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成型，唐欣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聚焦的瞬间，呼吸交缠。
王家川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
不到一拳的距离，唐欣感觉到王家川呼吸时温热的气流拂过自己的脸颊，带着暧昧的潮意。
“宝宝~醒了？”
王家川的声音比刚才压的更低。
唐欣没动，也没眨眼。
她维持着那个半梦半醒的茫然表情，心跳却已经在胸腔里擂起了鼓。
他怎么在这儿？
俩人现在这什么姿势？
这个距离...
唐欣的视线不受控地滑下去，落在他微张的唇上。
唇色比清醒时深一些，带着浸润过的润泽。
下唇中间有一道很浅的凹陷。
“你~...”
唐欣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才是哑得不行。
王家川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秒，又抬起来看她的眼睛。
那一秒很短，但唐欣看到他瞳孔缩了一下，像猫看见逗猫棒时本能的收缩。
“宝宝~”
又来了。
王家川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更软，尾音拖着她有些陌生的宠溺。
唐欣太清楚自己对声音有多敏感，更何况是王家川的声音。
她费力地想再看清楚一点。
梦。
唐欣喝酒后有些迟钝的脑子终于给现在这个情境下了个合适的定义。
现实中的王家川绝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那么直白，那么烫，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贪婪。
至少以俩人现在的交情不会。
两个都极度清醒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拉扯过程就这么直白的暴露真心。
但这里是梦。
梦里的一切都不需要逻辑。
于是唐欣放任自己沉溺。
微微仰起头，让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领导~”
她唤他，声音被酒精和睡意泡得软糯，尾音却本能地往上勾，像一只高傲的小猫咪，
“你怎么……在我梦里呀~”
王家川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震得唐欣胸口发麻。
他的手正搭在她腰侧，掌心滚烫，隔着单薄的衣料烙着她的皮肤。
“你的梦，”
王家川又往前探了一下，唇几乎贴上她的，说话时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我做主。”
然后就吻了下来。
梦中的吻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像一场预谋已久的崩塌。
他的唇压下来的瞬间，唐欣感觉到后脑勺陷入更柔软的枕头里——
什么时候躺下的？
不重要了，梦里可不需要过渡。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带着薄荷的清凉和一种更灼热的掠夺，长驱直入。
唐欣在眩晕里攀住他的肩膀，手指陷入他衬衫的布料。
她能感觉到他肩背肌肉的绷紧，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他扣在她腰后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真实到她几乎要忘记这是梦。
唐欣本能地回应他，舌尖与他追逐、纠缠。
王家川似乎被她的回应刺激到了。
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叹息，忽然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床垫下陷的触感还有他撑在她上方时投下的阴影。
一切都清晰得不像话。
唐欣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仰望着他，看见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此刻卷着要把她吞下去的浪。
“宝宝，”
王家川在她耳边唤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刚才的视频是发给我看的吗？还是大家都有？嗯？”
听完，唐欣抬手抚上王家川的脸。
指尖描摹他眉骨的轮廓，然后滑下去，停在他微张的唇上。
“不告诉你。”
唐欣故意用气音说，手指却不老实地滑到他颈后，插入他的短发，轻轻揉捏那片温热的皮肤。
王家川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眼角，鼻尖，然后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停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
他的唇贴在那里，齿尖轻轻叼住那块薄薄的皮肤，舌尖抵着下面剧烈的脉搏。
唐欣猛地吸了一口气，脊背弓起来，手指在他发间收紧。
“领导~”
唐欣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和颤。
他的唇继续向下，停在她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凹陷处。
那个吻很轻，像蝴蝶振翅，却让她浑身一颤。
然后他忽然张口，在那块锁骨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然后含混的说，：“不是，老男人吗？糖糖~嗯？”
......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闹钟的声音终于彻底撕碎了梦境。
唐欣猛地睁开眼睛。
刺目的白光让她本能地眯起眼，头痛像一把钝斧，一下一下劈着她的太阳穴。
唐欣看着自己卧室的顶灯。
好久才意识回笼。
身边空无一人。
被褥凌乱，但只有她一个人陷在里面。
还有她的“圆咕噜”。
空气中没有古龙水的味道，只有自己沐浴后的奶香气。
她迟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干的。
没有吻痕，没有温度。
回忆起梦里那个吻的触感——他唇上的纹路，舌尖的薄荷味，甚至他压下来时体重的分量。
一切都真实得让唐欣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唐欣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头发蓬乱。
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只是宿醉。
唐欣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
冰凉的水刺激得她一个激灵，梦里的湿热终于慢慢退去。
客厅的音响一首歌单曲循环的响了一夜。
唐欣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锁骨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
皮肤白皙，完好无损。
可她就是觉得，那块皮肤在隐隐发烫。
唐欣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带着宿醉的慵懒和一点说不清的怅然。
“真要命啊~这么蛊呢~”
她对着镜子，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锁骨，
“来日方长啊，王家川~你要是达不到梦里及以上的标准，真不要你。”
唐欣关掉水龙头，走出浴室。
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朋友圈有消息。
王家川给自己昨天的视频点赞了。
哇哦，
凌晨3点42分。
这个时间有点意思呢。
叮。
老男人。
唐欣微微挑眉点看查看，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