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任由外界如何腥风血雨,她都充耳不闻,过着十分安生平淡的日子。
偌大的训练室,她习惯性的把体能压榨到极致。
这样,会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一些不想思考的事。
训练室里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一来,那些个高大的哨兵,不知为何,干的第一件事情,绝对是脱上衣,默契得像是培训过。
空气里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升腾起来。
年轻一些的,皮肤偏白,覆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理。也有一些大块头,沟壑极深,肌肉鼓鼓囊囊的,感觉一拳能捶死野猪。
就在这时,一个唇红齿白的哨兵突然朝她走了过来。这人和别的哨兵不同,他的作战服穿得严严实实,整整齐齐。
他的脸上晕染出了一抹绯色,眼睛更是瞄了她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你,你好,我叫姜云。”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人是在跟她说话?
“你好?”
“我是你隔壁班的,这个,请您务必收下!”
说着,他便把藏在身后的淡紫色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盒子顶端还别着一封精美的信件。此时,他的脸已经通红一片,他感觉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打,打扰了,我,我先走了!”
走之前,他甚至还傻不拉几的给她鞠了一躬。
完蛋了。
他的表现也太糟糕了。
可是,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忍不住想靠近她。
在好朋友的怂恿下,他终于行动了。
朋友说,至少,让她知道他。
认识他。
蓦地,训练室里很是寂静。
有意无意关注她的目光变得更多。
她会怎么做呢?
甚至,有人还将这一幕上传到了学校的内部网贴。很快,这条帖子飞一般的蔓延,冲上了学校热帖第一名。
“卧槽,一班的人是死绝了吗,怎么还让二班的人,搭上咱们班的好苗苗了?”
“我要告老师,他们二班的人不检点!”
“不得不说,这死亡角度,也就她能扛得住了。”
“舔屏舔屏!”
“我去,我还以为就我一人觉得她好看呢。”
“我的宝藏被发现了,啊啊啊啊,哭死!”
“我认识这个哨兵,是二班的姜云,精神体好像是只蝴蝶吧。这么弱,经得住造吗?不像我们猛犸象,皮糙肉厚的,咋造都没事!”
“合理怀疑楼上酸了。”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车门已经焊死了,桀桀桀。”
“我说,你们一群哨兵歪歪个什么劲儿,向导还没死绝呢。”
“切,她可是3S级的哨兵,低等级的向导有什么用?”
“肯定比你这想卖的有用就行了。”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禁止吵架!”
“那也不见得,她喜欢哨兵啊?”
“向哨恋才是主流!”
“哨哨恋才是真爱!”
“真爱你麻花!”
“举报了,举报了!这些一天只想搞哨哨恋的死哨兵!”
“最新情况,她看信了!”
“…………”
“然后呢?”
“没有然后,她进更衣室了。”
“呜呜,相当偷窥狂。”
“+1”
“+”
“我看你们不是想看信。”
“嘿嘿!”
她洗漱后,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摆放在一旁的淡紫色盒子里有多种口味的雪花酥,她拿起一块抹茶蔓越莓口味的尝了尝,还行,甜而不腻。
她将东西提回了宿舍,刚进门,齐刷刷的两道视线扫向了她。
魏衍笑而不语。
而东方既白则一脸紧张,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脑门还磕在了栏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听着都疼。
“你答应了?”
“嗯?”
东方既白急急出声:“就是那个信啊!”
他也不知道他慌什么。
可他就是心慌慌的。
她放下盒子,淡定的点了点头:“嗯。”
“什么?”
东方既白瞬间感觉天塌了!
她怎么能同意!
那个小白脸弱不拉几的,有什么好?
大家都是哨兵,她就不能……
他,他……
“要吃吗,还挺好吃的。”
“不吃!”
一盒吃的就把她拿下了。
一点出息也没有!
气死他了!
她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看向魏衍,这人咋了?
一点就炸。
魏衍只吐出了一个字:“信。”
信?
信里面也没什么啊,那人想和她做朋友,难道说,她还能把信给扔回去,说,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不过,别人的情绪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算,今晚还是请假回去住她冷冰冰的大城堡吧。
明月高悬,夜风袭人。
她走的一条美食街,说是美食街,味道差远了。
手里的串串,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在此时,一条小狗倒在了她的脚边,尾巴撒了欢儿的蹭着她的裤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伸手捏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提溜了起来。
想碰瓷?
小狗皮毛很亮,是银白色的。
等等,这好像不是狗。
是狼。
“小东西,你不会是谁的精神体吧?”
“撞到坏人,是会被吃掉的。”
小狼眨了眨眼,银白色的虹膜深处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犬齿白森森地亮出来,舌尖是淡粉色的,还讨好似的舔了舔她的手背。
“装傻可没用。”
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回到城堡,她的精神体青龙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难得有个小玩具陪它耍,它便可劲儿的折腾这头傻兮兮撞上来的猎物。
小狼的体型渐渐变大。
但比起青龙来,还是小上很多。
青龙的头颅在小狼柔软的腹部滚来滚去,鳞片擦过狼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龙身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一圈,两圈,三圈……鳞墙把小狼整个圈进了中央,只露出它那颗银白的头颅和竖起的耳朵。
小狼歪过头,伸出舌头,在青龙鼻梁的鳞片上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尾巴从龙躯的缝隙里探出来,松松地晃了晃。
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两声低沉的呜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与此同时,远在一边的某人瘫软在办公椅上,五指死死攥住了扶手。
作战服的前襟已经被汗水浸透,深灰色的布料贴紧着胸膛,印出一片不规则的深色水痕。
他大口喘着气,喉结上下滚动,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脸颊烧得发烫,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这种感觉……
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