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快穿:黑月光奏响曲 > 第17章 唯手熟尔
    长长的楼梯没有阳光侵入,显得有些阴冷。

    她沉下神色,靠在转角,俯瞰着底下精心雕琢的景色。看来,这里的人也不都是些蠢货啊。

    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呢。

    风一吹,将她的影子拉成了一道冷峻的弧线。

    她轻啧一声。

    算了,她本就不需要谋划。

    因为当实力达到一种地步后,棋局便不再是棋局。

    她迈开脚步,往下走,一阵奇怪的声响突然从下方传来。闷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少年痛苦压抑的喘息。

    她顿住脚步。

    斜斜看去,瞧见几个高大的哨兵正围着一个人。

    被困在中间的男子蜷缩在墙角,额头有新鲜的擦伤,正渗着血珠。他手里的书被扔在一旁,散落一地,像被风吹乱的枯叶。

    哟,这又是什么霸凌现场。

    而且,她认出来了。

    那人是姜云。

    其中一个哨兵揪起了他的领口,逼迫他抬起头。他的另外两只手被人反剪在背后,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只蝴蝶从姜云的身侧缓缓浮起。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翅膀,前翅黑色与绿色规则交错,带有金属光泽,后翅拖着两条细长的尾突,如同被风拉长的流苏。

    极乐鸟翼凤蝶。

    她曾在图鉴里见过。

    可此刻,这双本应璀璨夺目的翅膀却残缺了一角。右后翅有一道明显的撕裂伤痕,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什么灼烧过,整只蝴蝶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长相黢黑的哨兵嘴角扯出了一个轻蔑的嘲笑:“哟,这精神体还想保护你呢,这么脆弱,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你们说,精神体要是死了,哨兵会怎么样啊?”

    “哈哈,不就是变成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物吗,不过他有没有精神体,都一样吧。废物就是废物,丢给堕落兽都不够塞牙缝的。”

    “倒是这张脸,长得让人有些心痒痒的。”

    “我说磊子,你还真是饥不择食。”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磊哥是出了名儿的荤素不忌。”

    何况,这小白脸的确有几分姿色。

    “把磊哥伺候好了,说不定在学校,以后还有人罩着你呢,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接连不断的充斥着他的耳膜,他却充耳不闻。他伸出手,想托住自己的精神体,可还没碰到,就被人抓住了。

    他眼中闪过某种近乎哀求的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几个字:“别碰它!”

    “噗,还有脾气呢。”

    “想让我放过它?”

    陈磊笑了笑,解开作战服,拍了拍他那张白皙的脸,眼里一片污浊之气:“来,好好伺候它,我就放过这只可怜的小蝴蝶。”

    有人唏嘘的吹了几声口哨,甚至还拿出了星环打算将这一幕拍下来。熟练得,不知做过多少回。

    就在此时,哒、哒、哒……

    脚步声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仿佛踩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拍,从上方蔓延下来,最终灌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几个哨兵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狰狞的笑声像被突然拧紧的水龙头,戛然而止。

    她从光与暗的交界处一步一步走下来,她的脸还藏在阴影里,但轮廓已经开始清晰,压迫感十足,整个人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见血封喉。

    她的目光冷得像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水,没有温度,没有波动,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她收好散落一地的课本,视线扫过姜云额角的血痕,最后落在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极乐鸟翼凤蝶身上。蝴蝶的翅翼又裂开了一点,尾须无力地垂着,看着好不可怜。

    她抬眸:“喂。”

    “你们弄脏我的眼睛了。”

    简短的两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整层楼的空气都跟着晃了一晃。

    有哨兵认出了她。

    “叶,叶……叶玄星!”

    她可是新生里面的神话!

    这,这……

    尤其是,她还生擒了萧行野后,更是名声大噪,无人不知!

    她往前迈了几步,轻轻一抬手,陈磊便不受控制的变了脸色,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右手更是卸了力般诡异的弯折着。

    那只凤蝶挣脱开了束缚,没有立即飞回它的主人身边,而是振了振翅膀,靠近了她。那原本暗淡的翅面,在这一瞬间,似乎亮了一丝微光。

    最终,它亲昵的停留在了她的肩头,翅膀扇得很慢,像是在疗愈伤口。

    她歪了抬头,挽起袖口:“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脏了我的眼,就得付出代价。”

    有哨兵看到了动弹不得的陈磊,顿时有些慌了,陈磊可是2S级的哨兵,在她面前,菜得跟个小鸡崽子一样。

    “叶,叶玄星,这可是学校,你别乱来!”

    闻言,给她整笑了。

    “原来,你们还知道是学校啊。”

    话音一落,她便动了手。

    几个呼吸之间,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说话。

    她转过头,看向姜云:“还能走吗?我送你去校医室。”姜云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站稳身姿,冲她点了点头。

    他的肤色很白,故而显得他的下颚、脖颈、手背上的淤青极为突兀。

    走到一楼时,他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前倒,眼瞅着脑门儿就要磕在地上,她似早有预感,将人接住了。

    无他,唯手熟尔。

    姜云意识有些模模糊糊的,瞳孔里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离她好近。

    近得能听见她的心跳,感受她的呼吸。

    她正抱着他。

    还是以公主抱的姿势。

    心,异动得厉害。

    不安的眼睫轻轻垂下,他似乎听到了周围惊呼的声音。也许,没有人会觉得,他应该和她有什么更深的交集。

    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

    指尖微微收紧,也许,他应该勇敢一点的。

    双手缓缓环住她的脖子,哪怕只有这一次,也足够了,离她近一点,更近一点。

    他缩在她的怀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终于找到了屋檐。额角抵着她锁骨下方那片柔软的温度,蓦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一滴接着一滴。

    洇湿了她衬衫前襟那块浅灰色的布料,他没出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有肩膀在细微地抖,手指攥着她领口的一小截,攥得发白。

    完了。

    他彻底完了。

    明明只想仰望明月的。

    可这一刻,他竟想把明月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