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本殿下的身体,你也配穿? > 第49章 模仿
    郁家练功场上,鹿韭蹲在边缘看一位郁家长老演示魂力化形。

    那位长老凝了一柄银灰色的魂力长剑,剑尖一抖挽出七朵剑花,收势干净利落。

    鹿韭看了一遍,站起来,闭眼两息,再睁眼时掌心里凝出一柄一模一样的银灰色魂力长剑——连剑柄上那道细纹都没落下。

    她抖腕挽花,七朵,分毫不差。

    那位长老捻着胡须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郁处,郁处端着茶盏笑而不语。

    他又看向另一侧的澹台伤,澹台伤抱着手臂哼了一声,可眼底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意脉的,我家孩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半个月来,鹿韭从书库和练功场里了多少功法她自己都数不清。

    郁家的凝神诀她看了一遍就能运转出比原版更流畅的灵力回路;澹台家那位主脉少年演示了一套拳法被她指出三处发力瑕疵,当场修正后拳风硬生生重了两分。

    她不需要刻意去学,像一块吸水的海绵,目光所及、耳听所至,那些灵力和魂力的运转方式便自行渗入她的意识中,稍加咀嚼就能化为己用。

    意脉……一位长老感叹道,果然是变异物种。看一遍就会,有时候还能改。

    另一位长老接话:要是她姓郁就好了。

    郁处端着茶盏笑了一声:现在也差不多。

    澹台伤瞪了他一眼。

    鹿韭浑然不觉身后两大家主之间的暗流。

    她收了掌心的魂力长剑,转头环顾了一圈练功场,目光最终落在了练功场入口处那道银白的身影上。

    郁时正从回廊下走过来,银白长发被午后的风拂动,灰白色的瞳仁精准地锁着她所在的方向。

    鹿韭眼睛一亮,直接跑了过去。

    郁时!她一把拽住郁时的手腕把人往练功场中央拉,正好,你来了。本殿下昨天那个功法有两处地方想试试,你配合一下。

    郁时被她拽着走了两步,灰白色的瞳仁微微垂下,看着自己被那只手攥住的手腕,没有挣开。

    她开口,嗓音平淡:哪个功法?

    神魂交融呗。鹿韭理所当然地回答,本殿下发现练完之后魂力涨得特别快,而且你的身体强度是不是也在涨?本殿下昨晚抱着你的时候感觉你腰侧肌肉比上回硬了——

    练功场边缘传来一片咳嗽声。

    鹿韭抬头看了看四周——几位长老正齐齐转过头去看墙上的壁画,郁处的茶盏挡住了半张脸可他的肩膀在微不可察地抖着,澹台伤背过身去望着远处的云海,双手背在身后攥成了拳头。

    她困惑地皱了皱眉,又转向郁时。

    郁时的耳尖已经红了。

    可她被鹿韭拽着站在练功场中央,银白长发垂落肩侧,灰白色的瞳仁里映着午后明亮的日光,最终只是轻轻闭了闭眼,低声道:……练。

    鹿韭立刻眉开眼笑,拉着她往练功场的玉台走去。

    两人在玉台上盘腿对坐,鹿韭闭上眼,魂力探出去缠绕住郁时的那缕银灰色魂丝,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一样。

    郁时的身体微微绷了一瞬,而后缓缓松开了。

    她的魂力在鹿韭的牵引下铺展、相融,暗金色的灵力从鹿韭体内渗入她的经脉,丝丝缕缕地加固着她的躯壳,那种被填满的、被补足的温充实感从四肢百骸同时涌上来,让她握着膝沿的手指微微蜷紧了。

    鹿韭闭着眼,感受着自己灵魂海中的魂力正在被郁时那片深湖般的魂力一遍遍浸润打磨,每一次交融都比上一次更顺畅、更深沉。

    她心里美滋滋的——照这个速度练下去,用不了多久她的神魂就能和肉身彻底配平,到那时候她的实力怕是要再翻一截。

    练完的时候,鹿韭照例倒在了郁时怀里。

    她已经习惯了。

    每次神魂交融之后她的身体都会因为灵魂强度短暂溢出而陷入半瘫软的状态,像一只被喂得太饱的幼兽,需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她窝在郁时怀里,脸贴着她的肩窝,含含糊糊地嘟囔:……进步了。这次比上次多撑了半盏茶……

    郁时低头着她,银白长发从肩侧垂落将她的面容笼在一片温柔的光影里。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梳理着鹿韭散落在颊边的酒红碎发,指尖带着温凉的触感,一下又一下,动作极轻极慢。

    练功场边缘的人已经走空了。

    长老们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场,郁处端着茶盏回了正殿,澹台伤负着手看了一会儿云海然后沉默地转身走向客院。

    四人组从回廊柱子后面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练功场的玉台上只有两道身影。

    一道仰面枕着另一道的臂弯,睡得香甜而安稳;一道靠坐在玉台边缘,银白长发垂落如瀑,灰白色的瞳仁着怀中人的睡颜,唇角那点弧度安静而长久地弯着。

    午后的日光从穹顶的窗格间漏下来,将两人周身笼罩在细细碎碎的光斑中,像一幅被谁收进画框里的旧画。

    郁时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银白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痛吗。

    确实痛。

    每一次神魂交融都要克制住那些汹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要把的面具端得稳稳当当,不能让怀里这个人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可当她感知着体内那条被她加固的经脉,感知着掌心下那具温热而放松的身体,感知着那道均匀绵长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微微痒意——

    快乐。

    也确实快乐。

    她靠回身后的玉柱上,将那团温热的小东西在怀里拢了拢,让她的睡姿更舒服一些。

    风从练功场的窗格间穿过来,将魂力风铃吹得叮叮作响,将她银白的长发和那几缕酒红的发尾吹得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郁时闭上眼,低头把下巴轻轻搁在了怀里人的发顶。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这一个地方,用在了这一个铁块般不开窍的、却会引着她的魂力喊着能不能快点修炼的姑娘身上。

    她痛并快乐着,并且不打算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