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晚第二次踏入陆氏集团。
第一次,她冷漠绝情的典当了和陆景时的爱情,在于晴办公室签下了那份交换协议。
这一次,她握着法院正规开具的律师调查令,走向了前台。
陆氏集团起诉会所租赁合同的案子下月初就要开庭。
但是陆氏始终没有提交原始租赁合同和租金支付的发票。
为此,她专门向法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想要来调取有关证据。
前台小姑娘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随后傲慢地将调查令扔回到江晚手里。
“这是什么?陆氏拒绝任何外部文书。”
“啊?外部文书?”
江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外部文书对我们无效,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能为您转达。”
前台冰冷的声音重复着机械的客套话语。
江晚简直被她的愚蠢无知气笑了。
“小姐姐,这不是什么外部文书,这是正规的法律文书,有法院红章的,任何单位都要积极配合的。”
前台小姑娘翻着白眼。
“那你让法院的人自己来跟我们说,现在刻个章子还是很方便的,再说你是对方的律师,我们为什么要给你调啊?”
“你是说私刻法院公章?”
这也太刑了!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怒火,努力心平气和的和她解释。
“这样吧,贵公司肯定有法务,既然你不太懂,那就麻烦告知法务我和他对接,麻烦您了。”
“法务休假了。”
小姑娘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身上连衣裙的亮片装饰,随口道。
江晚这回是真生气了。
她一把拿回自己的调查令,扬声道:“小姑娘,我刚才好言好语跟你说了这么多,你确定不接收,不传达,不汇报吗?”
“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在接到法院正规调查函后,都应该积极配合调取证据,如若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法院有权可以对不配合人进行训诫,罚款,甚至拘役。”
“你确定要法院出司法建议函吗?到时候可是要陆国坤出来解释道歉的。”
“你吓唬谁呢?”
小姑娘白了她一眼:“我们陆总那么忙,哪有时间跟你解释?”
说实话,压在她们前台的各种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不过就是一个什么调查令,能吓唬得了谁?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从江晚身后传来。
她回头,只见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精神干练的年轻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林秘书,是这样的,这人自称律师,要来调我们公司的秘密文件,我肯定不能给她的。”
江晚强压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再次无奈感觉到了底层律师的无奈。
看来普通公民的法制普及教育,任重道远啊。
林欢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看向江晚。
“这位小姐,麻烦可以看一下您的证件吗?”
江晚把自己的律师证,还有法院的调查令等材料都递给了她。
“我是贵公司起诉被告的代理律师,受法院指派来调证据,合法合规的。”
年轻女人示意她先别急,仔细审查着江晚的证件。
随后抬头,不好意思的朝江晚笑了笑。
“江律师,这个案子我知道,但是真的不好意思,法务目前不在,我们没有办法为你接待,还请您下下周再来,我为您提前预约。”
江晚简直想抱头尖叫,还以为来了个懂的,没想到又是白费功夫!
为她预约?
调查令的时间只有7天,她如何能等得住下下周?
“林秘书是吧?麻烦您你能不能给法务打个电话?让他给你们交代一下,好吗?”
林欢为难的摇摇头:“可是人家正在休假,我真的不好打扰。”
江晚的沉默震耳欲聋。
最终无语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打扰了。”
她收起自己的证件和调查令,朝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前台小姑娘不加掩饰的嘲讽。
“什么东西?以为我们陆氏的门这么好进呢?也不看看陆氏给海城经济做了多少贡献。还惩罚我们?哼。”
江晚本来想出门跟法官说一声,延期再来调取。
可此刻听了这番嚣张的话,也跟着来了气。
她出了门立刻打电话给法官办公室,详细说了刚才的情形。
电话那头响起法官气愤的声音。
“太嚣张了,法院文书都敢不放在眼里,司法公信力何在?这个陆氏简直是太猖狂了。”
“我这边报请领导,会向他们发去司法建议函,调查令暂缓。”
法院的动作很迅速,第二天江晚就接到了法官的回电。
“江律师,司法建议函已经发给陆氏,强制勒令他们回复整改,结束之后会另行通知你们双方到庭质证,等通知吧。”
挂了电话,江晚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着急的Eric。
听得Eric心花怒放:“该!活该叫他们这么嚣张,连法院都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个司法建议函有效力吗?”
“虽然没有直接强制的效力,但法院要求陆氏在期限内书面回复处理结果。如果置之不理,会被视为对法院工作的不重视,影响陆氏信誉,甚至可能成为后续诉讼中的考量因素。”
江晚宽慰他:“陆氏这么大的公司,信誉极其重要,若是跟司法扯上关系还是被训诫?风险算是挺严重的。”
Eric似懂非懂的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情延缓,江晚便开始安心准备开庭的材料。
她有信心,这个案子即使陆氏愿意支付违约金让他们搬走。
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必须得让他们狠狠出一次血!
晚上,跟王怡然约好的吃饭时间。
饭桌上,她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王怡然,听得她连连咧嘴。
“陆氏从哪儿找的这些神人?”
“不是她们神,是陆氏这几年的发展,给了他们一种海城土皇帝的错觉。”
王怡然又笑了几声后,有些担忧地开口:“你这样...会不会影响你跟陆景时。”
江晚涮菜的手微微僵住:“不会,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而且他与陆氏,没有关系。”
王怡然见她说的肯定,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顺着她往下说。
“那就行,反正他们吃了这个暗亏,赶紧整改回复就行。”
江晚笑了笑,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