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的春天潮湿而闷热，长江上的雾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孙权站在石头城上，望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战船，心里憋着一股火。吕布在北方势如破竹，拿下邺城，收服河北，连曹丕都降了。他孙权在江东经营了这么多年，连一个合肥都拿不下来。张辽，又是张辽。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掉，也咽不下去。
周瑜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素白的锦袍，腰系玉带，头戴纶巾。他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但偶尔还会咳嗽几声。他望着江面，说主公，合肥必须拿下。拿不下合肥，江东就永远被锁在长江以南，出不去。孙权转过身，看着周瑜。公瑾，你说，这次能赢吗？周瑜沉默了片刻，说能。
孙权问他凭什么。周瑜说凭主公的决心，凭将士们的勇气，凭末将的计谋。孙权看着他，忽然笑了。好，公瑾，我就再信你一次。
孙权起兵十万，号称二十万，水陆并进，直扑合肥。周瑜为大都督，程普为副都督，黄盖、韩当、周泰为先锋。吕蒙、陆逊、徐盛、丁奉等年轻将领也随军出征。船队浩浩荡荡，从建业出发，沿长江逆流而上，进入巢湖，再从巢湖进入淝水，直逼合肥城下。
消息传到合肥，张辽站在城墙上，望着东边漫天的烟尘，面色沉静。他身后只有七千守军，粮草也只够吃一个月。但他不怕。他是吕布带出来的兵，吕布的兵，没有孬种。
“传令下去，所有人上城墙，准备迎战。把城门用沙袋堵死，谁也不许出城。弓弩手上城墙，箭矢搬到垛口旁边。滚木礌石堆好，热油烧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士兵们领命，各自去准备了。
孙权的船队在合肥城外靠岸。十万大军在城外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周瑜骑在马上，举着令旗，调度各军。黄盖的船队堵住了淝水出口，截断了张辽的水上退路。韩当的步兵从东面包抄，周泰的骑兵从西面迂回。三路夹击，张辽插翅难飞。
张辽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漫山遍野的江东军，面色不变。他提起长枪，走下城墙，翻身上马。城门打开了，他带着五百骑兵，冲了出去。
孙权正在中军大帐中与周瑜议事，听到帐外杀声震天，连忙走出来。他看见张辽的骑兵已经在江东军中杀开了，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张辽提着长枪，左挑右刺，每一枪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骑兵跟在他身后，刀砍枪刺，把江东军杀得哭爹喊娘。
孙权脸色大变。他指着张辽，大声喊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周瑜下令弓弩手放箭，箭矢如雨，但张辽的骑兵太快了，箭矢大多落了空。张辽冲到了孙权的帅旗下面，一枪挑翻了掌旗官，帅旗倒了下来。江东军看见帅旗倒了，以为孙权死了，顿时大乱。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跳进淝水里逃命。
周瑜在乱军中找不到孙权，急得满头大汗。他派亲兵四处寻找，最后在淝水岸边找到了孙权。孙权浑身是泥，狼狈不堪。他的马被张辽的骑兵射死了，他是徒步跑到这里的。周瑜连忙把自己的马让给孙权，护着他往江边撤退。
张辽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的马快，眼看就要追上孙权了。吕蒙从斜刺里冲出来，一刀架住了张辽的长枪。两个人打了起来，枪来刀往，叮叮当当打了十几个回合。吕蒙的刀法很精，但张辽的枪法更快。张辽虚晃一枪，引吕蒙出刀，然后长枪横扫，打在吕蒙的马腿上。战马惨嘶，前腿跪倒，吕蒙从马上摔了下来。他的亲兵冲上来，拼死把他救了出去。
张辽没有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把孙权吓跑，把江东军的士气打垮。他勒住马，转过身，带着骑兵，杀回了合肥城。
这一仗，张辽以五百骑兵，破孙权十万大军。江东军死伤无数，被俘数千人，缴获的粮草、军械、马匹堆积如山。孙权逃回船上，脸色惨白。周瑜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程普、黄盖、韩当、周泰等人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孙权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十万大军，被五百骑兵打得落花流水。你们说，我还能打下合肥吗？”
没有人回答。
孙权转过身，望着合肥城的方向。那里，张辽的旗帜还在城墙上飘扬。他知道，这辈子，他可能都打不下合肥了。
消息传到河内，吕布正在县衙里与蔡文姬下棋。他听到张辽赢了，手中的棋子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棋盘上。蔡文姬看着棋盘，说将军这一步走错了。吕布说走错了就认输。
他把棋子一推，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春风吹进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花香。他望着东方的天空，那里，合肥的方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颗星星在闪。他知道，那是张辽。他在替他守着东边的门户。
“文姬，你说，张辽是不是比我还厉害？”
蔡文姬走到他身边，说文姬不懂打仗，但文姬知道，张辽是将军的兵。将军的兵厉害，是因为将军厉害。吕布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
貂蝉端着茶盘走进来，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姜茶，加了蜂蜜，甜中带辣。
“将军，张辽赢了，孙权跑了。江东是不是就不会来打我们了？”
吕布摇了摇头。“不会。孙权虽然败了，但他不会甘心。他还会再来。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时间恢复元气。我们也需要时间。”
貂蝉点了点头。
夜里，吕布坐在县衙里，对着地图发呆。蔡文姬在屏风后面弹琴，琴声悠扬，在夜空中飘散。貂蝉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绣一面旗。旗上绣着“飞骑”二字，已经绣了一半。
吕布听着琴声，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他想起张辽，想起他在合肥城下以五百骑兵破十万大军的英姿。他为他骄傲。他是他带出来的兵，他的兵，没有孬种。
远处，黄河的水声在夜空中回荡，轰隆隆的，像是在说，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你离胜利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