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决定再逗逗他,故意板着脸摆了摆手,“稍后再说吧。”
张海楼呆愣在原地。
稍后?
还……能再说吗?
重生确实改变了不少东西,尤其是他的性格又回到了十八九的年纪。
当然,过往的一切时不时的还会出现干扰他的判断。
总而言之,喜忧参半。
“不是,大哥,讲点儿道理好不好,要不……”张海楼伸着右手,似乎想要勾住张启山的裤腰带。
奈何啊!
走得太快。
张日山和张长林几人瞧出张启山在逗张海楼。
一个个低头憋笑不解释。
陈皮向来不管那么多,最见不得自家师弟受委屈,“小楼,没事,回头师兄送你更多的金银珠宝。”
此刻,陈皮彻底下定了决心。
九门里得有人给自己让位置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张海楼揽住陈皮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嘿嘿坏笑。
彼此心知肚明回去要做什么。
却没有一个人说废话扯后腿的。
张海侠内心无力的叹了口气。
他的海楼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这么招人稀罕。
上辈子的九头烟袋,凤凰,张千军万马……
这辈子的老九门。
只要海楼出现的地方,总是会变成那最耀眼的光。
海楼。
我应该拿你怎么办呢?
好想……
好想。
张启山绕着铁棺材走了一圈,细细摸索上面的精美纹路。
没有机关,没有特殊含义,似乎这些纹路只是单纯的为了美观。
这……
张启山陷入沉思。
张海楼快走两步凑了过来,“大哥,咋了?”
“棺材纹路不像是有特殊含义。”张启山没有隐瞒,缓缓开口道:“所以我有些想不通。”
张海楼略一琢磨,试探性地开口,“会不会是装逼用的?”
张启山:???
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张海楼,“什么意思?”
“大哥,你可能不太了解张瑞朴这个人。”张海楼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嚼了嚼,“这家伙成能装逼了,最喜欢奢华美丽的物品,这口棺材备不住就是依据他的喜好做出来的。”
“……有道理。”张启山没再继续追问,把话题转了个方向,“里面有活物,开启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一招手,两个亲兵拿着专用工具走了过来。
专门撬棺材用的工具,是每一个张家人随身必带的。
“吱呀——”
锁扣被撬开,厚重的盖子被缓缓地推向另一边。
一股腥臭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呛得众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分。
张海楼以最快地速度转身捂住了张海侠的鼻子,“虾仔,憋气。”
张海侠的眼睛亮了一下。
眉目间的阴暗之色一扫而空。
动作一点儿都没遮掩,勾的旁边几人余光全都瞥向这里。
没法说,也说不出来啥。
只能憋着气,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棺材里。
探头往里瞧,就见里边居然躺着一个戴着铁皮面具的怪物。
面具死死的扣在脑袋上。
浑身覆盖着湿漉漉的青灰鳞甲。
瞧起来是人的身形。
可离谱的是身侧居然长出了好几条细长的手臂。
胸腹微微起伏。
还在呼吸,竟然是个活物。
嗯?
“一,二,三,四……”
张长林伸着脖子往里瞧,嘴里下意识地数数,“艹,八条胳膊,长得可真够磕碜的。”
齐八爷手指飞快掐算,脸色微微一变,“哎哟,我的娘哎,佛爷,这东西煞气可重了,邪的厉害。”
“老八,你认识?”
“不认识。”齐八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佛爷,您也知道,我们家世代在路上行走,对海里这东西见得不多。”
奇门八算,走山川,看山脉。
海外事物看不明白一点都不奇怪。
张启山点点头,目光移向旁边张海侠,“张先生,对此有什么见解?”
张海侠微微垂眸,视线落在那怪物密布鳞片的躯体上。
脑中快速回想在哪见过这种生物?
尚未等理清思绪。
旁边的张海楼嚼碎了嘴里的糖,吐掉糖渣,开口说话了,“这东西叫做海钓媪,是用南洋邪术养出来的凶物,不吃五谷,专吞几岁小孩儿长大。”
一句话落地,众人几乎皱起眉头。
战乱年月人命是不值钱,可拿人命喂这东西也太过分了。
张启山眉头紧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鱼饵。”
“钓什么东西?”
说到关键位置了,张海楼竟然还懂得抑扬顿挫,“您猜猜看。”
张启山:……
抬手,一个大逼兜拍在了张海楼后脑勺上,“少卖关子,赶紧说。”
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揍是真不长记性。
“嘿嘿,缓解下尴尬气氛嘛。”张海楼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主要是钓深海沉船,孤岛阴穴里藏着的邪祟。”
众所周知。
海洋中气候不定,沉船无数,宝贝几乎多不胜数。
陆地上有盗墓为生的,海里自然也有捞沉船宝贝的。
阴湿地方总是产生邪祟。
为了多一份保障,总有那头脑灵活的人对此下起了功夫。
有训练自己的,有训练海猴子的,自然还有从歪门儿邪道想办法的。
海钓媪就是其中一种比较邪门的。
制作手法极其惨烈,成功率千分之一都不到。
通常用四个十几岁活生生童男当载体。
利用特殊方法将他们缝合在一起。
放在一口棺材里,再埋入到阴气环绕的地下。
你吞我,我吞你,渐渐融成一体。
每隔一段时间,再往棺材里边投入几个小孩作为食物。
十年之后开棺成形。
制作这东西极其损阴德,可这些人为了钱根本不在意。
死的又不是自家孩子。
死多少都无所谓。
上辈子张海楼查的案子当中就有一桩这个事儿。
好端端的孩子无故失踪。
却被人传出是需要祭祀海神。
经过他仔细排查,总算是把这伙人彻底干掉了。
南部档案馆的名头由此立住了。
后来收的两个徒弟张海婵和张海斗,就是当时被抓走的两个小孩儿。
其中有父母俱在的,唯独他们两个无父无母无人照顾。
想要振兴南部档案馆,人手这方面必然要跟得上。
张海楼干脆就把人收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