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趋吉避凶:天命仙途 > 第168章 龙族备战
    林渊把六把剑和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石桌上。惊蛰剑、太虚剑、太乙剑、太初剑、妖皇的新刀、妖皇的裂刀。六把,排成一排。龙族公主站在旁边,蓝色的头发被海水漂起来,像水草。她看着他一把一把地擦,擦得很慢,每一把都擦得很仔细。惊蛰剑的剑鞘是黑色的,皮面,上面有很多划痕。她用布把剑鞘上的水擦干,擦到那道最深的划痕时,布被划破了。她把破布扔了,换了块新的。

    “这把剑跟了你很久。”她把惊蛰剑举到眼前,看着剑鞘上那些划痕。划痕很多,一道一道的,像蛛网。最深的那个划痕从鞘口一直延伸到鞘尾,指甲嵌进去卡住了。

    林渊把手搭在惊蛰剑上。“嗯。三年。”

    龙族公主把剑放下,拿起太虚剑。剑鞘是银白色的,金属的,光滑如镜。她看着剑鞘上自己的倒影,头发是蓝的,眼睛是蓝的,脸是白的。她把剑放下,拿起太乙剑。剑鞘是青色的,上面刻着花纹。花纹是兰花,一朵一朵的,从鞘口一直延伸到鞘尾。她摸了摸那些花纹,刻痕很浅,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太乙仙人的剑。他死了,剑还在。”她放下太乙剑,拿起太初剑。剑鞘是雪白的,像冬天的雪。她看着那把剑,看了很久。“这把剑不一样。”林渊把手搭在太初剑上。“嗯。这是借的。太虚仙帝的本命剑。用完了要还。”龙族公主把太初剑放下,拿起妖皇的新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很朴素。她把刀拔出来,刀刃是弯的,一面刃,锋利。她用布在刀刃上擦了一下,布被割破了。她把刀插回鞘里,拿起最后一把——妖皇的裂刀。刀鞘也是黑色的,没有花纹。她把刀拔出来,刀刃上有一道裂纹,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格,很细,像一根头发丝。她把刀举到眼前,看着那道裂纹。“裂了也带着。”林渊把手搭在裂刀上。“带着。提醒自己。刀会裂,剑也会裂。裂了就要补。补不了就要换。”

    龙族公主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桌上。她看着那六把剑和刀。“带这么多不累吗?”林渊把手搭在惊蛰剑上。“不累。”龙族公主看着他。“你骗人。”林渊看着她。“嗯。累。但带着安心。安心了就不累了。”龙族公主把手搭在自己剑柄上。“我的剑只有一把。安心吗?”林渊看着她。“安心。一把有一把的安心。六把有六把的安心。一样。”

    龙族公主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蛟明天到。你早点休息。”她走了。蓝色的长袍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渊把六把剑和刀挂回腰间,躺在床上。被子是蓝色的,和海水一个颜色。他闭上眼睛。窗外的海水在流动,发出声音。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说悄悄话。他听了一会儿,睡不着。他坐起来,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膝盖上。剑柄是温的。惊蛰的剑心在他道里跳了一下。“你睡不着。”林渊把手搭在剑柄上。“嗯。”惊蛰沉默了一会儿。“蛟明天到。你怕不怕?”林渊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不怕。”惊蛰又沉默了一会儿。“你在说谎。”林渊没有说话。他把惊蛰剑插回鞘里,挂在腰间,躺下来。被子是蓝色的,和海水一个颜色。他闭上眼睛。窗外的海水在流动,发出声音。他听了一会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渊走出石室。楚狂歌站在门口,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沈惊鸿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两个人看着他从石室里走出来。楚狂歌把草吐掉。“蛟来了。”林渊把手搭在剑柄上。“嗯。”他走到龙宫门口,站在台阶上。海水在他身边流动,凉丝丝的。龙族公主站在他旁边,蓝色的头发被海水漂起来。她看着北边,北边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蛟在那里。她闻到了它的味道。蛟的味道是腥的,和鱼不一样。鱼的腥是淡的,蛟的腥是浓的。浓得像血。她把手搭在剑柄上,手指在剑柄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敲了三下,停了。

    林渊把手搭在惊蛰剑上,看着北边。北边是黑漆漆的,但他看见了。炼虚期的眼睛能在黑暗里看见东西。他看见了一条蛟。体长十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在海水里反着光,很亮。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盏灯。灯在黑暗里亮,越游越近,越来越亮。

    “来了。”

    他把惊蛰剑从鞘里拔出来。剑刃上的光晕是纯白色的,很亮。光照在海水里,海水被照成了白色。白色的海水在蓝色的海里扩散,像一朵花在开。花开得很快,从花苞到盛开只用了一息。龙族公主看着那朵花,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她把剑拔出来,剑刃是蓝色的,和海水一个颜色。她把剑举起来,剑尖指着北边。

