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到的很快。
李林取了快递给王家川送去。
王家川皱眉，
“什么？”
“快递。”
“我没邮...”
李林提醒，“是不是嫂子邮的啊~”
王家川愣了一下，接过去。
想着拆开看看是什么。
被宁卓艺带着人进来打断了。
“老大，新古城那边有新问题。”
王家川看看手中的快递盒，眼眸暗了下来。
打开自己的临时办公桌的柜门，把快递放进去。
“走，去看看。”
下雨了。
王家川的裤腿湿透了。
他停在半山腰的一处垮塌豁口前，手里拿着强光手电。
身后呼啦啦跟了一群人。
省里的、市里的、区县的，还有几个撑着伞想往前凑的本地干部。
伞沿上的水珠甩到王家川胳膊上。
“伞收了。”
王家川没回头，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家川盯着豁口那里的夯土切面，
有雨水顺着新裂开的缝隙往里灌。
“都过来看。”
市文物局的陈局长快步凑上来，还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副白手套递过去：
“王主任，这边是前两天暴雨冲塌的，我们已经做了应急遮挡……”
“遮挡？”
王家川接过手套，没急着戴，
指尖捻了一点从夯土里渗出来的湿泥，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略带腥气的土腥味，
“遮挡有用吗？水都从挡布底下倒灌进去了。
上面这一层浮土是新覆的，密实度根本不够。
你们应急方案是谁签的字？”
王家川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那双眼睛没有什么严厉的神色，但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陈局长额角渗出汗，混着雨水，亮晶晶的：
“是……是我们局里工程科……”
“人到了吗？”
王家川把手套戴上，迈步绕过豁口，往更高处的城墙基址走去。
他走的很稳，避开腐叶下边的松软的土。
“到了到了，工程科顾科长一早就上山了。”
区里的文旅委主任赶紧指了个方向，
“在山顶东门那边。”
“让他下来。”
王家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现在。带着他的施工日志和审批单。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局长身上，
“省考古所的人呢？
这种级别的损伤，光有工程队不够，得考古专家现场评估，
联系了没有？”
陈局长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
“还没……还没来得及……”
“现在联系。”
王家川打断他，语气依然平稳，
“山城遗址最怕什么？怕水，更怕不懂它的人瞎动。
万一底下有未探明的窑址或墓葬群，一铲子下去，几百年就没了。
这个责任，你背还是我背？”
四下里安静极了，只有雨的声音。
陈局长立刻退到一边掏手机，脸色煞白。
王家川收回视线，继续往上走。
到了山顶东门遗址，一个穿着深蓝色雨衣的中年男人正搓着手等在那里。
看到王家川上来，脸上堆起笑：
“王主任，您看，这东门主体是好的，我们前两天刚刚加固了下面的基石……”
王家川没理他的寒暄，径直走到门洞内侧，蹲下身，手电照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凹坑：
“这是什么？”
顾科长凑过去一看，笑容僵了：
“哦，这个……可能是以前老乡砌的猪圈，我们清理的时候留下的坑……”
“清理？”
王家川从坑边捡起一小块碎瓦片，翻过来，内壁隐有纹饰，
“老乡的猪圈会用带釉的瓦？
你们清理的时候，有没有做文物登记？”
顾科长的汗淌得更凶了：
“那个……那天赶工期，我们就……集中堆放在南坡下了……”
王家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他：
“我听说你们为了赶在国庆前开放东门游览区，最近三班倒施工？”
顾科长不安定饿点点头。
“赶工可以，规矩不能废。”
王家川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带着威压，
“你们随意的挖一铲子，翻出来的土，都能写一篇论文。
现在你给我弄一堆‘猪圈’出来？
工期谁定的？
报批手续呢？
考古前置程序走了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现场又是一片寂静。
王家川没再看他，转身走到门洞外的空地上。
雨小了些，他张开手，让细雨落在掌心。
“都过来。”
王家川招了招手，省市县三级的人重新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
“我跟你们说三点。”
王家川伸出三根手指，指尖还沾着泥水，在昏暗中却格外清晰。
“第一，立即停工。”
他的眼神扫过，
“东门区域所有非紧急抢险的工程，全部暂停。
等省考古所的人到了，做完全面评估，再定下一步方案。”
“第二，规划。”
王家川指向山下隐约可见的现代城区，
“山城遗址它跟山下的古道、古码头，甚至对面的烽火台，是一个完整的军事防御体系。
你们要做的，是把整个山体的保护红线划清楚，不是围着这一个门打转转。
明天，我要看到你们最新的‘三区两线’图纸，带着实地的勘测标记来跟我汇报。”
“第三，”
他的声音缓了下来，却更沉了，
“你们下去之后，今天晚上，把参与这个项目的一线技工、民工头子，叫到一起，开个会，就在工棚里。
问问他们，挖掘过程中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哪怕是碎瓷片、奇怪的石块，都记下来。”
王家川目光最后落在区里那个年轻的文旅委主任身上：
“你去做这件事。搜集上来的信息，连夜整理，明天一早报给我。”
区主任猛地点头。
王家川收回手，把泥泞的白手套褪下来，递给李林。
迈开步子，领头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身后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一整天的工作结束的时候都快10点多了。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年轻的女干部悄悄的讨论，
“这个王主任也太帅了吧！”
“对对对！特别是他工作时候的样子！”
“他一说话，下边一句话不敢说啊！”
“绝了，太有劲儿了~”
听着他们讨论的办公司的女生们，偷笑。
“他们就是没受过老大的毒打。”
“人啊，果然都是看脸的动物。”
“不过，老大确实有点帅的超过了。每次和老大工作，都对他的帅有新的认知！”
“这倒是。”
“谁能不花痴呢~”
宁卓艺看着坐在远处和省里领导低声交谈的样子，很是痴迷。
想起他今天收到的快递，那神情...
宁卓艺用力的捏着手中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