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敏锐的直觉提醒他,一旦话说出口怕是后果有点不堪设想啊。
齐八爷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有心想把之前的话吞回去,可覆水难收啊。
不对。
水好歹还能舔干净。
话咋整?
总不能摇晃他们的脑袋,又或者是抠他们的耳朵,把刚才那句话从他们脑子里挖出来吧?
“八爷,什么缘分?”张长林嘴永远快过脑子。
见齐八爷吭哧瘪肚不往下说,略有些着急的拽了他一下。
力道有点儿大。
差点儿把齐八爷拽一个踉跄。
“缘……缘……原来啊……”
被几道目光盯着,一向能言善辩的齐八爷难得变得有点儿结巴。
砰!
一声枪响解救了齐八爷的尴尬。
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的岛边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
而发出枪声的则是其中之一。
埋伏在旁边的张家人都有点无语。
陈皮把玩着手里的九爪钩,嗤笑一声,“傻逼!”
无缘无故的不是暴露自己吗?
然而,下一秒钟接二连三的枪声响了起来。
黑衣人队伍乱了。
浓雾遮挡视线,具体看不清情况。
可从那来回乱蹦的人群能看出,似乎遭到了敌袭。
???
张启山和张日山等人面面相觑。
回头瞅了一眼身后的亲兵。
都在跟前啊儿,也就是说没人躲在前方伏击啊。
那……谁干的?
内讧?
等下……
张日山持枪蹲在最前面,一下子瞧清楚前方根本不是内讧。
而是不知从哪里出现一群海猴子。
“佛爷,是海猴子。”张日山压低声音,枪口稳稳的对准前方。
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瞬间噤声。
齐八爷吓得立马缩起脖子,尽量躲在张启山身后,“海……海猴子?”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海猴子了,毕竟黄河长江里也有这种东西。
只是没想到孤岛上会出现这玩意。
浓雾翻涌,遮挡住大半视线,只能听到那边枪声炸响,惨叫声此起彼伏。
从动静上来判断,水猴子应该是损失惨重。
张长林略有些奇怪,“佛爷,那些海猴子从哪儿出现的?怎么像是专门盯着他们似的。”
对于这个问题,张启山同样十分好奇。
不是没事找事闲出屁了。
而是他们先上岸的,按理说海猴子应该攻击他们。
怎么反而对这后上来的黑衣人发起了强攻?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张启山一行人做梦都想不到,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
这片水道常年被雾封住。
暗流纵横,礁石底下大部分是空洞,最容易养这些奇怪的脏东西。
黑衣人下水的时候很小心。
只是压根没想到张海楼炮弹这么准,不仅炸到船上了,就连他们这边也没放过。
顺道炸了海猴子的窝。
这种生物凶残,小心眼儿,报复心极强。
你都给它房子点天灯了,它不跳出来挠死你,都白瞎自己长了一对爪子。
认准了黑衣牌。
海猴子下手一点不留情面。
猴子身上的腥骚气味,混合着血味,以及枪支弹药的硝烟味儿,顺着海风一缕缕的飘进了张海侠的鼻子里。
神情渐渐变得严肃。
张海楼就差拿放大镜扒他身上看了,但凡眉毛掉一根都能被他发现。
“虾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担忧的神情,仿佛张海侠是一个被重点保护的大熊猫。
“是海猴子的味道。”张海侠又仔细辨认了一番,“海猴子在攻击张瑞朴的人。”
哟嗬!
惊喜总是来得这么突然。
张海楼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
“张瑞朴这家伙连猴子都讨厌他,可以看出这家伙做人有多失败。”
看他这幸灾乐祸的小模样,张海侠的心又软了几分。
两辈子就想护住他这开心的笑容。
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了两下,“别笑了,咱们也该下船去会会他了。”
区区海猴子绝对不会是张瑞朴的对手,接下来还得靠他们。
张海楼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尽,听见这话立刻收敛了嬉皮,“行。正好不用咱们费力气先清杂兵,捡个现成的热闹。”
远处岛边的惨嚎又拔高几分。
张瑞朴的手下面对海猴子一点没留情面。
先头只是没想到还有这玩意儿存在,回过神来那真是枪枪不留情面。
张家的叛徒说到底也是张家人,自然不是海猴子可以对付得了的。
张瑞朴带人赶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瞧着自己手下伤痕累累,牙根都要咬碎了。
好好好!
不愧是张海琪带出来的徒弟。
与她一样阴损蔫儿坏。
居然利用海猴子袭击自己。
看来船上打火炮只是一种驱赶手段,目标是将自己等人逼到海岛上。
不过倒是真小瞧我张维朴了。
区区海猴子想要困住我?
做梦。
枪声渐渐稀疏,滩头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
有两三个倒霉的黑衣人,其余的大都是海猴子。
剩下零丁两三个海猴子见识到火器的厉害,不敢继续猛冲,潜在水下礁石缝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盯着这群毁了他们巢穴的仇人,眼里满满都是猩红的仇恨,打算伺机偷袭。
娘腿的。
毁我家园。
必定要将你们全都咬死。
“园主,海猴子退了,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摸上他们大船报仇?”
身旁的年轻人紧绷着神经,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
他们一行人在南洋嚣张惯了,冷不丁吃了这么一个亏。
恨不得抓住罪魁祸首将他撕碎。
“退?”张瑞朴抹掉脸上的血沫,眼底阴云密布,“他们一定就在附近,费这么大劲来到这片岛上,岂能空手而归?”
目光扫过四周白茫茫浓雾,冷笑连连,“我要亲自抓住他,然后废了他的筋骨,把人扔到南部档案馆。”
他现在恨得牙根都痒痒。
一摆手,继续往岛上走。
张启山等人早就埋伏好了,等着这只老王八主动进入瓮里。
船上的张海楼按捺不住焦虑心情。
拽着张海侠的胳膊,一溜烟的从船上跳了下来。
做贼似的,顺着边缘小路与张启山等人汇合。
至于船会不会被偷走?
必然是不可能的,船底上还留了几个张家亲兵做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