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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娟母女俩有些发懵,在她们的认知里,杨辰身边理应站着的是江水宁,眼前这位泼辣热情的妇人完全不在她们的预设剧本中。

    走进客厅,墙上的几张黑白照片映入眼帘,再联想到之前有人尊称杨辰为“首长”

    ,郑母和郑娟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震惊之余,心中渐渐有了底。

    徐慧真麻利地斟上茶水,郑娟连忙摆手:“嫂子,太客气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跟我还见外?就把这儿当自己家,随意点。”

    话音刚落,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了过来。

    杨秋实抓起茶几上的奶糖,剥开一颗塞到郑光明手里,咧嘴一笑:“光明哥哥你好,我叫杨秋实,小名八月。

    我妈说,心亮堂的人,眼睛看不见也没关系;有些人眼明心盲,还不如咱们呢。

    这糖可甜了,我喂你吃。”

    说着,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剥好的糖果递到郑光明唇边。

    “谢谢小秋实,很好吃。”

    郑光明轻声说道。

    “那你多吃点!”

    杨秋实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叮嘱,“不过得听我的,每天只能两块。

    牙坏了就再也吃不到这么甜的糖了,我可舍不得让你疼。”

    童言无忌,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原本因陌生而凝结的空气,瞬间变得轻松温暖。

    郑母和郑娟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弛下来。

    趁着孩子玩耍的空档,杨辰将之前的安排简要告知了徐慧真。

    徐慧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毫不犹豫地点头支持,眼神中没有丝毫质疑,只有对丈夫无条件的信任与配合。

    灶台前热气氤氲,郑娟挽着袖子,在徐慧真的指点下忙碌起来。

    与此同时,徐家的二老正拉着郑母的手,在院子里闲话家常,气氛融洽得仿佛早已是一家人。

    “慧真嫂子,刚才听人喊杨大哥‘首长’,这……”

    郑母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疑,“他是部队里的 ** ?”

    徐慧真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没错,如今已是少将 ** 。”

    “哎呀?竟是将军!”

    郑母倒吸一口凉气,神色间尽是难以置信。

    “见怪不怪了。”

    徐慧真温和地安抚道,“咱们这一片大院,谁家不是军属背景?以后你们娘俩若有什么难处,千万别憋在心里,尽管开口。

    邻里之间,坦诚相待才走得远。”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再说,我和志强那小子关系铁得很。

    既然他拍胸脯保证两三年内能治好光明的眼睛,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看好戏吧。”

    听到这话,郑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不禁红了。

    回想过往,除了母亲和弟弟,她从未感受过这般毫无保留的善意与温暖。

    从遇到杨辰,到如今结识徐慧真,她真切地体会到,这世间终究还是有真情存在的。

    “哭什么,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徐慧真递过手帕,“只要肯干,未来不会差的。”

    “嗯!我一定努力!”

    郑娟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却是幸福的滋味。

    次日清晨,寒风凛冽。

    杨辰亲自出面,将郑母、郑娟以及郑光明的人事档案从黑城调往四九城。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私人渠道,为郑娟谋得了第三轧钢厂附近供销社的一份工作。

    表面上看,这是从百货商店到供销社的岗位变动,实则暗藏玄机——工资级别不降反升。

    此举乃是四九城百货负责人向杨辰无声示好的投名状,既不得罪人,又送了人情。

    居住安排上,徐家父母暂居主屋,西厢房则完全腾出,留给郑家三口。

    而在工作中,刘秀英作为副主任亲自关照,吴翠花、杨三妹等同事也热心相助,郑娟很快便融入了新环境,如鱼得水。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已是六五年的腊月寒冬。

    在这段平静的日子里,徐慧真曾私下找杨辰谈过一次。

    她直言不讳地说道:“杨大哥,既然我们即将外派几年,临行前,我不打算和你家里或者其他人争抢你了。

    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随缘最好。”

    杨辰对此并无异议。

    事实上,关于他即将调离的消息,陈雪茹、程蓉以及江水宁等人早已心知肚明。

    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并不会跟随杨辰离开。

    此时的陈记绸缎庄,在房四海的运作下,生意已透过香江这个中转站,铺向了海外各国。

    细水长流的订单源源不断,不仅让店铺获利颇丰,更为国家赚取了大量宝贵的外汇。

    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似乎将全部的重担与期许都压在了陈雪茹的肩头。

    杨辰前脚刚迈出大门,后脚便按照既定的布局,给陈雪茹铺就了一条通往海外的考察之路。

    这并非单纯的公务出差,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放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借着出国拓宽视野、追逐梦想的名义,陈雪茹顺理成章地将杨嘉豪这个烫手山芋移交给了杨辰与徐慧真代为照看。

