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我床榻都被你碾碎了。”
敛了气息藏了身形的时辰溪从门后走了出来。
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寒冰床,她无奈扶额,没想到她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居然把这小子也是炸出来了。
看来往后不能这么做了。
这小子太过于黏她,占有欲也很强,这个世界她还要生活呢,要是被这小子毁了她还得重新适应其他世界。
“姐姐!”
看着忽然出现的时辰溪,池倦秋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欢喜。
“姐姐你没走!”
“你把我床弄坏了。”时辰溪背靠门上,分给他一丝眼神。
然而池倦秋却在看见她出现的那一刻一把将依靠在门上的时辰溪抱住,脑袋埋在她颈窝,“姐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看着高大的男人努力挤在自己的怀中,时辰溪无奈的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没有不要你。”
后面,时辰溪又说了些逗小孩子的话,男人这才放开了她。
“姐姐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了。”
他按着她的肩膀,两人离得极近,近得彼此呼吸纠缠,“姐姐,这个世界我就只剩下你了,别抛下我好吗。”
看着对方湿漉漉的眸子,时辰溪内心软了下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丢谁都不丢你。”
看着对方眼中全是自己的身影,池倦秋内心很满足,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姐姐真好。”
伸手与她十指相扣,“姐姐不是想去看看幻海珠吗,我带姐姐去吧。”
姐姐看着清冷有耐心,其实耐心不是很多,心软也是有度的,他不能逼迫得太过。
“幻海珠?”
时辰溪不解,“什么幻海珠?”
“就是姐姐刚刚看的那个男人。”
池倦秋解释,“不知姐姐是否还记得在修仙界遇到的那位叫卓屿尘的修士?”
“卓屿尘?”时辰溪眉头微皱,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看着一脸懵的时辰溪,池倦秋就知道她根本没将那个家伙放在眼中,也就当初那个没有记忆的自己惦念着。
池倦秋拂过她垂落在眼角的发丝,声音温柔,“没事,姐姐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时辰溪却是眼前一亮,“卓屿尘是天之牢笼的那个小子?”
男人面上一僵,旋即笑道,“对,姐姐记性真好。”
“怪不得我举得那个男的眼熟,原来是他啊。”
她撑着下巴,一脸思索,“不过,这小子不是在下界吗?怎么来上界了?在下界死得那么快吗?”
她记得这小子在下界的修炼天赋也挺好,修为也还看得过去,按道理是不应该早夭。
这才过去多久,灵魂就归位了。
“谁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杀了魂归了。”
池倦秋摊手,一脸无所谓。
上一世,神券宗想要围剿他,却被他反杀,他的名字也是流传在修仙界经久不下。
而卓屿尘这个家伙,就是个为神券宗出头的枪头鸟,最后被他一掌拍死。
这一世,他没有动过他一根手指,却还是死了,看来这个卓屿尘的运气一般般呢。
听了池倦秋的话,时辰溪点头,“嗯,有道理。”
“好了不说这些了,姐姐咱们快走吧,要不然去晚了幻海珠要没了。”
幻海珠落入那些家伙手里他们还得去他们宗门去拿呢,多麻烦。
“行,走吧。”时辰溪甩袖,一道虚空裂缝瞬间出现。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幻海
泠迦生生挨了一道天雷,天雷裹狭着海水似要将这方地界的海水煮沸。
有些跑得慢的海妖或鱼虾只触碰到一点便成了粉糜。
而被天雷包裹的男人此刻衣袍被瞬间击碎,蓝发如瀑散发,紫色雷电在他身体乱串,不见天日的青白肤色被劈得焦黑不堪。
滚水拂过,第一道天劫算是过了,却见珊瑚丛中哪里还有盘腿而坐的男人,有的只是一条拥有巨型蓝色渐变鱼尾的男人。
有了鱼尾的存在,本就生得高大的男人此刻身高直窜三仗高,比周围生了不知多少年的珊瑚还要高出半个身子。
鱼尾在水中清晃,深海之中,一缕缕深蓝力量从四面八方朝他汇聚,就见原本黑炭一般皮肤瞬间脱落。
白皙的皮肤浮现,蓝色细小鳞片在手臂和脖颈若影若现,失去光泽的渐变鱼尾在此刻宛如打上了闪光,亮得发光,蓝得耀眼。
泠迦睁开眼,眼眸在海底扫视,周围的珊瑚已经被天雷劈得差不多了,原本窥伺的海妖族气息也不见了。
金仙雷劫一共二十道,这才第一道便如此大威力,再在海中呆下去怕是海妖族不保。
眨眼间
男人的身影便出现在海上。
可海面上不只有正在蓄力的雷劫,还有二十几个对他虎视眈眈的仙人。
见人从海底出来,那些闻讯赶过来的宗门老祖,宗主们皆纷纷愣了一瞬。
“你这孽畜居然还没死!”
泠迦看着那些人,冷不丁的嗤笑出声,“你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哼!孽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死到临头?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那些宗门老祖皆上前一步,将人四周围了个彻底,“就这二十道天雷劈下来,再加上我们你以为你能活得下来。”
“泠迦就算你复活了,即将步入金仙又怎样,只要你没过这雷劫任你如何翻也翻不出我们十三个老家伙的围攻。”
后路被围堵,男人却丝毫不慌,甚至可以说是悠然自得,幽蓝眼眸杀气几乎要化作实质,“放心,就算活不下来我也会拉你们垫背。”
“就凭你,泠迦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十三个老家伙你一句我一句间,属于泠迦的第二道雷劫也在此刻凝聚成型。
“泠迦,可要多坚持几道雷劫,要不然这次的围剿可就没意思了。”
其中一位身形枯槁的女子,看着水面上的男人,脸上挂在阴森笑意。
“丑鬼婆,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泠迦毫不客气的嘲讽回去。
这些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看着就让他倒胃口,几万年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
唯有……
一道绝美身影在脑海一闪而过。
那是属于他最后一世的记忆,属于那个神秘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