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川到家的时候看见唐欣，
上边是紧身的黑色上衣，红色盘扣。
下边是红金配色的马面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盘在脑后。
化了妆的之后的唐欣，精致漂亮，成熟优雅。
唐欣在王家川的眼前晃了晃手，
“怎么了？”
王家川走上去，把唐欣拉到怀里。
“被媳妇的美貌吸了魂。”
“油嘴滑舌的呢~”
唐欣拍拍王家川的，
“你不会就穿这个去吧。”
王家川笑着摇头，亲了亲唐欣的唇。
“我的口红~”
王家川松开唐欣，转身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对襟衫，袖口绣着暗纹竹叶，
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长裤，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深红色编织绳带。
恰好与唐欣马面裙上的红金配色暗暗呼应。
王家川平时穿惯了西装衬衫，此刻换上这一身，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敛温润，像旧时书香门第里走出来的少爷。
唐欣靠在门框上打量他，笑着点头：
“哟，穿这一身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家川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低低的：
“像哪回事？”
“像……电视剧里那种留洋回来、表面斯文其实一肚子坏水的二少爷。”
王家川挑眉，一把揽住她的腰：
“那二少奶奶，时间差不多了，该出门了。”
“你还没和我说要去哪儿呢？”
“算是一个内部聚会，”
王家川低头看唐欣，语气平常，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大家都会带家属去的。”
“所以说好的带我吃好吃的？”
唐欣掐了一下王家川的腰，
“我就知道，你让我在礼服的柜子里选衣服，绝对是有猫腻！”
王家川拉过唐欣的手，放在唇边亲亲。
“带你出去散心。”
“这场合根本不适合散心。”
嘴里抱怨，但站在鞋柜前挑选高跟鞋的表情是一点也不随便。
这个聚会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清楚楚。
唐欣抬头看他，他神色平静，可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你赶紧给我挑一双高跟鞋~”
“不穿高跟鞋。”
“你认真的？”
唐欣问。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王家川笑了一下，从鞋柜里给提出拿一双平底鞋，蹲下去要给她穿鞋。
唐欣抬起脚，踢了王家川一下。
王家川被那一脚踢得往后一仰，手撑在地板上，倒也不恼。
他半坐在那儿，仰头看唐欣，
深灰色的立领衫因为这个动作微微绷紧，勾勒出肩线的轮廓。
一个说一不二的ting级干部，此刻就这么坐在家门里地板上，
手里还攥着那双平底鞋，被自家太太一脚踢得没了脾气，还很享受。
“你看我这身，哪里能穿平底鞋呀～”
唐欣拖着尾音，马面裙的褶子在灯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她微微歪头，木簪后面垂下一小缕碎发，整个人又娇又俏。
王家川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
他那种笑，是年长男人被小妻子拿捏住之后才会有的、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
“行，不穿平底鞋。”
王家川把那双平底鞋往旁边一搁，手肘撑在膝盖上，慢条斯理地问，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穿哪双？”
唐欣转身就要往鞋柜那边走。
王家川却一伸手，扣住了唐欣的手腕，力道不重，刚好让她走不了。
王家川借力从地上站起来，顺手把唐欣往自己身前带了半步，低头看她。
“先说好，”
王家川声音压得低，
“鞋跟超过五公分，今晚聚会上你就一直站我身边。
还在养身体，不知道？嗯？”
唐欣抬手又要捶他：
“王家川，你多大年纪了，怎么跟我爸一样？！”
“过了生日36了，”
王家川答得坦然，顺手把唐欣那只捶过来的手也握住了，拢在掌心里揉了一下，
“比你大8岁。所以你得让着我点儿。”
“尊老爱幼啊？！”
“当然。”
王家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带着理所当然。
可唐欣太了解他了，越是这种不动声色的语气，越是他在使坏。
唐欣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好仰头瞪他。
“那我去挑一双矮的。”
她退了一步。
“嗯。”
王家川松开她，却跟在她身后半步，也往鞋柜那边走。
唐欣蹲下去翻鞋盒，他就站在旁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鞋柜顶上，低头看她挑。
那姿态眼神落在她身上，又分明软得不像话。
唐欣挑出一双裸色细跟，跟高大约七公分，
鞋面细细一条绑带，衬得脚踝格外纤细。
她拿在手里，回头冲他晃了晃：
“这个。”
王家川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她手里把鞋接过去，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屈起一条腿，另一条腿稳稳撑住，把那只鞋摆在唐欣脚边，抬头看她。
“抬脚。”
唐欣愣了一下：
“真给我穿啊？”
“不给穿。”
唐欣扶着鞋柜，把右脚抬起来。
王家川低着头，手指扣住她脚踝，把鞋轻轻套上去，绑带绕了两圈，系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他做这事的时候，唐欣低头看着他发顶，忽然觉得心里软塌塌的。
“好了。”
他拍了拍她小腿，示意她换另一只脚，
“另一只。”
王家川给她系左脚的绑带。
对称的漂亮。
王家川把左脚的绑带系好，手顺着她脚踝往上，在小腿肚上轻轻捏了一下，才站起来。
“好看。”
唐欣抿着嘴笑，转了个圈，马面裙的裙摆旋开又落下，红金的织锦在灯下像流动的霞光。
她转回来的时候，发现王家川的目光一直跟着她，从始至终没移开过。
“看什么看，”
唐欣学他刚才的语气，
“赶紧走了。”
王家川伸手把她揽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嘴唇碰上去的那一下，带着一点温热的叹息。
“让他们等着。”
他说，
“我媳妇今天这么好看，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唐欣被他圈在怀里，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古龙香。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走在最前边，从头到尾都严肃的厉害。
唐欣伸手拽了拽他立领衫的衣襟，仰头看他：
“老公。”
“嗯？”
“你今天穿这身，也好看。”
王家川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压着笑：
“谢谢媳妇。”
唐欣就这样被王家川牵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作响。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唐欣对着反光的轿厢壁理了理马面裙的褶子，
王家川侧头看她，忽然说：
“紧张？”
“谁紧张了。”
唐欣嘴硬。
“你手是凉的。”
王家川把唐欣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搓了搓，
“没事。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很多都没有你老公职务高。”
唐欣忍不住笑出声，抬手锤了他一下：
“这么自信？”
“自然。”
王家川面不改色，
“所以请王主任的太太，端好架子，不能吃亏！”
车子穿过市区，拐进一条两旁种满梧桐的僻静街道，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灰墙院门前。
门是旧的，铜环上生了浅浅的绿锈，可门后隐约透出灯火和低低的谈笑声。
王家川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唐欣拉开车门，伸手接她。
唐欣下来的时候，裙摆被风微微掀起一角，红金的织锦在夜色里闪过一道暗光。
王王家川温柔的给唐欣整理衣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灰立领衫，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
唐欣问。
“没怎么，”
王家川牵起唐欣的手，十指扣紧，推开那扇院门，
“就是觉得，我们很是般配。”
“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