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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嘴上应承得快,但她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这份喜悦并非凭空而来,昨夜闲聊时,老爷子听闻杨辰有意为田润叶铺路,当即拍板:“何必舍近求远?四九城里的**指挥学院便是一等一的好去处。

    顺便,你小子空闲时也能去给学员们上几堂体能课,一举两得。”

    时光流转,几日光阴悄然逝去。

    杨辰并未回锣鼓巷的老宅,现阶段,他不宜大张旗鼓地露面。

    在那只动蜈蚣彻底解决之前,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保持低调才是最优解。

    利用这段缓冲期,他亲自送田润叶去了西郊的**指挥学院,将入学手续一一敲定。

    与历史悠久的金陵军事学院不同,**指挥学院正处于草创阶段。

    尽管硬件设施尚在完善,但其战略地位毋庸置疑——在这个国家高度重视海陆空三军建设的时代,这块阵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学院实行严格的半军事化管理,封闭式教学模式意味着学员一旦入校,生活作息便需完全服从部队规范。

    考虑到田润叶属于中途插班,基础可能存在断层,担心她跟不上进度,学院领导层经过商议后给出了折中方案:

    “上半年,让田同学先旁听一年级课程,融入集体氛围,熟悉军校节奏。

    待下半年新生正式入校后,再按年级重新编班就读。”

    这个安排既照顾了她的实际情况,又保证了学习的系统性。

    田润叶心中清楚,这是杨辰在替她长远打算,自然没有任何异议,欣然接受。

    随着田润叶的生活起居全部安顿妥当,杨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瞬,但随即又沉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

    那只蜈蚣的线索尚未断绝,而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抚江水宁、郑娟或是那位神秘的**蓉。

    接下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暗流。

    老辈人对于那只“蜈蚣”

    的态度向来谨慎,深思熟虑后给出的建议只有八个字:可以动,但需万全把握。

    胡铮与杨辰在反复推敲利弊后,迅速敲定了一套雷霆手段——擒贼先擒王,先拿朱雀开刀。

    为了确保后续审讯环节能够彻底撬开对方的嘴,他们必须争取到足够充裕的封闭空间与时间。

    而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钥匙,便握在周晓白手中。

    唯有利用她合情合理的身份与借口,才能将朱雀无声无息地引至预定的陷阱之中。

    夜色如墨,总医院的员工宿舍区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周晓白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时,已是凌晨时分。

    为了兼顾工作与学业,她索性搬离了家中,独自在这宿舍区安顿下来。

    随着城市版图的不断扩张以及人员下乡政策的推行,四九城的住房紧张局面已大不如五十年代那般严峻,这也为她独居提供了便利条件。

    刚结束图书馆的高强度学习,周晓白心中正盘算着明日的计划,却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僵在原地。

    习惯性地摸向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屋内的黑暗,也照亮了坐在椅子 ** 的那个熟悉身影。

    周晓白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声音发颤,接连抛出三个问题,“你不是被外派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辰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起眼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声点,隔墙有耳。

    还有,先把门关好。”

    周晓白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掩上门扉,快步走到杨辰面前。

    她看着对方沉稳的面容,心中那股子忐忑与激动交织在一起,终于忍不住问道:“我爸之前说,因为我和你的私情被人举报……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说明事情已经平息了?”

    其实,那封举报信虽被老人家强力压下,但在高层圈子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周晓白作为当事人之一,自然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若非胡铮提前疏通关系,让周镇南出面压制住周母的怒火,恐怕这位脾气火爆的母亲早就登门逼宫了。

    然而,杨辰接下来的话却让周晓白彻底懵了。

    “晓白,你对朱晴了解多少?”

    “朱医生?”

    周晓白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跳跃到这个方向,“杨大哥,怎么突然问起她?”

