

    随着胡铮一声令下,几名特勤人员迅速上前,将真假难辨的蜈蚣一一押解离开。

    清理完现场,胡铮与杨辰并未停歇,而是立刻驱车赶往上级机关。

    这次行动不仅牵扯出幕后 ** ,更意外引爆了一个重磅 ** ——黎援朝。

    黎援朝本人并不足以引起高层震动,但他背后所代表的派系,以及经手的那笔巨额资产,却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初步核查显示,经由黎援朝之手流转的金银财宝及古董文物,总估值至少超过一亿美元。

    这笔巨款,足以让任何一位身居高位者寝食难安。

    两小时后,最高层下达了指令:维持现状平衡,给予当事人最后的选择权。

    深夜,凌晨三点。

    2号大院,黎爱民的住所外早已潜伏着一支特别行动队,四周寂静得连风声都似乎凝固。

    没有任何预兆,大门被彻底封锁,形成铁桶一般的包围圈。

    胡铮走上前,按下了门铃。

    漫长的五分钟等待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黎爱民披着睡衣,头发凌乱,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胡铮和杨辰,他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胡哥,你这大半夜的按门铃,要是再不放人进去,我可得怀疑你是想换我家的门窗了。”

    “住的是四合院,本来就没装门铃。”

    胡铮似笑非笑地回敬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按,下次我直接换个扩音喇叭,让你喊个够。”

    “行啊,那你家玻璃碎了的时候,记得用狗屎来擦,不然硌脚。”

    黎爱民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不安。

    “嫌脏是吧?”

    胡铮挑了挑眉。

    黎爱民刚想开口反驳,视线触及到胡铮身后那肃杀的眼神,以及旁边沉默不语的杨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终于意识到,今晚这场看似轻松的寒暄,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枯坐良久,死寂的空气里终于挤出一句嘶哑的质问。

    “少废话。”

    他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选吧。

    是动我,还是动我儿子?”

    对面的人没接茬,只是慢条斯理地拉开公文包拉链。

    随着拉链滑动的细微声响,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被重重拍在桌面上,墨香混着纸张的硬度,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胡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价值上亿美元的重磅筹码,换做是你,你能坐得住?上面那位的意思很明确,生死簿在你手里攥着。

    一条路,你儿子把牢底坐穿,后半生都在铁窗后度过;另一条路,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只要配合得好,退休之后钓鱼遛鸟下象棋,逍遥快活不比在局子里强?”

    话音落下,屋内气压骤降。

    这时,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黎援朝搀扶着母亲走出房门,两人面色惨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

    看到这一幕,杨辰原本紧绷的神情松动了些许,随即迈步上前,目光玩味地盯着黎援朝:“早就跟你说过,你这脑子除了用来坑爹,也就这点用处了。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错。”

    “我……”

    黎援朝嘴唇颤抖,眼神躲闪,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

    黎母双手颤抖,眼眶通红,指着儿子的鼻子泣不成声:“畜生!真是个畜生!我还以为你收心了,没想到……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妈,我……”

    “闭嘴!”

    一声暴喝截断了母子俩的纠缠。

    黎爱民大步跨入客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看哭喊的儿子,而是径直迎向胡铮和杨辰,随手泡了一壶茶,茶香氤氲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

    “让你的人撤出去。

    算是给我黎爱民最后留点体面。”

    他端起茶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东西可以给你们。

    只要那小子还有一口气在,我保证,你们要的所有秘密,都会完完整整地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