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桶内的人此刻就想抱她,那怎么成?
楚沁漾拒绝:“不行,你身上光着。”
“娘子。”男子扣着她手腕的手又攥紧一分,嗓音愈发可怜,“手臂有伤,不太好洗,我是想让你帮我沐浴。”
“我也想帮夫君,可是我……”
楚沁漾另只手伸到他跟前,垂眸不敢看他身上。
萧晏珹一眼便瞧见了她包着纱布的指尖,这才反应过来:“为给我解毒,你刺伤手指了?”
“是剌不是刺。”楚沁漾拿掉指尖裹着的纱布,“我用匕首剌了一刀。”
小姑娘指腹上横着有一伤口,萧晏珹瞧得眉头紧皱:“你不是怕疼么?”
“是怕疼,当时疼得都快哭了呢,但我更怕失去你呀。用簪子刺的话血流得慢,得用刀割,我还挤了呢。”楚沁漾将手指戳回纱布圈里,“夫君执意要我帮忙洗的话,我可以的。”
“不必不必,我自己洗。”
萧晏珹心疼不已,说什么都不用她帮忙了,还叮嘱她护好手指。
“那好,夫君仔细伤口,等夫君洗好,我帮夫君上药。”
“好。”
“那我先回卧房了。”
楚沁漾的视线压根不敢往浴桶内瞅,此刻不必帮他洗澡,她走得颇快。
一刻钟后,萧晏珹光着上身回到卧房。
楚沁漾刻意不去瞧他,眼尾还是扫见一道白晃晃的身影朝她而来。
“有劳娘子,适才即便很小心,还是有水沾到伤口,我及时擦干了。”
萧晏珹坐在了床沿。
“我瞧瞧。”楚沁漾从床内挪至床沿,指腹轻触他的胳膊,“还好的。”
说罢,取来药与纱布。
药粉倒到他胳膊上时,视线不可避免地瞧见男子的胸膛。白天的时候,她也帮他处理过伤口,可那会是穿着外袍的。
此刻此人光着上身,她就坐在他侧面,不仅能瞧见他结实有致的胸膛、腰腹,也能瞧见他紧实的背肌。
肌肤又是那种冷白色,白白净净的。
无端瞧得人脸热。
萧晏珹蓦地出声:“娘子脸蛋怎么红了?”
楚沁漾急忙垂了眼眸,专注帮他缠着纱布:“热的,许是热的。”
嬷嬷说得没错,男子与女子就是有很大区别,光是身体就很不同,就譬如他的胳膊,应是典型的麒麟臂。
肌理线条甚是流畅,光瞧着便十分有力。
萧晏珹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瞧着自己:“当真是热的?”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小姑娘夜里睡觉手冷脚冷,还能是热的?
“是热的。”
“哦?”萧晏珹放开她的下巴,温声道,“娘子的手可是冷的。”
微凉的指尖此刻就帮他缠着纱布。
楚沁漾哼声道:“夫君没穿衣裳,我瞧得脸红了不成吗?”
萧晏珹低笑:“裤衩穿得颇为严实。”
楚沁漾在纱布上打了个结,不说话了。
男子又道:“娘子没瞧过男子没穿上衣的模样?”
“瞧过。”
“瞧过?”
萧晏珹面上笑意顿消,嗓音拔高。
“大哥二哥泡药浴的时候瞧过。”
“男女有别,即便是兄妹也不成,你家人不阻止?”
“什么跟什么嘛,那会大哥二哥都是孩童,我还是个幼儿。”楚沁漾娇软道,“那时候的哥哥们都是小身板,再说了,小时候男子女子上半身也没什么不同。”
萧晏珹好整以暇:“现如今不同了?”
“明知故问,我不同你说了,睡觉。”
楚沁漾推了他一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萧晏珹穿上寝衣,跟着躺下。
小姑娘的床比之他们的大床窄不少,他一躺下,身侧就紧挨着她。
“指尖还疼吗?”
他去拉她的手,摸到包着纱布的指尖时,小心翼翼地拢在手心。
“不太疼了,偶尔会一跳一跳地疼,不过我能忍的,夫君别担心。”
她越这般说,萧晏珹越心疼:“我该拿什么感谢娘子?”
“我不用你谢。”楚沁漾侧过身,面对他躺着,指尖戳戳他的胳膊,“你的伤口还疼吗?”
“娘子处理得很好,不疼。”
萧晏珹侧头看着她。
就这般躺在床上对视,教楚沁漾心跳倏地加快。
她想转回身去……
才一动,肩头就被他捏住,薄唇吻了过来。
“唔……”
她推他。
手好巧不巧地推在了他的胳膊上。
男子嘶了一声。
她不敢再动。
就是唇齿相缠间,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
萧晏珹单手捧住她的脸:“还怕我亲你?”
“有一点点。”楚沁漾声若蚊蝇,“我不知如何不再怕。”
实在是初次被他亲的时候印象太深。
“闭眼,什么都不必想,跟着为夫。”萧晏珹在她眼睫上点了点,“好么?”
楚沁漾没说话,闭了眼。
下一瞬,男子的唇再度吻来。
她本能地往后躲,后脑勺竟被他扣住,她想推他,又怕推到他的伤处。手指只好从他的胳膊挪开。
见小姑娘的指尖终于触在了他的胸膛上,萧晏珹唇角微勾,吻得克制,尽可能地不再吓到她。
慢慢地,少女的指尖挪动,从抵在他胸膛的模样,变成了勾住了他的脖颈。
萧晏珹这才敢稍稍加深了吻。
“唔……”
楚沁漾嗓子眼呜咽出声,睁了眼。
“不行了,明儿再亲吧。”
嗓音娇滴滴的,气息却早已紊乱。
“好。”
萧晏珹唇角带笑,伸手挥灭烛火,床帐也缓缓搁下。
只要小姑娘不抵触他,一切都好说。
--
翌日夜里,萧松渊来了楚家。
见萧晏珹好端端的,他这才放心,转头便与楚元荣道:“四十多年前,你救了我,现如今你又救了我孙子,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现如今是我孙女救了你孙子。”楚元荣纠正他。
“丫头厉害。”萧松渊冲楚沁漾竖起大拇指。
楚沁漾道:“祖父过奖了。”
萧松渊眉眼带笑,转头又与楚元荣道:“让这几个小子住在楚家,会不会带来麻烦?我多派些人过来。”
“别,千万别大张旗鼓。”楚元荣阻止他,“晏珹已派人护着。”说话时,不忘叮嘱,“你回萧家后,要多伤怀便有多伤怀。”
“我懂我懂,长子已同我说明。”萧松渊连连颔首。
他可不希望再失去一个嫡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