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铁钎触上皮肉。
白烟猛的窜起来,烤肉香气一下灌满整间刑讯室。
人身肉体也不是铁打的。
铁架上的黑衣人浑身剧烈一哆嗦,疼得汗水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哗啦哗啦往下流。
眼珠子瞪得溜圆。
就差一丢丢估计就要脱离了眼眶子。
张海侠面无表情。
拎着铁钳子的手稳如泰山,连一丝犹豫晃动的想法都不存在。
旁边张海驴、张海苔直接看傻了。
我艹。
斯文温柔?
别闹。
这下狠手的劲头自己拍马都赶不上。
合着自家新馆长纯粹是扮猪吃老虎啊。
张海楼双眼亮的直晃人眼。
哎我去。
虾仔...
好帅气啊。
有性格。
不愧是我家虾仔。
张海楼站在后面跟气氛组似的,双手握拳帮张海侠打气加油。
张海侠眼皮都没抬,握着滚烫铁钎,语气平平淡淡听的人心里直发寒:“张瑞朴让你们来档案馆,想干什么?”
“呸。”
黑衣人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张海侠,狞笑着喷出血唾沫。
张海楼一把扯开张海侠。
避开了那恶心吧啦的血唾沫。
靠!
真是给他脸了。
明知道虾仔有洁癖,还敢故意恶心他是吧?
张海楼挽起袖子,眉眼瞬间染满戾气,“虾仔,你靠后,这种破事交给我就行了,老子要是不把他折腾出屎,算我没能耐。”
经历过战争年月。
审讯这玩意对张海楼来说纯属小CASE.
他扭头瞟了眼张海驴,“拿条麻袋过来。”
“少爷,您这是...”张海驴一愣。
这人都抓到了,咋还要套麻袋?
难道说咱家这新出炉的少爷有啥特殊嗜好?
张海楼见人还傻呆呆地站着,略有些不耐烦,“还特么傻站着干什么呢?赶紧去啊,记住要那种粗麻袋。”
转头又对着张海苔吩咐道:“你也别闲着,去给我弄几只耗子,猫和狗,去吧。”
张海苔:???
啊?
是打算看猫捉耗子吗?
还是准备看狗抓耗子?
张海苔虽然满脑子问号,但是被张海楼那眼神一瞅,立马把疑问压回了肚子里面,拽着张海驴往外就走。
问那么多干啥?
少爷的要求满足就完事。
该说不说,南部档案馆里面的刑讯逼供通常还算是比较文明的。
很少有张海楼这种要求。
张海侠静静地站在张海楼身后一言不发。
无所谓。
海楼想要怎么做都随他。
自己会永远做他的后盾。
许是骑驴速度挺快。
张海苔和张海驴放个屁的功夫就回来了。
张海驴怀里抱着个卷成卷的粗麻袋,边角还挂着几根稻草,一看就是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张海苔比较狼狈。
左手拎着个竹笼子,里头三四只灰毛耗子挤成一团吱哇乱叫。
右手拽着条绳子。
绳那头拴了条半大黄狗,夹着尾巴一脸不情愿地被拖进来。
胳肢窝底下还夹着只狸花猫。
猫脖子上的毛都被他薅秃了一块。
“少爷,都,都弄来了。”张海苔喘着粗气,把竹笼子放在地上。
至于猫和狗可没有放下。
这俩玩意可费了牛劲了,尤其怀里这破猫,真是挠人啊。
“辛苦了。”张海楼努力把笑意憋回去。
真是造了孽了。
好好的张家人居然会被猫在脸上挠出一道血痕迹。
回头得跟老太婆好好建议一下。
玉不琢不成器。
档案管理这些家伙太松懈了,得给他们来个突击培训。
档案馆众人:......
莫名地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似乎...
有邪物。
张海楼拎着麻袋走到黑衣人跟前,笑眯眯地拍了拍对方的脸:“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感受一下我们的热情款待。”
黑衣人心头一紧。
一丝不妙的预感浮现心头。
尤其是张海楼的笑容比偷鸡的狐狸还狡诈。
身体下意识地拼命往后挣扎。
可浑身上下被捆的严严实实,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来,把他腿上的绳子解开,把麻袋套上去。”张海楼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张海驴一捅咕张海苔。
两人立马上前帮忙把黑衣人腿上的绳子解开。
绳子一松。
黑衣人两条腿总算得了自由。
可还没来得及蹬一下,张海楼手起刀落直接割断了男人裤子上面绑的腰带。
黑衣人只觉得下身一凉。
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惊慌。
这是...
要干啥?
自己虽然长的眉清目秀的,但是真不好这一口啊。
张海楼刚要上前把麻袋套上去,下一秒钟眼睛被张海侠蒙住了,人也被踉踉跄跄拉到了身后。
“虾仔???”张海楼一脸懵逼。
几个意思啊?
谁审讯谁啊?
张海侠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海楼他...
他怎么能看这种污秽之物?
他把张海楼圈禁在怀里,手掌牢牢地捂住他的眼睛不留一丝缝隙,“脏,别看。”
张海楼被蒙住眼睛,一头雾水,试探性地想扒开他的手:“虾仔,你干啥呢!我得把麻袋给他套上啊。”
“用不着你。”张海侠目光扫向旁边站着的张海驴和张海苔,不容置疑道:“你们两个给他套上。”
馆长都发话了。
只能照做呗。
不过嘛...
俩人偷偷对视一眼。
全都有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感觉。
难道说之前讨论的方向不对?
是干儿子喜欢上了亲儿子?
我去。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怀揣着种种八卦想法,两个人手脚麻利地先把黑衣人双腿绑上,然后又把麻袋套了上去。
张海楼看不见,只能原地指挥,“先把耗子扔进去,给他来个开胃小菜。”
我去。
还能这么玩吗?
张海驴和张海苔眼睛一亮。
两人伸手掀开竹笼,把那几只吱吱乱叫的灰耗子一股脑倒进粗麻袋里头。
麻袋瞬间就炸开了锅。
耗子在狭小的布袋里四处乱窜,爪子挠得麻布沙沙作响,时不时就蹭到黑衣人皮肉。
不得不说开胃小菜效果不错。
黑衣人眼中满满地都是惊恐之色。
耳边听着黑衣人的怒骂声,张海楼轻声问道:“虾仔,能把手松开吗?”
张海侠轻飘飘的看了眼黑衣人。
确认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捂的挺严实,略有些不甘愿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