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校医室因一只天然高级向导素引发的骚乱,很快被学校的保卫镇压了下来。而作为骚乱当事人之一的她,已经离开了学校。
“你追踪到了?”
肖炀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沉。
“为什么不上报?”
“我怕上报了,中央塔会直接派出精锐部队对老大动手。”
对于狂暴值超过95,而且还叛逃的哨兵,中央塔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她双手环胸,冷冷道:“那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超过95除了变成堕落兽,不就是等死吗?还是你觉得我跟叶千重是关系很好的兄妹,我得亲自去给他收尸?”
闻言,肖炀简易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不是,老大对自家妹妹这么差么?
“那,那……”
他原本想着,以妹妹的实力,兴许能将老大带回来接受治疗。毕竟,老大戎马一生,不应该被扣上叛逃的帽子,沦为不知姓名,嗜血成性的堕落兽。
“带路。”
“诶,啊?”
妹妹的脑回路,他完全跟不上啊。
(宿主!)
(不能让叶千重死啊!)
“吵死了。”
肖炀挠了挠头,他这会儿也没说话啊。
飞行舰一路朝北,最终停留在了一处茫茫沙漠。炙热的高温热浪扑面而来,连刚渗出来的汗水也在顷刻之间被蒸发掉。
肖炀莫名有些后悔,就她和他两个人,是不是太草率了点儿!
万一妹妹出了点儿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越往深处走,风沙越来越大,肖炀不由得离妹妹更近了一点,生怕两人走散了。
蓦地,有什么声音在沙沙作响。
这声音从沙丘背后传来,断断续续。他停住脚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妹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身后只有热浪在扭曲视线,他回头,看见她的脚印还清晰印在沙面上,但不见人影。
“妹妹?”
风停了。
这一刻沙漠安静得令人发毛,连沙粒落地的声音都消失了。
糟了!
这是回响沙丘!
“小星。”
熟悉的嗓音,隔着无数个时空,再一次,在她的耳边回响。
她一怔,是妈妈。
“小星,放弃吧,妈妈不怪你。”
“我的小星太苦了。”
“姐姐,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没有妈妈,也没有姐姐了。”
“姐姐,我恨你。”
“阿星,你怎么能丢下我!”
“叶霜君,你在哪儿?”
“我爱你啊。”
一道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将她紧紧包裹,缠绕。
能复现声音的沙丘,每一次回响都能扭曲人心里最深的情感链接,引人永远迷失在沙漠里,再也找不到回归的方向。
她嗤笑一声。
一柄不容于世,通体漆黑的剑在她手中显形。
随手一扫,黄沙荡开,斩断一切虚妄。
千万道被囚禁的声音同时迸发,哭哭笑笑的,全是恐惧。与此同时,以她脚下为圆心的数里之内,白骨层层叠叠地翻涌上来,一层摞一层,密密麻麻挤成一片惨白。
所有头骨都面朝中心,眼窝对准她站的位置。
那是迷失者死前最后的方向,他们走了一辈子,走到沙丘中心,发现那里只有自己的脚印。
沙丘还在塌。
那些堆积的白骨随着沙流缓缓下沉,像一艘正在倾覆船上密密麻麻的乘客。
她站在原地,黑剑垂在身侧,看着脚边一颗头骨慢慢滚过她的靴尖。下颚骨磕碰着发出咔嗒轻响,是个还未长大的小女孩儿。
剑在她手中消失,肖炀一眼便看到了她,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了下来。只是,周遭成千上万的白骨,看得人头皮发麻,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妹妹?”
“走吧。”
“噢。”
这妹妹是不是太强了点儿?
他好意思喊人家妹妹嘛?
好意思,他脸皮厚!
肖炀竖起了大拇指:“妹妹,你可真厉害啊。”
“叶千重的狂暴值是怎么到达临界值的?”
“老大在出最后一个任务时,遇到了一个3S级的污染物。本来都收尾了,不知怎么,那个3S污染物早就寄生了一个哨兵,那个哨兵偷袭了老大。”
“听起来还挺草率。”
肖炀一窘,好吧,要是换个人说这话,他定要据理力争。但是妹妹说这话,只能受着了。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喂,沙漠里有这么大的城市吗?”
肖炀一抬头,卧槽!
这,这不是?
“七日城!”
传闻里,这里没有律法与文明,任何东西都可以交易。而之所以叫七日城,是因为这个地方,每隔七天便会跟随沙漠变换位置,极难找寻。
如果老大在这里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妹妹,我们的身份得掩藏一下再进去,可不能说自己来自安全区。”
以完全自由为名的城市,那里面的人,多是些刀头舔血,甚至犯过事儿,背过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肖炀换了一身行头,瞬间变成了一个粗犷的野生土匪,流里流气的。
“妹妹,你要不戴个面具?”
这容颜实在是太盛了。
这一进去,简直就是个香饽饽掉进滚油锅里。
她拿出半张恶鬼面具戴上,也是,干坏事,当然要遮遮掩掩了。
肖炀一瞅,差点儿跪滑。
怎么有人戴个恶鬼面具都这么好看啊?
本该是穷凶极恶的造型,可往妹妹脸上一扣,反而更衬得底下的锋芒刺眼。
神秘,又有压迫感。
走进城后,她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3S精神力的气场就打消了很多不怀好意的眼神。想灯下黑,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实力。
这里不要命的人是很多。
但无脑的,还是少。
“妹妹,你先在这旅馆休息。追踪器的定位就是这里,我先去找找,没事儿千万不要出门,这里坏人多,吃的也要注意一下。”
她摆了摆手,这人,还真是唠叨。
直到日落,肖炀都还没有回来。
她走出房间,旅馆的旁边便是一家面馆。这里的面卖得十分昂贵,只因它的配料不简单,连人肉味儿的都有。
她可没有猎奇心理。
点了一份普通的面吃了起来,味道竟出乎意料的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花枝招展的男人扭着腰肢朝她走了过来,明目张胆的往她衣兜里揣了一张小卡片,眼含秋波,勾着声音道:“阁下,奴等您大驾光临,我们那儿的货包阁下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