    蛟游到了。它的头比龙宫还大,眼睛比人还高。它看着龙宫,张开大嘴,发出一声低吼。声音很大,震得海水都在抖。龙宫的墙壁裂了,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弯弯曲曲的,像干涸的河流。龙族公主看着那些裂缝,把手搭在剑柄上。她的手指在剑柄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敲了三下,停了。不是紧张,是习惯。敲了就不紧张了。不敲就紧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渊冲了上去。他的脚踩在海水里,海水被他推开,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光。惊蛰剑刺向蛟的眼睛。蛟的头一偏,剑刺在鳞片上,火星四溅。鳞片裂了,但没有碎。蛟的尾巴扫过来,林渊来不及躲,被抽飞了。他撞在珊瑚墙上,墙裂了。他从碎石里爬起来,嘴角有血。楚狂歌要冲上去,沈惊鸿拉住他。“让他打。”沈惊鸿的声音很平。她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楚狂歌的手腕上,他挣了两下,没挣开。他看着林渊,林渊站在碎石里,嘴角的血在海水里飘着,红色的。海水是蓝的,血是红的。红和蓝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血哪个是海。

    林渊把太虚剑也拔出来,两把剑在手里。惊蛰剑在左,太虚剑在右。他把太虚灵力灌进去,两把剑同时亮了。纯白色的光照亮了海底。他冲上去,一剑刺蛟的脖子,一剑刺蛟的腹部。蛟躲开了脖子那一剑,没躲开腹部那一剑。太虚剑刺进蛟的腹部,血喷出来,是黑色的。蛟疼得翻滚,尾巴乱扫,把珊瑚墙扫塌了一片。碎石满天飞,砸在龙宫的屋顶上,屋顶塌了一个角。龙族公主站在屋顶下面,碎石从她头顶飞过去,她没有躲。她的眼睛看着林渊,看着那把刺进蛟腹部的太虚剑。

    林渊把太虚剑拔出来,把太初剑也拔出来。三把剑在手里,他把太虚灵力灌进去,三把剑同时亮了。纯白色的光比太阳还亮,照亮了整片海底。蛟被光照得睁不开眼睛,它的眼皮很厚,但光太亮了,光透过了眼皮,刺进了它的眼睛。它疼得乱撞,撞在龙宫的墙上,墙塌了一大片。龙族公主从碎石里爬出来,身上全是灰,蓝色的头发变成了灰色的。她把灰拍掉,头发又蓝了。

    林渊跳起来,三把剑同时刺进蛟的头颅。蛟的身体僵住了,然后慢慢沉下去。它沉得很慢,一边沉一边流血,血是黑色的,在海水里飘着,像墨。墨在海水里扩散,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看不见了。蛟沉到了海底,不动了。

    龙族公主看着沉下去的蛟,把手搭在剑柄上。“你的剑很快。”林渊把剑插回鞘里。“嗯。”龙族公主看着他腰间的剑。“六把剑,你用了几把?”林渊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剑。“三把。惊蛰剑、太虚剑、太初剑。太乙剑没用,妖皇的新刀没用,妖皇的裂刀没用。”龙族公主看着他。“为什么不用?”林渊把手搭在太乙剑上。“太乙剑不是我的,用了怕弄坏。妖皇的新刀是妖皇的,用了怕弄脏。妖皇的裂刀是裂的,用了怕弄断。”龙族公主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你的剑断了可以补。”林渊把手从太乙剑上放下来。“嗯。可以补。但补了也有痕迹。”他把三把剑插回鞘里,六把剑在腰间,沉甸甸的。他转身走了。楚狂歌跟在左边,沈惊鸿跟在右边。三个人从海里走出来,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过来,咸的,腥的。林渊把六把剑和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沙滩上。六把,排成一排。他蹲下来看着它们。惊蛰剑、太虚剑、太乙剑、太初剑、妖皇的新刀、妖皇的裂刀。六把,六种颜色。他把它们重新挂在腰间,站起来。楚狂歌看着他。“蛟死了。东海保住了。”林渊看着海。“嗯。东海保住了。龙族公主欠我一个人情。”他转身走了。楚狂歌跟在左边,沈惊鸿跟在右边。三个人走在沙滩上。月亮从海面上升起来,照在沙滩上,把白色的沙子照成了银白色。林渊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他走在月光下,影子很长。楚狂歌走在他左边,沈惊鸿走在他右边。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沙滩上,三个并排。风吹过来,把影子吹歪了,又吹正了。月亮跟着他们,走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