    对于陈雪茹而言,异国他乡的历练既是事业的跳板,更是精神的避难所。

    在杨辰缺席的四九城日子里,她急需一些能让自己沉浸其中、打发漫长时光的爱好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恰好,蓉对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初窥门径,求知欲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这份对知识的渴望成了她最好的消遣。

    视线转向江水宁,她的命运轨迹也在杨辰的暗中推波助澜下发生了转折。

    在杨辰的操持下,江水宁已正式与杨飞领取了结婚证。

    这位曾经的基层民警,如今凭借特战生化人的强悍背景与赫赫战功,不仅晋升至市公安局核心岗位,其行政级别甚至超越了陈向蓉所在的层级。

    更为关键的是,得益于杨辰的斡旋,罗长青与胡铮点头放行,让江水宁彻底告别了高强度的外勤,转型为清闲的文职人员。

    闲暇之余,江水宁的生活变得精致而惬意。

    或是随着系统奖励的健身操韵律舒展筋骨,或是潜心钻研厨艺,打磨一道道佳肴。

    无人知晓的是,在这份悠闲背后,江水宁心底藏着一个隐秘而甜蜜的念头——她要成为杨大哥专属的小厨娘,用烟火气温暖那个男人的胃。

    与此同时,一纸来自戈壁滩的喜帖打破了平静。

    陶志纲与钟心喜结连理,虽因地理阻隔,杨辰无法亲临现场,但一通专线电话还是跨越千山万水送去了祝福。

    当得知杨辰不能到场时,陶志纲非但没有失落,反而乐开了花:“辰子,你小子真不来?太好了!说实话,旁人我不怕,就怕你来给我‘镇场’。

    你要是一现身,我媳妇准得借题发挥,到时候我怕是连洞房都进不去,只能睡走廊!”

    这句大实话让杨辰愕然片刻,随即苦笑:原来自己威慑力如此之大?

    虽然人未到,礼数绝不能缺。

    杨辰通过物流寄去了一笔金额极具象征意义的礼金——1他并未预料到,这笔带着戏谑意味的礼物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当钟心拆开包裹,看到那些精致的实物时,忍不住调侃道:“看来你这损友心里还是有数的。”

    然而,当她瞥见那枚仅值1不等陶志纲反应过来庆祝,钟心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踹出了婚房大门。

    于是,在这个本该旖旎的夜晚,陶志纲抱着成格烈等人陪饮的残酒,一边灌着闷酒,一边对着夜空骂了杨辰整整一个通宵。

    岁月流转,转眼到了1965年的春节。

    四九城的深冬透着肃杀之气,但大院里的年味却浓得化不开。

    家家户户门前贴上了红纸,屋内暖意融融。

    依照老规矩,年夜饭并不追求奢华繁复,每家只需精心烹制两道拿手好菜,然后汇聚一堂,分盘共食。

    这种返璞归真的团圆方式,承载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温情与秩序,在寒风中静静流淌。

    酒香弥漫在空气中,杨敏端着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堂亲友,声音洪亮得盖过了窗外的寒风:“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这十年里,咱们大院的人聚在一处,算是修来的缘分。

    这第一杯,敬缘分!”

    众人纷纷起立,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大厅。

    “爸,给儿子尝尝?”

    杨秋实眼巴巴地看着父亲手里的酒杯。

    杨辰无奈,只得夹了一筷子蘸了酒的菜喂过去。

    杨秋实咂摸两口,皱眉道:“辣嗓子,不过还能忍。”

    这话刚落,罗长青便笑着接茬:“秋实有胆识!小小年纪就敢碰烈酒,将来定是个硬汉。”

    一直板着脸的徐慧真刚要发作,杨敏却已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今年多说几句。

    因为工作调动,我们要举家迁往金陵。

    明年能不能再聚,谁也说不好。

    但离别不是结束,而是为了日后更盛大的重逢。”

    话音落下,王大山、赵向阳等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杨辰见状,当即举杯高声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老兵不死,只会慢慢凋零。

    为了下一次的重聚,干杯!”

    “辰子说得对!只要咱们还活着,迟早会再聚首!”

    “辰子,我敬你!”

    “都别客气,把气氛闹起来,这才是过年!”

    酒桌旁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团圆饭的热度从未消退。

    相反,几位老友比往年更加狂热,恨不得将杨辰灌醉才肯罢休。

    好在各家夫人及时出手拦阻,否则今晚恐怕要有人被抬着回家了。

    ……

    元宵一过,悄无声息地,没有惊动任何人。

    杨辰带着罗长青,护送父母及长辈,登上了开往金陵的列车。

    抵达金陵军事学院后,校方直接将他们安排进了一栋 ** 的小洋楼。

    罗长青正式接任院长一职,而杨辰则身兼两职——既是学员,又是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