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
张海楼眼珠子瞪得滴溜圆,盯着奔自己而来的邪神像后退半步,“靠,你别过来啊!”
娘腿的!
前后两辈子,这东西都是这么讨厌,长相又难看,一点没有惹人爱的地方。
小了吧唧的邪神像跟脱缰的野驴似的,围着张海楼来回打转。
“虾仔,你靠边点,我拿具尸体压死他。”上辈子经验提醒张海楼,这东西只要压住就作不了妖。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张海楼身手很好,问题是这邪神像巴掌大的身子灵活的离谱。
跟个屁大点的耗子似的滋溜滋溜贼滑手,一时半会儿还抓不着它。
“靠!”张海楼骂了一声,挽起袖子打算跟这个丑逼玩意过过招。
依据上辈子的经验来看,尸变十之八九有可能是这邪神像搞的鬼。
很快,事情验证了他的猜测。
按理说邪神像来回乱窜,应该会被尸体打碰到。
可奇怪的是这些尸体全都避着它。
甚至还有一具尸体被它的小尾巴轻轻扫了一下,飞到了一边不动了。
“妈的,老子抓住你,高低给你劈成煤渣子。”张海楼嘴速永远比手速快,舌尖的刀片儿嗖嗖地往外飞。
一个是邪神,一个是瘟神,凑在一块儿倒真是产生了化学反应。
尸体好似生怕沾着他俩得传染病。
屁股都不挨着他俩,恨不得躲八百米远。
张海楼追着邪神像来回绕圈。
不管他走到哪儿,打斗中的尸体都会尽力躲避。
船舱里热闹的跟开联欢会似的。
许是邪神像觉得有些闹腾,又或者是玩够了,骤然停住了所有动作。
张海楼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步,回手扯住张海侠的胳膊就往后退。
事出反常必为妖。
避着点终归是有好处的。
果不其然,邪神像原本空洞的眼窝,猛地亮起两道刺目的红光。
就像是路边的红灯。
刺眼,让人瞅着就有点不太舒坦。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本以为它是要加大尸变的速度,哪成想这些尸体居然全都像是被摁了暂停键。
定格住了。
顷刻间,方才还乱糟糟混乱的船舱,一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如若不是尸体在地面站着,众人怕是会误以为方才打斗只是一场幻觉。
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停住。
张启山拎着匕首目光微沉,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动态。
张日山、张长林两个人护着八爷。
唯独张海楼的想法不一样。
古语有云:趁他病要他命。
尸体现在停顿住,不代表一会儿不爬起来。
趁现在不割一刀岂不是二逼吗?
要不说狐朋狗友这玩意儿真是最有默契。
转头甩给陈皮一个眼色。
对方立马心领神会。
俩人拎着刀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收割尸体的脑袋。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张长林加入进来。
张海侠倒是想要跟上来,奈何前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邪神像盯着张海楼。
旁人不清楚这东西的威力,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想不通为何出现在这儿?
邪神像歪着脑袋垂着尾巴,静静地盯着张海楼的动作。
不仅没有反感,反倒是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笑容。
“我去……”齐八爷哆哆嗦嗦的拽着张日山胳膊,好半晌把后半句说出来,“算一卦吧!”
张日山脸上神情十分无奈。
“八爷,您就掰手指头算吧,铜钱掉地上可不一定能找得着。”
“废话,我还不知道吗?”齐八爷嘴上说的硬气,手上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内心哀叹不已。
造孽啊!
为啥总是能遇到这种倒霉事?
张启山观察了好一会儿,眼底满是惊疑,“它在操控这些尸体。”
“哥,别愣着了,赶紧过来啊。”
张海楼抬头见众人愣在当场,连声招呼,“砍脑袋,砍四肢,我就不信它们还能蹦起来。”
话音落下,刀光再起。
陈皮下手最狠,干净利落,一刀下去根本不留余地。
张长林似乎在与他比试,专门收拾旁边漏网的干尸。
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尸体,现在就跟个活靶子似的一动不动。
张启山不再观望,迈步上前开始配合清理残留尸身。
张海侠眼神死死锁在邪神像上。
发现这家伙猩红亮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海楼。
不像是有敌意。
反倒像是……纵容甚至讨好。
嗯?
张海侠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几个人切瓜砍菜,很快把尸体全都清理差不多了。
满地的残肢断骨。
不知情的闯进来,怕是会以为这地方是屠宰场呢。
唯独有一点好的地方,没有血了,干干净净的,不然简直是没眼看。
张海楼甩了甩匕首上的残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好勒,清静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盯着对面的邪神像哼了一声,“现在该轮到收拾你这个丑逼了。”
可他刚往前踏出一步。
方才还安安静静的邪神像,尾巴突然轻轻摆动了几下。
仰着脑袋看着张海楼,咧嘴一笑蹦出了一个字,“爸。”
软糯又阴森的童音,清清楚楚响在船舱里。
张海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啥玩意???
用力抠了抠自己的耳朵,严重怀疑要不是中邪了,就是耳朵塞驴毛了。
本以为听劈叉了,哪曾想邪神像嘴里又蹦出了一声,“爸!”
“虾……虾仔,是我产生幻觉了吗?”张海楼呆立当场,目光茫然地看向张海侠。
别说他懵逼了,旁边的其他几个人也一个个呆愣的跟二傻子似的。
打不过喊爹是常有的事儿。
可特么那是指人啊。
啥时候灵异界也玩这调调了?
张海侠一把将人扯在自己身后,目光冰冷异常,“这东西善于蛊惑人心,千万别被它蒙蔽了。”
话音刚落,那尊小小的邪神像轻轻一蹦,直接无视张海侠身上的杀气。
压根儿就不瞧他。
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张海楼。
歪着脑袋,猩红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又奶又邪的又喊了一声,“爸。”
额……
众人脑袋像是被屁崩似的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