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他领导吗?

    领导关心下属的感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徐巧音吐槽的话到了嘴边,转念想到两人目前都没介绍过自己的职业,皱了皱眉:“我也不想管啊,但是代珍是因为我才认识树旗哥的,要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到时候受伤了我怎么跟她妈交代。

    而且代珍也没少帮我,之前还跟特意去找彭所长,在彭所长那里给我做面。就连她妈妈也对我很好,我住院那天还给我熬了鱼汤,昨晚我去她家住,也拿我当自家孩子看。

    你说,要是你这样被人照顾,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害吗?而且只是问一下,又不是非要他回答是不是要跟代珍在一起,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她倒是想自己问,可这个念头刚浮现,她就打了叉。

    江树旗肯定会觉得她是想将他推给别人,从而引起一系列的麻烦。

    让陈则眠去问是最好的。

    陈则眠看她苦恼的样子,眼底有了几分笑意:“是不难,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问?”

    徐巧音瞪眼,她说了半天,被他直接拽回起点了。

    她气呼呼地灌了一口水,小手一插腰,有点不高兴了:“你就说,你帮不帮我问吧!”

    陈则眠的视线在她腰间挎着的水壶上顿几秒,耐心地重复之前的话:“先上车。”

    “陈则眠,你是不是答应我了?”徐巧音语气带着些小雀跃。

    陈则眠:“先上车。”

    “你不答应我就不上车。”徐巧音拽着自行车后座,不让陈则眠把车骑走。

    她是三岁半吗?

    这么幼稚,耍这种赖皮。

    参加选拔的人从县政府出来,经过路口时,都会看两人一眼。

    陈则眠扯了扯嘴角:“你都占了人孙家这么大便宜,能不帮吗?上车吧。”

    徐巧音唇角一弯,坐上后座。

    “坐好了吗?”陈则眠问。

    “恩。”徐巧音伸手抓住陈则眠腰间的衣裳,另一只手扬起跟孙代珍挥手,眉眼轻弯,笑颜如花。

    陈则眠视线下垂,落在她小手上几秒,随即蹬车:“抓好了。”

    孙代利一时被晃到,小妹的这个朋友,长得是真漂亮。

    “那真是她对象?”

    见孙代利还不死心,孙代珍道:“二哥,你放弃吧,巧音可喜欢陈同志了,你没机会的。”

    徐巧音心情很好,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在后座晃着腿。

    到了派出所时,她浑身都还透着‘高兴’的气息。

    他去接她,她就这么高兴?

    徐巧音的好心请一直维持到,看到站在派出所外黑着脸的赵海阔。

    陈则眠见她一下安静下来,板着一张小脸,有些不放心,但这人确实是卧耳沟的生产队大队长,之前江树旗跟他说过话。

    “我去还车。”陈则眠交代一声:“有什么事就喊我或者找派出所的办事员,别害怕。”

    徐巧音点点头。

    陈则眠见状,虽然还是不太放心,却还是先去还车,派出所的人正等着用车呢。

    陈则眠动作快,徐巧音还没跟赵海阔说上话,他已经把车还了。站在侧门处看着徐巧音走向赵海阔,望着她镇定的侧脸,陈则眠突地笑了下。

    对外时,他总能在她脸上看到沉静的神色。

    陈则眠也没过去,就站在侧门处,单手插兜,有些吊儿郎当地站在那,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大厅。

    徐巧音上前乖巧叫人:“堂伯。”

    赵海阔脸上辨不出喜怒,只是盯着朝他走过来的小丫头看,昨个晚上赵家跟徐家闹了一场,各执一词。

    徐家闹着徐巧音害徐连兴进了局子,没了前程,提出赵家把徐巧音嫁过去作为补偿。

    堂弟家闹着徐连兴拐走了徐巧音,还撺使她偷家里的钱票,要徐家赔钱赔票要彩礼,要三转一响,否则就要告徐连兴耍流氓,闹得不可开交。

    最后也没分出个一二三来。

    徐巧音发现了赵海阔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决定先下手为强,露出一丝笑意:“堂伯,您来的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几天不见,赵海阔觉得徐巧音变化有点大。

    跟他说话没有往日的别扭怯懦,似乎对他极为信任,当他是可以依赖的长辈,小表情十分生动,语气雀跃,好像真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他。

    但他现在哪有心情听她的好消息,她的好消息无非就是找到江树旗了,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看着她一副懵懂的样子,想到她将徐、赵两家搅合的差点打起来,赵海阔就是一肚子气,可他现在却不能对徐巧音发。

    甚至不能质问她,是不是真偷了田小娥的钱和票。

    一旦问了,就证明他管辖的生产队里有小偷,这样他以后怎么在其他生产队的大队长面前抬得起头来?

    李知青举报一事,已经让他在公社出尽洋相了……

    “堂伯?”

    徐巧音见他一脸沉思,喊了他好几声,见他始终不回应,也懒得去猜他在想些什么。

    徐巧音不打算继续之前恭维红人的把戏,打算以纯利益打动赵海阔。

    “堂伯,接下来我就要在县政府里工作了。”

    赵海阔看向乖巧朝他笑的黄毛丫头,嗤笑:“就你?”

    徐巧音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我。”

    赵海阔下意识地看了眼派出所外的天,此时快到晌午,太阳明晃晃的挂着,这也不是晚上啊!

    他一头雾水,甚至有些生气,觉得徐巧音大概是疯了:“你别跟我这捣乱。”

    他急忙看向四周,生怕有人听到投来嘲讽的眼神。

    下意识的反应才是最伤人的。

    不过徐巧音无所谓了,她认真地说:“我没有捣乱。”

    “堂伯不知道吗?”徐巧音一副天真的表情,就好像是在问,你不是大队长吗?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果然是因为来城里见了世面,说话都张扬起来了,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赵海阔的脸色有些难看,要不是想着这是在派出所,他早就甩手走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他玩这一套!

    赵海阔忍住怒火,沉着脸问:“我该知道什么?”

    徐巧音慢悠悠地说:“县里来的新领导公开在民众里选拔‘传声筒’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