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第七天,河内又下了一场雪。这一次雪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筛子筛过的面粉,落在地上薄薄一层,踩上去连脚印都留不住。吕布站在县衙的院子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想着远方的战事。刘备在襄阳已经称帝,曹丕在蓟城虎视眈眈,孙权在建业自称吴王。三股势力,三把刀,都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不能等,也不能急。他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一击致命。
蔡文姬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酒。她把酒递给吕布,说将军,天冷,喝碗酒暖暖身子。吕布接过来喝了一口,酒是温的,不辣,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问她,貂蝉呢。蔡文姬说她在屋里准备东西,说今天要给将军一个惊喜。吕布笑了,说文姬和貂蝉都会卖关子了。蔡文姬低下头,脸红了。
貂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匣。木匣是紫檀木的,雕着花鸟,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值钱的东西。她走到吕布面前,打开木匣,里面是三块玉佩。一块是青色的,上面刻着龙;一块是白色的,上面刻着凤;一块是黄色的,上面刻着麒麟。她把青色那块递给吕布,说将军,这是给您的。把白色那块递给蔡文姬,说文姬姐姐,这是给您的。把黄色那块留给自己,说这块是民女的。吕布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玉佩温润如玉,手感很好。他问她,哪来的。貂蝉说文姬姐姐的嫁妆里有一块玉料,民女找人雕了三块玉佩,一块是将军的,一块是文姬姐姐的,一块是民女的。三块玉佩,三颗心,永远在一起。
吕布看着貂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把玉佩挂在腰间,走到蔡文姬面前,帮她把玉佩挂在腰间。蔡文姬低下头,脸红了。他又走到貂蝉面前,帮她把玉佩挂在腰间。貂蝉也低下头,脸也红了。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他们的发上,落在他们的心上。过了很久,吕布开口了。
“文姬,貂蝉,我们结拜吧。不是兄妹,是夫妻。不是夫妻,是生死之交。从今天起,我们三个,生在一起,死在一起。永不分离。”
蔡文姬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貂蝉也哭了,她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两个人看着吕布,点了点头。
吕布跪了下来。蔡文姬也跪了下来。貂蝉也跪了下来。三个人跪在雪地里,面朝南方,那是洛阳的方向,是大汉都城的方向。吕布从腰间拔出短刀,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他把短刀递给蔡文姬,蔡文姬也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她把短刀递给貂蝉,貂蝉也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三只手握在一起,鲜血混在一起,滴在雪地上,把白雪染成了红色。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吕布,与蔡文姬、貂蝉,结为生死夫妻。从今天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在一起,死在一起。永不分离。”
蔡文姬跟着念了一遍。貂蝉也跟着念了一遍。三个人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面对面站着。吕布伸出手,把两个人揽进怀里。她们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是老天爷在为他们撒花。
远处,黄河的水声在雪中回荡,轰隆隆的,像是在说,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你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夜里,三个人坐在书房里,围着炭火。蔡文姬在弹琴,琴声悠扬,在夜空中飘散。貂蝉在缝衣服,针线穿梭,像是在跳舞。吕布在看地图,手指在襄阳、蓟城、建业之间划来划去。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靠在一起,像三棵并肩生长的树。
“将军,您在想什么?”蔡文姬停下琴声,看着吕布。
“在想刘备。他在襄阳,离我们最近。他一定会先动手。我们要防着他。”
貂蝉放下针线,说将军,民女不懂打仗,但民女知道,刘备这个人,假仁假义,不好对付。将军要小心。吕布看着她,说文姬说得对。刘备不好对付。但他有办法对付他。
蔡文姬问什么办法。吕布说等。等刘备先动手。他动手了,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了,他就有机会。貂蝉说将军高明。
吕布笑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他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襄阳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面旗帜在飘扬。他知道,那是刘备的旗帜。他在看着他,在等着他犯错误。他不会犯错误。他会忍住,会等,等刘备自己犯错误。
蔡文姬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说将军,夜里冷,别着凉。吕布摸了摸披风,是新的,粗布缝的,针脚很密,很结实。他问她,什么时候做的。蔡文姬说做了好几天了,白天没空,晚上做的。吕布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冻得通红。他心疼地搓了搓,说以后别熬夜了。蔡文姬低下头,说文姬不累。
貂蝉也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她把灯笼挂在窗户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走到吕布面前,说将军,这盏灯,文姬姐姐和民女每天都会点。将军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
吕布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把两个人揽进怀里。她们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三个人抱在一起,站在窗前,站在烛光里,站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
远处,黄河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轰隆隆的,像是在说,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你离胜利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