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江拂晓有些好奇地看着宋荞。
她选择对宋荞讲述黑渊的事情，她有猜想过宋荞可能会有的反应。
震惊。
害怕。
激动。
一切情绪都有可能。
但宋荞茫然了一会后，眸中竟然闪动起了惊人的杀意。
这孩子……杀气腾腾啊！
宋荞回过神来，说道：“圣主。那域外生物太可恶了，弟子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将它彻底诛杀！”
系统叹了一口气：“宿主啊，用爱啊，用爱也是可以感化的。”
听了江拂晓的讲述后，系统也大概知道这个世界的危机是什么了。
他当起了狗头军师：“这个我有经验的。那域外生物可以身化万千对不对？我们就把他的分身一个一个攻略了，等他的分身全部都爱上了你，他自己也会忍不住爱上你。
然后等到最后决战的时候，他以为他能对你下狠手，可真正动手的话，他却发现……他已经无法对你动手。他爱上了你，也爱上了这天下苍生。为了你，他放弃了灭世计划，邪神被感化，成了你的一条狗。
这个剧本，不好吗？”
系统说着说着，就神往了起来。
这才是他生子系统宿主应该走的道路。
“哦。”宋荞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是比他强，不是也能把他打成一条狗吗？”
系统：“……宿主，爱才是最伟大的力量。”
宋荞冷笑：“拳头才是。”
系统：“……”
算了，他沉默吧。
听了宋荞的回答，江拂晓倒是轻笑了一声：“你有这个心，这很好。不过，这域外生物万年来已经死灰复燃了好几次，要将它彻底诛杀，并没有那么容易。你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先强大自身。”
“弟子明白。”宋荞严肃地应了下来。
江拂晓看着宋荞，突然说道：“我所有的弟子，都已经执行过，或者即将去执行黑渊任务。”
宋荞点了点头。
清理黑渊，这中间的危险毋庸置疑。
那域外生物如此狡诈，肯定是冲着掠夺能量去的，他不会让大家这么轻松就清理掉黑渊的。
“所以。当我的弟子，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江拂晓平静地说道：“月白。元湛。霍扬。孟渡。他们有着最好的天赋，最强的资质。他们也享受着宗门给予的众多资源。可当真正的危机降临，他们也总是要第一个出头。如果有人要牺牲，他们很可能也是最先牺牲的。”
江拂晓的声音很轻，落在宋荞心上，却很重。
江拂晓看向宋荞：“你还没有选定师尊吧？圣地七位峰主，都很欢迎你。宋荞，好好为自己挑选一个师尊吧。以你的天赋，在哪里都会绽放出光芒的。”
江拂晓转身，一步步离开。
宋荞看着江拂晓的背影。
江拂晓的脚步沉重，心里却有些焦急。
喊住她啊！
喊住她啊！
这宋荞怎么还不喊住她。
江拂晓此刻也是骑虎难下，她正要慢慢走出宋荞视野的时候。
身后，突然一道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圣主。如果可以，宋荞愿拜圣主为师。”宋荞深深弯下腰。
江拂晓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成了！
这个弟子，到手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显得甚至有些冷漠：“宋荞，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刚刚才告诉你，我的弟子，注定了要承受更多？”
宋荞认真说道：“宋荞愿意承担。”
清理黑渊，彻底杀掉楚风眠和林颜，然后，诛灭那域外生物。
唯有如此。
她才算真正改变了命运。
唯有如此。
她才算真正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宋荞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江拂晓有些欣慰，但她还是轻声说道：“我给你最后十个呼吸的时间考虑。十个呼吸后，告诉我最后的答案。”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唐月白凝神在旁边看着，她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来，干扰了宋荞的决定。
十个呼吸转瞬即逝。
宋荞直接用上拜师礼，她无比郑重地说道：“求圣主收弟子为徒。”
江拂晓还要再说什么。
她的脑海中。
风吟的声音响了起来：“行了，快别装了！再装下去，这弟子就要跑了。”
“什么叫装，我这叫矜持！”江拂晓反驳了一句，然后她姿态优雅地转过身来。
“原本，我是没打算再收弟子了的。”江拂晓叹了一口气。
宋荞有些迷茫：“圣主，大家都说你还想再收一个关门弟子。”
江拂晓：“……”
这些人用得着这么传扬吗？
江拂晓轻咳了一声：“总之，看在你拜师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你这个弟子，我收下了。”
“多谢圣主！”宋荞眼睛一亮。
江拂晓挑了挑眉：“还叫圣主吗？”
宋荞赶忙说道：“多谢师尊。”
江拂晓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虽然中间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波折，但是……这个弟子，她终究是拿下了。
“既是成了我的弟子，那总得过个明路的。明日，圣主殿中，我将通告全宗，收你为徒。以后，你就是我的五弟子，也是我最后一个徒弟。”江拂晓说道。
“听凭师尊教诲。”宋荞说道。
江拂晓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唐月白：“月白，明日也会顺便公布你的职位。执法堂执事的位置，你可有信心胜任？”
唐月白恭声应下：“弟子可以。”
江拂晓看了看她的两名弟子，微微一笑：“那就……明日见。”
她姿态优雅，衣袂飘飘若仙人之姿。
宋荞不由心生敬佩：“我们师尊，不愧是圣主。哪怕泰山崩于前，师尊也不会有一丝动容的吧？”
唐月白的唇角抽搐了一下，然后说道：“以后相处下来，你就会知道的。”
宋荞一脸期待地点了点头。
离开了两名弟子视线的江拂晓，她挺直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笑容顿时无比灿烂。
“不愧是我，不愧是我啊。”
“收弟子的全胜记录，继续保持。”
“那七个废物，怎么跟本圣主争啊？”
江拂晓拿出通讯令牌，一个一个开始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