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此言一出,一时间我也不知该如何作答,我对熊大熊二,光头强,和单依信赵琳坦白,那都是基于多年来同生共死的极度信任,更别提我同赵琳已如兄妹,单依信更是我媳妇,自然没什么顾忌。
但正如此时,他们三个问起来,我的回答,便要掂量掂量了,也无其他,说的直白些,就是我和他们不熟,这句话说的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毕竟相处了半年不到,他们的很多事情我一无所知,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全盘信息讲出来,那不是傻子吗。
遂我干脆装作没听见,顾左右而言他,直接将这话题接了过去,托卡列夫蔺戎戈也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我话中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只顺着我的话头说下去,将这关于原世界的话题越引越远。
闲聊一阵之后,便也只剩下了枯燥的航行,我们之间的话题总共就这么多,终归有聊死的时候,再加上此时又是航行期间,也没那么多心思另找话题,也就一两个小时的功夫,全船便再度恢复到了寂静当中。
船外面,海雾依旧,伸手不见五指,却也就在此时,我将目光投向统计表发现,我从我们进入海雾到如今,也就航行了不到八海里,距离如此之短就不说了,消耗的时间还长,通过计时表来看,我们已经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单依信刚才曾对刘钰涵的苏醒时间有所预估,说要至少5个小时,倘若按照如今的速度来换算,那么哪怕等刘钰涵苏醒过来,我们走出的距离也不会超过30海里。
30海里,对于海面上升级的海雾,这范围,只能说是聊胜于无,托卡列夫作为曾经远洋渔业公司的船老大,对此有着充分的经验,他直言不讳的说,寻常的大规模海雾,其面积动辄几百平方公里,要是我们倒霉,真遇上了,那可真有的玩了。
一听此言,我便觉得头大如斗,下意识的想加快速度,可现实的情况又制约着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我倒是真想回到我自己的原世界,搞来一台AI,让光头强把那玩意儿装在船上,到时候,我们也不用苦哈哈的在这里值班了。
但这种想法,如今也只能归类成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现实中,我们还是要老老实实的进行人工操作。
到了此刻,我也只能搬出我的传统技能,向祖师爷祈祷,甭管有没有用,总要先图一个心理安慰。
一番祷告结束之后,我便对全船下达了新的命令,开始轮休。
从我们面对龙上水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四个多小时,这期间经历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前脚挨着后脚,几乎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大家伙根本就没有喘气的时候
冰锥雨,破冰航行,直到如今的阶段,当中尤其属托卡列夫,光头强疲惫,一个不停修船,一个不停开船,又没有人可以轮换他们。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得将尼古拉又痛骂了一遍,他娘的,这个青蛙佬,开船就开船,吸什么毒品呀,搞得现在连替换托卡列夫的人都没有,当初让他上船,真是给钱给多了,要知道它的作用只有前半段航线,我们就不像他投入那么大笔的资金了。
从发现他使用含有大麻的饼干到现在,已经过去11天了,在我心中,这段冷静期也应该足够了,我们人手不够,是时候该让他回到船老大的位置,但关于这一点,单依信和熊大这两个剩余的决策层则是坚决反对,直言不能把全船的人命作为赌注,谁知道他的戒毒情况如何,保险些还是先观察他15天再说,这一段观察期只能多不能少,而且熊大直言,这一件事情没得商量。
无奈,我也只得作罢,如今还剩下四天,我如今是真希望时间流速能快些,让这96个小时快点过去。
想到这里,我便将这些复杂的念头甩出脑海,开始一个个吩咐轮换次序,——首先换掉托卡列夫,他的班让全队中最沉稳的熊大顶上,光头强的轮机长换上熊二,如今机器修的差不多了,就剩下平常的监护,想来熊二也能胜任。
蔺戎戈换掉赵琳,由他所监控的被动水听,直接接到指挥台来,而关于我,则让单依信接任,单依信负责情报分析,又同样是我们的副领队,由他接过指挥官这个职务,最为合适。
人员排班表已定,我们便不在此硬撑着了,全船都有以最快速度换班,一人休息20分钟,不能再多了,睡觉什么的是别想了,如今外部情况严峻,船只要保持整体的持续运行,而且只吃四个小时,虽是疲惫,但也到不了极限,留下20分钟,给人体做个缓冲,也完全足够。
全船人的换班迅速完成,我同样将指挥权交到了单依信手中,看他整理了一遍如今的数据,便退后几步,随意在指挥室里找了个凳子坐下,准备休息一会。
虽是休息,但如今也离不开岗位,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总得有个预备。
我这边,刚一坐下,没过几秒钟,原本还算足的精神头,立刻便消失不见了,上下两眼皮互相掐架,一时间脑袋越发昏沉,整个人都在短时间内变得迷迷糊糊,甚至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知道,这是自己心中的那根弦放下来,原本硬撑着的那口气散,立刻被打回原形。
但此时,我奋力的抬头看去,能看见指挥台后单依信的背影,这让我安心不少,心想着,就休息一下,就休息一小下,反正他也会叫我。
想到此处,我便也没了顾虑,想要彻底闭上眼睛,可就在我刚刚闭眼同时,单依信的声音,即刻间便传了过来。
我见此场景,只得强迫着自己睁开那昏沉的眼睛,抬头问她怎么了,后这才从她口中得知,我刚才已然睡过去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