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带着种田空间养夫郎 > 第95章 我害怕
    “越曦我干你……”

    越松暴怒,张牙舞爪,双脚扑腾。

    他那话没说完,就被越曦扔垃圾似的扔到了一旁的雪堆里。

    “你想下去孝敬你那俩爹,我可以成全你。”

    越曦在宋岩山反应过来前,两步上前,穿着短靴的脚重重踩在越松胸口,那还算结实的雪堆刚被砸出个人形来,又在他这一脚后越发下陷,几乎让越松嵌进去。

    “越曦,冷静些。”

    村长的大儿子越长宁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上前拉着人往后拽。

    “越松疯了你也疯了吗?这么多人看着,还有巡逻兵役在,你别冲动!”

    前半句声儿还正常,后边就变成了只有俩人能听清的耳语。

    他拦在越曦胸前,顾不得等越曦回话,扭头在人堆里找了半圈,看见舒年时松了口气。

    “越曦家的,还愣着干啥,过来把你汉子拽走!”

    舒年像是刚回神,抿唇放下背篓,小跑过去拉住越曦的手,轻轻晃了晃,仰着头眼巴巴看他。

    “曦哥哥,我们走吧,别和疯子一般见识。”

    他不知道越松是谁,更不知道这人与越曦有何过节,为何要把双亲之死赖在越曦身上那虚无缥缈的名声上,但他知道,眼下不是教训人的好时机。

    且,他比谁都清楚,其实越松没说错,恶虎伤人确实是越曦所为。

    他怕越曦被激怒后口不择言说漏什么,先离开才最保险。

    越曦眼底的赤色淡了些,依然死死盯着嵌在雪堆里的越松,没说话也没动。

    舒年又晃了晃他手臂,扭头看过去,没了对着越曦的眼巴巴小可怜模样,冷冷淡淡的。

    “越曦父母为何早逝,村中看着他长大的都心知肚明,何来克亲之说?你双亲死于虎口本是可怜人,这般胡言妄语,还诬赖越曦是何道理?”

    他这话像是给人提了醒,巡逻队的兵不知内里,村里人总归是知道的,一帮子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声儿不算小,舒年动了动耳朵,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越长宁有些尴尬,他虚长越曦几岁,对越曦父母的事儿也知道不少,听着舒年的话,想着那些事儿,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越是听那些人说的那些话,舒年的脸色就越发难看,心里也对越曦当日所为的缘由有了几分猜测,只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心疼越曦,看越松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难怪什么都要赖到越曦头上,原是家中一脉相承的胡搅蛮缠!”

    他说罢朝着越松啐了一口,拉着越曦就走。

    “你和这种人计较什么,说不好是恶心事做多了背后讲究人的话也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才让那饿极的老虎下山替天行道,活该的!”

    议论声倏地静了下来,唯有冷风刮过林梢,呜咽声声。

    越曦唇线绷紧,没再固执,顺着他力道回了背篓前,装模作样地背回身后,垂手把愤愤不平的夫郎牵紧了。

    “年年说得是,是我冲动了。”

    不管怎么说,冲突中的一方先退了一步,这事儿按说就到此为止了,越长宁调和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越松却猛地喘了口粗气,从雪堆里跳出来,拎着那根烧火棍直奔舒年后心。

    “小心!”

    宋岩山一直提防着,见状大吼一声,一脚踹向越松手腕。

    烧火棍擦着舒年的耳边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都吓懵了,越曦也顿在远处,猩红从眼尾一点点漫开。

    “越!松!”

    他哪还顾得上装样子,背着那空荡荡的背篓直奔越松而去,大力将人猛掼在地,举起攥紧的拳头冲着对方面门就去了。

    殷红温热的血落在莹白的雪堆上,星星点点如盛放的红梅,越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木楞着一拳一拳砸下去,直到被宋岩山和几个巡逻兵一起架着他手臂肩膀,生生拖开,他还不忘再补两脚。

    “我没事的,你别这样,我害怕……”

    宋岩山等人不敢松开,回了神的舒年却扑了过去,死死箍着越曦的腰,哭腔里带着苦涩。

    越松瞳孔有些散,陷在雪堆里,面上糊着血,胸口起伏微弱,瞧着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然而并没有人上前试探他的鼻息,更别说把他拉起来了。

    从头到尾都是越松先挑的事儿,如今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越曦。

    若非宋岩山那一脚,那根烧火棍真砸到舒年身上去,以舒年的小身板,不当场没了也熬不了太久,往最好处想,也得是个留下病根缠绵病榻的下场 。

    越曦全身凉透了,关节似久未上油的门轴,僵硬艰涩,他极缓慢地挣开钳制,轻轻落在舒年背上,一下一下抚着安慰。

    “别怕……别怕……”

    “你俩,把那个快死的拖回营房绑起来。”

    宋岩山谨慎盯着越曦,顺手招了两个人冷声吩咐。

    被点到的俩人嘹亮地应了声是,拖死狗似的拖着越松往营房走。

    越长宁擦了擦额上的汗,忙上前拍拍越曦的肩,低声劝哄:“要做什么快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我瞧着你夫郎吓得不轻,你再板着脸,他更怕了。”

    越曦还在轻抚舒年脊背,闻言顿了下,垂眼看了看紧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最后一丝戾气也散了个干净。

    “知道了,长宁哥,你们忙,我带夫郎走了。”

    他回了越长宁一个吓人的笑,再低头哄舒年时就彻底柔了下来。

    “年年,没事了,我们走吧,华哥儿还等你呢。”

    这劝慰还算有用,舒年没那么僵着了,慢吞吞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双手依旧抓着他手不肯放,脑袋也低低垂着。

    越曦没挣开他,偏头冲宋岩山点了下头。

    “多谢,改日还请务必到家中小坐,让我和夫郎好生感谢。”

    见他这般,宋岩山知道他是真冷静了,也就没那么绷着了。

    “说这些做什么,你们夫夫与博程交好,便也算我宋岩山的朋友,这是要去草堂吧,快去吧,博程昨儿还说呢,早前你们就说要去,被这场暴雪耽搁了。”

    听他这么说,越曦神色微动,到底没再说什么,揽着舒年往桥头走。

    俩人走得很快也很安静,直到过了桥,舒年轻轻叹了口气,抓着他手臂的双手也滑下去一点儿,变成单手与他十指紧扣。

    “那个越松……”他顿住,不知该怎么说。

    “活不久。”越曦捏了捏他指骨,声音很轻,“我有数。”

    舒年不吭声了。

    “今日回去后把家里不合常理的东西都收一收,明日叫赵博程带着宋岩山来家里吃饭,他救你一命,我们如今也只能这样感谢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