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本殿下的身体,你也配穿? > 第25章 哥哥与副官
    翌日清晨,鹿韭带着五个人浩浩荡荡地往皇城东面的试飞场走。

    涂山芊穗抱着灵犬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问铁鸟到底长什么样;即墨淙的酒葫芦挂在腰间晃荡,昨晚宿醉的余韵显然还没全消,走路时眼皮半耷拉着;九方清抱着冰剑跟在后头,面无表情可目光里偶尔闪过一丝好奇;钟离连攥着昨晚刻了半宿的青铜罗盘,满脑子还是蒸汽机活塞的运作原理。

    郁时走在最后,银白长发在晨光中散着冷澈的光,步伐不紧不慢,灰白色的瞳仁过沿途的街巷与行人,像在收集这个世界的气息。

    鹿韭扛着枪走在最前面带路,酒红色的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

    皇城东街的早市正热闹,卖灵果的摊贩、挎着菜篮的妇人、牵着孩子的老者——见鹿韭带着一队奇装异服的人经过,纷纷驻足侧目,又在她目光扫过来时慌忙低头行礼。

    殿下早——

    殿下好——

    鹿韭一路点头致意,脚步没停。

    穿过东街最后一条巷子时,前方拐角处忽然涌出两道人影,鹿韭反应极快,侧身让了半步,同时右手已经按上了枪杆——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两道人影中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个面容温润、眉眼柔和到近乎软糯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身北境军营的玄色军袍,身量不高不矮,整个人像一团被日光晒暖的棉花,正低头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浅浅的、温吞的笑。

    他抬眼的瞬间看见了鹿韭,嘴边的笑猛地凝住了,眼眶刷地红了。

    ……小韭?

    鹿韭的枪从肩上滑下来,枪尖点在石砖上。

    她看着那张五年没见的、软乎乎的脸,喉头动了动,然后朝前迈了一步。

    鹿呦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

    他比鹿韭矮了半个头,这一抱正好把脸埋进了她肩窝里。

    鹿韭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迅速濡湿了一片,自家大哥闷闷的哭腔从耳边传来:小韭小韭你回来了你长高了你怎么这么高了你——

    哥,哥,鹿韭拍了拍他的背,动作生疏却耐心,我好好的,别哭。

    鹿呦吸了吸鼻子,退开半步,双手还攥着她的手臂不放,通红的眼眶里蓄着泪,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我听说你的事了……边境那边传消息传得慢,我前天才知道那个五年里的是假的……他说话断断续续的,鼻音浓重,你被欺负了五年……大哥不在你身边……

    鹿韭抬手抹了把自家大哥脸上的泪,动作不太温柔,把她哥那张软乎乎的脸揉得更红了:行了行了,假的又不是我,我都把那人揍了,别哭了。

    鹿呦又吸了一下鼻子,终于勉强止住了泪。

    他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侧身露出身后那个一直安静站着的人来。

    那人站在几步外的巷口阴影里,身形颀长,穿着一身与鹿呦同款的北境军袍,可穿在他身上硬是把普通制式撑出了几分凌厉的味道。

    他的面容俊朗,眉目深邃,下颌线条分明,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标枪,目光先是落在鹿呦脸上——带着某种藏得很深的关切——然后才移到鹿韭脸上,微微颔首致意。

    鹿韭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息,然后看向自家哥哥。

    哥,这位是?

    鹿呦卡了一下。

    他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目光飘忽了一瞬,声音忽然变得含含糊糊的:啊……那个……这是我的副官……

    那人站在阴影里,闻言唇角微动了一下,朝鹿韭又点了一下头,嗓音沉稳:在下陆淮。鹿将军的副官,北境军第三营营正。

    鹿韭了一声,没多想。

    她哥在军营里待了四年多,有个副官再正常不过。

    她正想招呼众人一起走,余光扫到身后的五人组表情有些微妙——

    涂山芊穗抱着灵犬,杏眼在鹿呦和陆淮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偏头看向即墨淙,即墨淙把酒葫芦拎起来挡住了半张脸,可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也弯了。

    九方清的冰剑横在身前,面无表情,可他擦剑的动作停了。

    钟离连低头看着罗盘,耳朵尖有点红。

    郁时站在最后面,灰白色的瞳仁朝着鹿呦和陆淮的方向偏了偏,然后又转向鹿韭,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又浮了起来。

    五个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涂山芊穗低头凑到灵犬耳边,极轻地说了句什么。

    灵犬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鹿韭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场无声的交流,她正拉着她哥的手腕往前走:哥正好,工部造了一架铁鸟,今天要试飞,你跟你副官一起来看。看完跟我回家吃饭,娘念你念了四年了。

    鹿呦被她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陆淮一眼。

    陆淮微微点头,抬步跟了上来,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鹿呦身侧偏后的位置,步伐节奏与他完全一致,像是练过千百遍的默契。

    涂山芊穗落在队伍最后面,和郁时并排走着。

    她压低声音,几乎气音:澹台家……是不是都这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抬头看了看前面鹿韭那个打架不要命的背影,又看了看鹿呦那个软糯温吞的侧脸,一种血脉生两种人。一种……

    她比了个打架的姿势,一种……

    她比了个软绵绵的手势。

    郁时没有回答。

    她的灰白色瞳仁安静地前方鹿呦和陆淮之间那个半步的距离,那个精准的跟随位置,那个无需言语的默契。

    然后她收回,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确实。

    鹿韭在前面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们俩:你们嘀咕什么呢?走快点,铁鸟不等人的。

    涂山芊穗飞快地摆手:来了来了!抱着灵犬小跑着跟上去,路过鹿呦身边时仰头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鹿将军好!

    鹿呦被这声叫得耳朵更红了,温吞地回了个笑:你好……你们是小韭的朋友吗?

    朋友朋友!涂山芊穗点头如捣蒜,瞥了一眼他身侧的陆淮,又补了一句,副官也好!

    陆淮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鹿呦的方向靠了半步。

    涂山芊穗缩了缩脖子,知趣地放慢了脚步退到了后头。

    晨光从东面的屋檐上倾泻下来,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青石板路上交错重叠。

    鹿韭走在最前面,枪尖在日光下折射着一线暗金的光,她哥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絮絮叨叨地问她五年过得好不好,陆淮安静地走在鹿呦外侧,像一道不声不响的屏障。

    身后五人各怀心思地跟着。

    涂山芊穗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即墨淙用酒葫芦挡着嘴低声说了句澹台家果然名不虚传,九方清的冰剑上凝了一层薄霜,钟离连低着头假装研究罗盘上的纹路。

    郁时走在最后,灰白色的瞳仁里映着前面那对兄妹和那个的影子,唇角那点弧度始终没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