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上来,要去哪,我送你。”
蒋大富忙把沈娇给放进后车斗,然后自己坐进副驾驶,对着司机道:
“快,我们先走,我女儿要撑不住了,我怕她都见不到她妈的最后一面。”
开货车的司机闻言,也不先问地址了,毕竟这路没有岔道,就直接朝着前面开去。
彼时,后方不远处。
翟樾先警察一步的上车追人,他追上那个背着“沈娇”的男人,结果将“沈娇”一个拉下来,却发现是一个老婆婆。
骤然间,翟樾心中一空,表情恍恍。
不是沈娇……
“喂!你干什么!你谁啊!”胡广志朝着翟樾压低声音吼道。
他嘴上还贴着胡子,怒目而对,翟樾又神情恍惚,所以一时没认出来他。
“抱歉。”翟樾松开了老人,然后下意识就转身准备下车。
胡广志见自己没被发现,惊慌之下又努力保持镇定,把老人给放在椅子上坐好后,就准备趁机逃下车溜走。
可也就在他还没走两步的时候,这会忽的。
刚要脚踩到地面的翟樾猛地一顿,他手抓着车门框,然后顿时扭头朝着方才那人看去。
蒋大富来这边闹事后被送进派出所,然后被一个叫胡广志的给弄了出来。
他当时去过两次派出所,见过胡广志两面,所以对他有印象。
刚刚跟自己说话的那个偏年轻的男人,嗓音分明刻意压低。
这个年纪也不兴留胡子,再加上他的上半张脸长相,翟樾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有问题。
“给我站住!你是胡广志?!”翟樾朝着那个要走的男人厉声呵斥。
闻言,听见自己被看穿,胡广志也等不及走车门离开了,忙冲去窗户那边就要跳车。
翟樾那会让他得逞,立马喊来警察在下面去包围,他则在车上堵人。
胡广志一条腿已经迈出窗户了,眼看着就能翻身下去,但此时,他的另一条腿的脚腕却被重新追上来的翟樾给死死抓住。
就这么的,他卡在车窗边,里面是翟樾拉他,下面是警察拽他,扯的胡广志感觉自己要被撕裂成两半了。
“停停停!别扯了!”胡广志终于是受不住疼痛,赶紧求饶道。
翟樾纵然心中已经怒不可遏,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凶手之一给击毙,可他还留有一丝神智,保持冷静的分析:
胡广志出现在这,说明蒋大富和沈娇也在这边,当下要赶紧去找沈娇。
于是乎,翟樾一个抬手,就把胡广志给掀翻出去。
人摔在地上,警察并没接住他,反而在胡广志摔的惨痛叫唤,哎哟连天的时候趁机把他给拷住。
翟樾这会再次跑下车,要去找蒋大富和沈娇。
然而他绕了汽车都转了好几圈,乘客每个人他都抓着仔细看一眼,却并没找到人。
站在路边,茫茫天际之下,时不时有车辆开过去。
翟樾看着车流,朝着车子开走的方向看,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蒋大富八成是刚才趁着他们抓胡广志的时候溜走了。
当时他以为胡广志背的人是沈娇,就拦停这一辆汽车,过来协助的警察人手也有限,没有拦停整条道路的行驶来的车辆。
而蒋大富趁机上了某一辆,这会已经带着沈娇离开。
这么想着,翟樾死死握紧拳,手背青筋暴起。
他跑去开着警察的车,直接一脚油门朝着车辆开走的方向追。
车子全速发动,翟樾眼底一片焦急和疯狂,眼睛紧盯着前方,心中早已经将蒋大富给挫骨扬灰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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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开快些,再快些。”蒋大富一路上不停的催司机道。
“我女儿快要撑不住了,你再搞快点。”
“大哥,我知道你急,但你也不说你去哪啊,一个劲让我开快开快。”司机一边加速一边对着蒋大富道。
蒋大富看着前面好像有个岔路口,随便指了一条路说:
“就前面,左拐。”
司机于是顺着他的方向左拐过去,而十分钟后。
同样的路口,翟樾驾驶的警车看着三条岔路,犹豫选择一瞬,朝右面拐去。
左边路上。
蒋大富一边催司机开快些,一边要看后车斗沈娇醒了没,然后还要看后面警察有没有追来,可谓是一路上的提心吊胆。
但幸运的是,又过去二十分钟,他发现后方没有车追过来,而这时司机又在问他:
“你要在哪下?”
“汽车停靠点。”蒋大富回。
听见这话,司机于是将人送到一个停靠站,蒋大富下车后,把沈娇给背下来,司机离开。
蒋大富就站在路边等着汽车,准备多换几辆,这样警察就追不到他了。
-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另一边。
翟樾开车追去了老远,拦截了汽车和货车,甚至是驴车都没放过,但他根本没找到沈娇踪迹。
看着茫茫的路面,分明是烈日之下,但他心凉如冰,最终没有任何收获的、只能悲痛无奈的折回。
原地卡口。
因为车被翟樾开走,还不知道他到底开去哪了,两个警察只能在原地一边等着同伴过来一边等翟樾。
其他警察们已经先到了,胡广志早被审问了一遍,但他嘴严的很,死活不交代蒋大富去哪了。
警察们只好先将胡广志给押回派出所,留几个警察等着翟樾。
不多时,他们终于看到翟樾回来了,但神情木讷悲伤,眼神空洞,显然是也没追上人。
“请别担心,我们这边已经跟当地警方对接过了,让他们在本地部署,蒋大富一旦回去就第一时间扣押。”警察安慰翟樾说。
翟樾下了车,朝着警察问:
“胡广志说蒋大富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警察摇头,回:“他一口咬死不知道,只是送人到这里,接下来对方走那边路说不知情。”
翟樾听着,空洞悲痛的眼神里闪过杀意,他是真想将蒋大富还有胡广志以及沈大山都给崩了。
警察看出他情绪在暴走的前兆,又连忙补充道:
“不管朝哪条路,最终肯定都是回本地。”
“万一不是本地呢?”翟樾说。
“我只能猜到那蒋大富是想把沈娇卖了换钱,可卖给谁,对方又是哪的人一概不知,要不是当地的,我该如何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