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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新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竖起大拇指:“易中海,你真是个人才,大人物啊。”

    这反常的举动让易中海更加忐忑不安,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厂长,您这话……把我搞糊涂了。”

    “行了,别绕弯子。”

    陆有成冷冷打断,示意身旁的民警将一份证物袋递过去,“你自己看看。”

    考虑到信件可能涉及关键证据,为防止其销毁或篡改,民警特意站在易中海身侧,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易中海颤抖着手接过信封,展开信纸扫视的瞬间,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

    但他毕竟在厂里混迹多年,心理素质尚存,强行压下眼底惊恐,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不可能……这绝对是污蔑!有人在害我!”

    他声音嘶哑,拼命摇头。

    杨辰在一旁冷笑一声,适时补刀:“易中海,知道这信是谁送来的吗?”

    “谁?杨副主任,你告诉我名字,我要当面跟他理论!”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当面?恐怕你没那个机会了。”

    杨辰语气森然,“这封信是聋老太太临死前,托人辗转送到街道办的。”

    此时,一旁的民警配合地补充道:“经初步调查,虽然葛金凤尚未找到,但葛家村村民证实,你与他们并无亲属或朋友关系,却在多年前多次深夜滞留葛家,过夜痕迹明显。”

    “不!不是真的!除非葛金凤站出来指认我,否则这就是造谣!”

    易中海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神慌乱地游移。

    “只要她活着,只要还在国内,我们就一定能抓到她。”

    陆有成拿出一份盖有红章的文件,声音洪亮地宣读起来,“鉴于易中海涉嫌婚内借腹生子、 ** 贾东旭等恶劣行径,因当事人暂时失踪,经上级研究决定:即日起,冻结易中海三分之二工资,仅发放三分之一生活费,保留其在第三轧钢厂工作资格,待案结后另行清算。”

    文件宣读完毕,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李新民见状,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句:“易中海,这个决定你有异议吗?当然,若后续查证与你无关,该补偿一分不会少,该道歉也绝不吝啬。”

    “老易,若不是我提前在几位领导面前替你铺路,强调你是厂里不可或缺的八级钳工,这会儿你恐怕已经卷铺盖滚蛋了。”

    李新民压低了嗓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面上挤出一丝僵硬的镇定:“各位领导,此事实乃天大的冤枉。

    但为了配合组织调查,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与考验。”

    “好,既然态度端正,那这份处理文件即刻生效。”

    随着最后一锤定音,陆有成带着杨辰等人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待众人散尽,李新民才将易中海拽到僻静角落,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拳头轻轻虚握:“老易,高,实在是高……”

    “李厂长今日之恩,易某铭记于心。”

    易中海额角渗出细汗,急切地追问,“不知您是否还有挽回余地?事后必有重谢。”

    “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也无计可施。”

    李新民摊了摊手,眼神变得幽深,“唯一的生机在于葛金凤。

    要么在公安介入前找到她,让她永远闭嘴;要么赌她咬死不认。

    除此之外,你大可享受这最后的逍遥时光吧。”

    他并未察觉,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早已落入他人眼底,被一一记在心中。

    虽然李新民背靠岳父的权势一时半会翻不了天,但他如今有些飘了,距离栽跟头也不远了。

    况且,对付李新民根本不需要杨辰亲自动手,单凭陆有成的手段,就足以让这对翁婿喝上一壶。

    傍晚时分,下班铃声响起。

    心事重重的易中海推着一辆略显破旧的三轮车出现在厂区门口。

    路过的一名同事惊讶道:“老易,你不是发誓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吗?怎么又蹬上了?”

    易海默强作轻松,扯了扯嘴角:“哎,这几天不干活,浑身骨头缝都疼。

    还是蹬车舒服,顺手。”

    谎言说得并不高明,但无人拆穿。

    事实上,易中海此举一为弥补被扣减的工资,以维持贾家高昂的生活开销;二则是借蹬车之机四处打听葛金凤的下落,企图在警方之前彻底抹去隐患。

    然而,他并不知道,警方同样希望借助他的行动,顺藤摸瓜找到葛金凤的踪迹。

    找不到人,意味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葛金凤隐姓埋名躲了起来,要么已经逃离国境。

    考虑到易中海的技术价值以及贾家的实际困难,区里最终决定暂且按兵不动,让他戴罪立功。

    只要一天没找到人,只要证据链不完整,易中海暂时就能避免牢狱之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说老易,你今天吃错药了?”