    杨辰目光深邃,缓缓道出了 ** :“那封举报信确有其事,我们在天坛时的‘突发任务’也是真话。

    但我因此受罚并被外派,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幌子。

    我们真正的目的,就是借机让朱晴主动接近你,从而获取你的信任。”

    周晓白并非愚钝之辈,甚至可以说心思缜密。

    听到这番解释,再联想到近期朱晴那些看似巧合的举动,她心中的迷雾瞬间消散大半,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心中悄然成型。

    周晓白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看向对面的男人:“杨哥,既然你特意跑这一趟,是不是还得劳烦我配合你们的大计划?”杨辰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聪明。”

    “那具体怎么操作?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周晓白点头如捣蒜,态度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学生。

    杨辰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三天后,总医院急诊部和外科有个集体春游活动,目的地是西郊的颐和园。

    你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地通过罗芸去接近朱晴。

    一旦抵达酒店,务必确保你们三人同住一间客房,这是关键。”

    话音未落,杨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瓶,以及一包看似普通的白色粉末。

    他将这两样东西推到周晓白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包里的粉末撒在房间内,罗芸和朱晴会在睡梦中自然陷入深度昏迷。

    玉瓶里的是解药,记住,你必须提前十二个小时服下,以免误伤自己。”

    周晓白接过物品,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玉瓶表面,随后顺手将其塞进随身的皮包里,轻描淡写地说道:“这点小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见杨辰起身欲走,周晓白却突然伸出双臂,似笑非笑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哎,急什么?报酬还没给呢。”

    杨辰脚步一顿,挑眉反问:“什么报酬?”

    “哎呀,杨哥你这人怎么这么实在。”

    周晓白佯装委屈,身体更是故意贴近了几分,挡住了门口的灯光,“我都要冒着风险帮你们办事,总不能让我白干吧?总得有点辛苦费意思一下?”

    杨辰无奈地看着她,沉声道:“行,只要你开口,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

    周晓白眨了眨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杨辰的唇瓣:“我不贪心,也不难为你……就像在天坛那天一样,只要你主动亲我一下,这事儿就算两清。”

    若是换作其他普通男人,面对如此 ** 主动投怀送抱,恐怕早已按捺不住。

    但杨辰心中却是微凛,他与周晓白之间的纠葛早已不是秘密,甚至可以说是在风口浪尖上。

    为了避免日后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绯闻,他必须时刻保持距离,划清界限。

    “晓白,你还年轻,前途一片大好。”

    杨辰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重心长地说道,“没必要为了我这种烂桃花,把自己的人生路走窄了。

    你说呢?”

    “我才不管!”

    周晓白倔强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谁让你当初非要招惹我?你看,我不破坏你的家庭,也不影响你的事业,我就纯粹是倒贴,免费送你个 ** ,你敢不敢要?”

    听着这番话,杨辰不禁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水灵灵的大白菜,变得这么不值钱了?再说了,我好像也没你想得那么香吧?”

    “我不管,我就是认定你了。”

    杨辰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他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妥协的姿态:“得,既然是‘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

    夜色深沉,十几分钟后,杨辰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中的幽灵,悄然离开了这栋宿舍楼。

    与此同时,站在落地窗前的周晓白,一直目送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确认四周无人后,她才缓缓转过身,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指尖划过锁骨处细微的痕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坏蛋,你敢得寸进尺……不过想以此吓退我?做梦。”

    周晓白倔强的性子,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幸运的是,这份执拗并未用错地方,因为她遇见了杨辰。

    破晓前的黑暗中,胡铮与杨辰悄然潜入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

    铁窗之后,苏瑾儿的身影显得孤傲而冷冽。

    “苏瑾儿,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杨辰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只要你能撬开朱雀的嘴,再加上你过往的功绩,足以换取一个全新的人生。”

    苏瑾儿抬眼,目光锐利:“杨首长,您的意思是,事成之后我便获得自由?”

    “前提是,你必须彻底倒向我们这一边。”

    杨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否则,像你这种危险系数极高的人物,我们宁愿让你在社会性死亡中度过余生,也不会放任自流。”

    一旁的胡铮适时补刀,神色严肃:“这是组织的特批优待,也是你最后的机会,望慎重考虑。”

    出乎意料的是,苏瑾儿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摊牌:“我可以加入917。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不认识朱雀,也没打过交道,把握顶多五成。”

    “成交。”

    杨辰答得干脆。

    组织之所以敢接纳这名曾经的“高危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