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满脸激动地抓住张海侠胳膊,“这玩意儿不就是传说中的寻宝鼠吗?”
张海侠:……
理解,尊重,靠拢……
我家海楼真是苦的看什么都像钱。
“嗯,对。”一瞬间,张海侠也改变了先头的想法。
杀了太浪费了。
难得碰到这种生物,干脆想办法弄回档案馆养起来。
“太好了,我要养它。”张海楼眼冒绿光,激动的直搓手,“五爷训狗是把好手,那么训这东西应该也不在话下。”
“我跟他学几手,把这东西训好了,牵着它下海寻宝藏。”
张启山捂着额头属实没眼看。
唉!
教育失败。
还养舟引?
还牵去下海寻宝?
干脆带兵去抢皇宫得了。
里面好东西更多。
齐八爷笑得肩膀直抖,凑过来打趣:“小坏楼啊,你可真是敢想,这可是吃人的深海凶物,你当是小猫小狗呢?还牵着遛海?”
“怕啥?”张海楼压根不当回事,挥手拍在了张海侠胸脯上,“咱家虾仔聪明着呢,既然他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指定就有驯服它的方法。”
张海侠无奈摇头,眼底却藏着纵容的笑意,“想养可以,等办完这里的事回去翻档案,找压制它习性的法子。”
再听下去,头顶都要起冒烟儿了。
张启山捏了捏额头,一脸无奈,“别说闲话了,既然这东西能寻宝,那就留它一命。”
话说到这儿,狠狠地瞪了张海楼一眼,“一会儿把东西装进铁棺材里带走,省得我们副官大人惦记。”
“是,佛爷。”手下亲兵立正敬礼,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丝毫不意外。
这种事儿在常沙多了去了。
众所周知,佛爷最疼的就是楼副官,简直当亲弟弟对待。
不就一头怪物吗?
楼副官要是真喜欢,十头八头的都不算事儿。
“大哥,您可真是……”
张海楼喜笑颜开的凑了过来,双手跟小棒槌似的轻轻捶打张启山后背,“我人生当中的指路明灯。”
张启山掀起了眼皮,“现在你的灯要下去了,你小子跟在后面。”
“对了,再扔一个燃烧弹。”
“嘿,好嘞。”张海楼相当配合,又往里边儿扔了一颗燃烧弹。
持续半分钟,眼睛能够适应了。
张启山抬手抓过侧边固定死的麻绳,身形一沉,顺着岩壁稳稳妥妥往下落。
古语有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经过这么半天的打斗,下边两头凶兽大差不差斗的有点两败俱伤。
既然小兔崽子想要养这东西,就得留它们一口气。
“哎!大哥,等等我。”
眼见张启山已经下去了,张海楼一拍大腿急忙跟了过去。
闹呢!
大哥虽然不是旱鸭子,可也不见得水性就那么好。
海上瘟神在此。
下水的事儿哪能轮到旁人?
速度过快,张海侠只来得及勾了一下他的裤腰带。
下一秒钟,人就跟猴儿似的窜了下去。
得亏不是松紧带的。
否则屁股都能被弹青了。
唉!
咋整?
跟上吧。
十几米的距离对张家人来说,放个屁的功夫就已经脚跟儿落地了。
下方空气略有些潮湿。
碎石烂渣子铺满一地。
借着燃烧弹的亮光,周围的情况全都收入众人眼里。
确实是木板沉船。
踩上去有一种沉重的实木动静。
比较离谱的是,木板在海里这么久居然没有腐烂的迹象。
想来应该是做过特殊处理。
往旁边扫了一眼,两个倒霉催的怪物此刻早已经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嚎叫。
燃烧弹的威力确实不小。
连续两颗几乎晃瞎了它们的眼睛。
张海楼一落地,眼珠子差点粘在舟引身上,恨不得直接把它塞自己兜里。
不过瞧它捂眼的动作,略有些诧异,胳膊肘捅了一下后面的张海侠,“虾仔,这东西脸跟麻将牌似的那么平整,眼睛在哪儿呢?”
张海侠被他的特殊形容词逗笑了。
余光一边扫着周围,一边低声回应,“耳朵上方。”
“我去,真是稀奇。”
重生这事儿都经历了,一个怪物眼睛长在耳朵上又算个屁?
不过是虾仔讲的,张海楼特别给面子的故作惊讶罢了。
主打一个虾仔话必不落空。
事事有回应。
张海侠垂眸瞥了眼他装模作样惊讶的样子,嘴角压着淡淡的笑意。
说话的功夫,陈皮和张日山等人先后跳了下来。
落地的脚步声音压的很轻。
“小楼,是要这东西吗?”张长林盯着不远处被强光刺激来回打滚的舟引,回手对几个亲兵交代道:“先把它弄上去,小心点别弄死了。”
“是,副官。”几个亲兵从身后掏出钩子和绳索,小心谨慎地朝着舟引围了上去。
这东西经过打斗和摧残,目前连挣扎都力气都没有了。
一旁的海钓媪也没好到哪里去。
整一个两败俱伤。
“兄弟们,小心点,别被这玩意伤到。”张海楼低声提醒。
怪物是难寻。
兄弟们的命更重要。
亲兵们常年下墓杀人收拾怪物。
手脚利索极了。
没多久就将这头不知道困了多久的怪物装进了铁棺材里面。
至于另一头海钓媪?
目前看来也就是个鱼饵的作用,那就继续让它发挥一下余热吧。
眼见事情处理差不多了。
众人顺着木栈道往深处走。
七扭八拐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从船的结构来看应该是明朝时期的东西,只是没想到经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腐烂和破损。
里面气味不是很好闻。
臭味飘飘忽忽围绕在周围。
比较奇怪的是船舱里面没有想象中那么乱糟糟的。
反而给人一种有人在这里生活过的感觉。
奇怪。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船在海下面放了多久。
单说舟引这种生物存在就不能收拾卫生吧。
难不成还有第三个东西存在?
众人立马提高警惕。
全神贯注盯着周围情况。
唯恐哪里突然蹦出一个不知名的生物。
向下走了两层楼梯。
眼前一扇紧闭的木门拦住了去路。
轻轻推了推。
没锁。
张启山抬手抵在老旧舱门板上,低声道:“都小心点,既然这里有凶兽,怕是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话音落下,运力一推。
沉重的木门应声吱呀敞开。
众人身子立马向两旁靠拢,唯恐里面射出机关和暗器。
等了一会儿。
狗屁没有。
倒是腐朽难闻的气味拼命往鼻腔里钻。
那股味道混着陈年海盐的腥气,呛得人下意识皱眉屏息。
“虾仔,你没事吧?”张海楼担忧张海侠的鼻子。
探出右手悄悄拽了拽张海侠衣服下摆,贴在他耳边声音低的几乎微不可闻。
张海侠碰了碰他的胳膊,“没事,别担心。”
火把很快递了过来。
船舱里的景象清清楚楚砸进众人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