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然后又慢慢松开。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想换人？”
这声压，直接就是让唐欣莫名打了个寒颤。
马上就要破防，装不住了。
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下一秒，王家川便忽然倾身过来。
唐欣下意识的向后倒，但奈何车里的位置十分有限，没有地方能退，后背直接就被抵在座椅上。
王家川的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呼吸交缠，带着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混着唐欣身上的酒气。
“换谁？”
王家川尾音压得极低，像砂纸擦过丝绒，震得她耳膜发麻。
老男人一定是猜到自己喜欢他的声音。
总是这么犯规。
唐欣眨眨眼，微微醺的酒也是彻底的醒了。。
“开玩笑的~”
“我知道。”
王家川忽然笑了。
带着放任的、无奈和纵容。
他抬手，拇指蹭过唐欣下唇刚才被咬过的地方，那里还微微发烫。
“所以我才闹心。”
王家川叹了口气，额头轻轻抵住唐欣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带着认命的温柔：
“小奶宝，你不知道的。”
王家川顿了顿，喉结滚动，像在斟酌措辞。
“你有多好，想把你藏起来~”
唐欣心跳漏了一拍。
到底是谁喝多了？
怎么听不明白，有点接不上啊！
救命！
“哈哈，也没有那么好哈，而且藏、藏哪儿？”
“藏到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他低笑，鼻尖蹭了蹭她的，
“锁起来，不想看你和别人笑。”
“额，领导，你这个想法很刑。”
“嗯。”
这人，有点SM？
不是吧，刚谈恋爱就发现男朋友有SM倾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看着唐欣眼里的酒意散去，王家川压下眼中的占有欲，退开些，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针领口，指尖刻意避开锁骨，克制。
“不装了？”
“装什么？！”
唐欣见他重新坐直，发动车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凸，泄露了并不平静的内心。
“不是没喝醉吗？”
......
刚才被他吓到，忘了装晕了。
算了，这老狐狸自己哪能骗过他。
“你...”
唐欣侧过身抱着胳膊，
“老男人，你看见我就猜出来我没喝多吧！”
王家川目视前方，笑着没说话。
“切，我就知道~”
唐欣坐正身子。
看着车里不熟悉的内饰，唐欣问，：“怎么换车了？”
“不换车怕小姑娘不认识我。”
“......”
唐欣撇嘴，：“少挤兑我，本姑娘就是那最不吃压力之人。”
“好。”
等红灯。
王家川伸手，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一个不讲道理的小酒鬼。"
唐欣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起眼睛。
“没喝醉~”
车窗外的霓虹流转，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王家川目视前方，嘴角那抹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算了。
他心想。
被她拿捏就被她拿捏吧。
谁让这小骗子，连装醉都装得那么可爱。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领导~”
“嗯？”
“我头晕。”
"……"
王家川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她正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哪有一点醉意。
“又开始了？”
唐欣理直气壮，“现在药效上来了。”
“什么药效？”
“你的美貌，”
她顿了顿，一脸真诚，
“让我头晕目眩。”
王家川：“……”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无奈。
真的无奈。
但嘴角为什么又翘起来了？
“唐欣。”
“在！”
“闭嘴。”
“哦……”
12瓶啤酒还是有点威力的，确实有点上头了。
王家川开的车超级稳，再不让自己说话，是真的要睡着了。
女孩子喝了酒在外边睡过去是很不安全的。
在自己男朋友面前也不行，主要是还是一个现在也不是很熟悉的男朋友。
三秒后。
“家川哥哥。”
“……”
“你耳朵红了。”
“我看不见。”
“我帮你看看？”
“不用。”
“真的不用？”
“唐欣。”
“到！”
“再说话，”他侧首，目光危险地眯了眯，
“就把你带回家。”
唐欣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王家川满意地转回去，却在下一秒，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从掌心传出来：
“你生气了吗？”
“没有。”
“骗人。”
“我从不骗人。”
“那你笑什么？”
王家川一怔。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哪还有半分平日冷峻严肃的模样。
他沉默两秒，抬手把后视镜掰了上去。
“看不见了。”
“王家川！”
“叫哥哥。”
“哥哥你耍赖！”
“嗯。”
王家川倒是坦然承认，声音里带着得逞的愉悦，和平时一点不一样。
还反击，“跟小奶宝学的。”
唐欣气得要解自己的安全带，被王家川一把按住手。
“乖，别闹。”
“谁闹了！”
“宝宝，别闹，不安全。”
“我没有！”
“好，你没有。”
他顺着她，语气像在哄小孩，掌心滚烫，
“是我在闹。”
“……”
唐欣低头看着王家川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忽然就不说话了。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半晌，她轻轻动了动手指。
“王家川。”
“嗯？”
“我要是一直不负责呢？”
红灯又亮了。
王家川停下车，转头看她。
夜色里，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那就一直等。”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
“等到你想负责为止。”
“要是…有别的女生…”
唐欣咬了咬唇。
王家川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点点……势在必得的狡黠。
“宝宝，不要去假设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要看他做了什么，”
他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声音低哑：
“永远不要百分百付出，给自己留下足够随时离开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