    一声尖锐的质问打破了宁静。

    话音未落,耳畔骤然传来一声脆响。

    耳光声清脆炸响,贾张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

    “老易……你疯了?你敢打我?”

    她凄厉的尖叫瞬间划破空气,随即顺势往地上一瘫,开始撒泼打滚,“哎呀!老天爷啊!大家快来评评理!老贾死了不到三年,他的好兄弟易中海不仅霸占了我的房子,如今还动手打人!我这苦命的女人,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易中海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刀:“贾张氏,你再敢胡言乱语一句,我现在就带你去居委会办离婚手续,净身出户!”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浇灭了贾张氏的表演欲。

    她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在这个四合院里,易中海就是天,是全家的顶梁柱。

    一旦离婚,失去依靠的她和儿子东旭,连喝口稀粥都成问题。

    恐惧压倒了愤怒,她立刻缩起脖子,不敢再吱声。

    “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易中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森寒,“聋老太已经写信告到街道办,指控我克扣她的口粮,甚至污蔑我对你行凶。

    证据确凿,你还想装傻?”

    贾张氏心虚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从今往后,你的生活费减半,每月只给三十块。”

    易中海冷冷抛出最后通牒,“若是生活质量下降,或者让我听到半点风声不对,我们就彻底散伙。”

    这才是他动手的真正目的——断其财路,立其威信。

    至于那个叫葛金凤的女人,找不到也就罢了,找到了也不过是揭露棒梗和门栓的身世秘密。

    即便坐牢,他易家也还有两个儿子养老送终。

    只要手里有钱,这两个半吊子儿子自然会对他唯命是从。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一周过去。

    与此同时,江水宁与郑娟的关系日益亲密,那份藏在心底的秘密非但没有成为隔阂,反而成了两人之间独特的纽带。

    杨辰这边也没闲着。

    他通过杨飞的手,为郑娟精心包装了一位“完美男友”

    ——杨龙。

    对外宣称,这位杨龙是通过江水宁认识的特级人物。

    在系统赋予的身份里,杨龙是一名退伍转业军人,父母双亡,孤身一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职业:在市机关大院给首长开车。

    在这个年代,“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也不换”

    绝非虚言。

    能进市里给领导开车,意味着极高的地位、优渥的收入以及广阔的人脉背景。

    这简直是所有年轻姑娘梦寐以求的金龟婿人选。

    消息传出,整个大院哗然。

    李秀英和杨三妹等人羡慕得眼红,纷纷打听细节。

    而郑母在孙志强的调理下,身体已恢复大半,精气神十足。

    得知女儿即将攀上这样的高枝,郑母更是喜不自胜,恨不得明天就摆酒席。

    钟山岳前脚刚踏出家门,钟跃民后脚便把一群狐朋 ** 全招进了屋。

    为了这顿酒局,他不仅掏空了兜里所有的零钱,还变着法儿地凑齐了一桌丰盛的熟食与酒水。

    “我说跃民,你这动静闹得有点大,该不会是偷拿了你爹的私房钱吧?”

    有人打趣道。

    钟跃民啐了一口:“去你的。

    我钟跃民虽然是个混不吝,但还没糊涂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再说了,你们掂量掂量,是我爹那条皮带硬,还是我这身板更抗揍?”

    “得嘞,既然有酒有肉,那咱们就敞开了吃,不吃白不吃。”

    郑桐眼尖嘴快,三两句话就把场子热了起来。

    推杯换盏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钟跃民放下酒杯,神色忽然正经起来:“弟兄们,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三天后,我就去部队报到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袁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跃民,你还没走正规招工程序,难道是你爸给你开了 ** ?”

    “算是吧。”

    钟跃民坦然承认,“但这事儿不丢人。

    我爸说了,我是去一支特殊的部队历练。

    只要是人中龙凤,就有机会。”

    听到这里,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因为家庭出身的缘故,高中毕业后的他们,除了下乡插队,几乎没有别的出路。

    这种命运的落差感,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跃民……”

    袁军眼眶微红,声音发颤,“求你帮帮我。

    我不想下乡,我也想去参军。

    你去跟你爸说说情行吗?”

    钟跃民看着昔日兄弟,叹了口气:“袁军,我把你当亲哥处。

    我要是能帮,绝不推辞。

    但我爸现在就是个闲职,手里没实权,人情薄得很。

    这样,你去堵杨辰。

    别管脸面,死皮赖脸也要堵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