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尘埃落定后,水泠月和段清风二人都为国师的结局而感到惋惜。
实话说,像这位一样品格高尚,心济天下的人,这世上真的不多。
但就像张道长说的,或许这就是国师自己为自己所选择的命数吧。
对于关昭的选择,水泠月他们也都可以理解。
就别说关昭了,段少侠在经历这次事件后也打了一针强心剂,有这样的榜样在前,他更想贯彻心中的正义了!
甚至就连水泠月心中都有触动。
原本在水泠月看来,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不自爱的人也不配说什么爱别人,拯救苍生追求正义当然也可以,但前提是自己没受到委屈。
举个例子,假如水泠月被神明选中掌控一个按钮,如果水泠月不按这个按钮,那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会死。
反过来如果她按下按钮,全世界剩下的所有人都可以活,只有水泠月自己会死。
说起来有些自私,但她是不会被道德绑架牺牲自己来拯救他人的。
如果有人对此不满,水泠月也只会转移矛盾指着神明的鼻子道:“你们要恨就恨这家伙吧!是祂造成这样的结果的!”
本来的确应该是这样的,但经过这次的事件后,水泠月也真切地理解到了,这世上有人就是把心中的某个坚持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为此哪怕自我牺牲也没关系。
所谓舍生取义,或许每个人心中的“义”都有独属于他的形态。
水泠月自己说不定也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也不一定。
从思索中脱离,水泠月拍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段清风。
“别想了,道长和关巡察都没影了!”
段少侠猛地回过神来:“哦!那我们也走吧。”
水泠月自无不可,只是一边走着,水泠月也没忘了询问:“对了,听道长跟你的对话,你们之前见过?”
“是啊,我送你那把剑鞘就是道长送给我的,当时他正在摆摊卖东西呢!”
“卖东西?”水泠月不禁有些疑惑。
这里的确需要解释一下,张南寻为什么当时会摆摊卖上东西呢?
大家都知道,张道长是个炼丹大师,但炼丹这个产业吧……万一突发奇想地想改进一下丹方,那产出的丹药很容易就会变成稀奇百怪的东西并贬值。
再加上炼丹所需要的材料都十分珍稀昂贵,一不小心就会导致炼丹师破产,手里缺钱。
所以这时候张道长就会把手里各种杂乱的东西,比如别人请他炼丹而给的家传宝物,又或四处云游而捡到的古怪石头之类用不到的东西摆出来卖。
当然张道长卖东西也挺随性的,反正价值千金的好东西他也可以几两碎银就卖出去,总之主打的就是把手里那些“破烂”尽快变现。
卖完就算,也不管到底亏没亏,实在不行,送你也行,反正就是个清仓!
段清风不也在那边白嫖了一件嘛!
但水泠月一听这剑鞘的来历就起了点不同的心思了:“你说这既然是张道长出手的货件,那能是一般的东西吗?”
“概率不大吧?”
段清风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你都到手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清楚吗?”
这确实把水泠月问住了,毕竟她之前就把那当成普通剑鞘,也没研究过啊!
想到这儿,水泠月索性把收着离人泪的剑鞘取到手里,仔细观察剑鞘,甚至还把剑拔了出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内部去瞅!
经过一番折腾,水泠月怎么觉得……这就是一只普通的剑鞘,最多就是材质比较好,比较结实耐造。
叹了口气,水泠月最后还是接受了剑鞘没什么特殊的这个事实。
这落差让水泠月心中有些失望,导致剑鞘明明没什么错,水泠月还是看它有点不顺眼。
于是为了惩罚它,水泠月便把匣里藏青的剑鞘与离人泪交换了一下,两把剑互换剑鞘。
看着这行为似乎有点莫名其妙,但其实确实很莫名其妙,但谁让水泠月就是这么任性,爱耍小性子呢?
只是水泠月不知道,就是这么一换,便导致不久后所发生的一件变故!
此事,我们下回再谈!
…………
地下,密室,血潭前。
这里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在血潭前打坐,另一个则站在打坐男人的不远处。
在前面打坐的男人,看面貌正值壮年,赤裸着上身,显出精壮健硕、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丝毫不夸张的说,此人光是闭眼坐着,就像一只噬人的猛虎!
充满压迫力和杀伤性!
只可惜此时,这只猛虎却肉眼可见地显出虚弱的状态,似乎……不复全盛实力。
而这位身后站着的那位,则长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仙姿佚貌,完全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这样的帅哥去到相亲市场上绝对是个抢手货!
这两位的身份,说出来也足以让大部分江湖人震惊。
后面那位帅到足以令人妒忌的,乃是云水间的岛主——梅梦书。
而前面宛若猛虎的那位更是不得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圣之一的魔主——司冠幽!
在这处只有少数人知晓的密室,只见梅梦书率先开口:“你好像并不惊讶,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吗?”
司冠幽仍在闭着眼打坐,只在口中回复:“我确实想到这一天了,但在我想象中,你只有在拥有万全把握的时候才会与我撕破脸。
难道说,你得到了什么奇遇吗?”
梅梦书俊朗的面容扭曲出嘲讽般的笑:“你觉得我会坐下来慢慢说,把一切都告诉你吗?”
梅梦书不带丝毫尊敬的态度并没有惹恼司冠幽,这位魔主还是保持着平和的态度。
“我并不觉得这是件很不合理的事,毕竟,我是你的父亲。”
“你不是!”
这句话像点燃引信的炸弹,瞬间引爆了梅梦书!
暴怒中的梅梦书失去了全部理智,动用上自己从越罗衣那里获得的全部力量。
朝着那个和自己流着一脉相承的血的男人,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