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丸子?”
舒年重复一遍,有点儿呆,看起来不像是会的。
“长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一刻钟,越曦绞尽脑汁回忆着小时候吃过的红薯丸子,描述一番,眼中的期待满得快要溢出来。
舒年哦了声,没说会不会行不行,转了个身继续忙活大葱炒鸡蛋去了。
越曦:?
估摸着时间,红薯应该熟了,越曦熄了这边灶头的火,焐了会儿才开盖,蒸红薯的甜香瞬间溢出,他倒腾着把俩红薯拿出来,讨好地送到舒年手边。
舒年扫了一眼没动手。
“剥皮,碾成泥。”
越曦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剥皮捣泥,舒年就在旁边看着,不时指导一下。
“加糯米粉和糖,揉成面团。”
“唔……这样应该行了,起来吧,去烧油,多加油,要炸的。”
等越曦按着他的吩咐把那两根红薯变成了一团柔软微热的面团,舒年把人打发走,自个儿接了过来,面团先分成三份,接着又一份一份揉成长条,揪成指甲大小的小剂子。
剂子团成光滑的小面团,刷一层蛋液后,舒年在越曦拿出来的雪白椰蓉上滚了一圈密密匝匝的,一个个白胖胖的小团子间隔摆在笸箩里。
锅中油热,舒年将团好的小团子一个个扫进锅内,唰啦啦的油香,小团子沉底片刻又浮起,圆滚滚的白团子渐渐染上一层金灿灿,那股子红薯特有的甜糯味多了些油润后的香。
待小团子膨大一圈浮在油面上,表层的金色也渐渐深了许多,他拿竹笊篱一一捞出倒进另一个干燥的竹笸箩里控着。
舒年没急着下第二锅,仔细挑了个他觉得最好看的,忍烫掰开吹凉,送到烧火的越曦嘴边,笑眼弯弯,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尝尝看,是不是这样的?”
自然不是的,他亲眼看着舒年做的,自己还上手了一部分,和他娘做的不一样,却也没差太多。
最外层那圈椰蓉炸得很酥,入口便嚓嚓响,嚼开整个红薯丸子,便只有浓郁的红薯味儿了,比小时候吃到的稍微多一点嚼劲,跟着舒年做了一段时间的饭,他猜应该是糯米粉的缘故。
红薯本身就很甜,又加了糖,对他来说,这丸子吃起来格外甜,他并不反感,和娘亲的味道不一样,却是夫郎的味道。
“差不多,下次少放糖。”
越曦吃完那颗丸子,吐出一口略烫的红薯味,扯着唇角笑。
“知道了,怎么就不吃甜呢。”
舒年对他这个评价早有预见,真听见了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小声嘀咕了句便去炸第二锅。
和面的时候糖就已经加进去了,改是改不了的,好在没多少,两根红薯一点糯米粉,其实一锅就炸了,分两锅也不过是想先让越曦尝一尝,万一差太多,再看怎么调整。
“我记得糖水方子上有写什么紫薯小圆子、红薯小圆子的,你要不要尝尝?”
舒年搅动着锅里的红薯丸子,思维有点发散。
这红薯丸子说起来,他也是参考了方子书上的小圆子做法,这样想来,或许可以一并做了,无非最后换一换熟成的法子。
“很甜?”越曦想了想之前的绿豆沙和红豆沙,有点不想试。
“不给你放糖,放糖的我自己吃。”舒年手一顿,垂眼瞪他。
越曦乐呵呵:“那行,可以尝尝。”
瞪一眼没事儿,等人做出来自己不吃就太坏了。
“那你找找红薯紫薯,还有什么木薯粉……”舒年下任务。
越曦应了声,起来看了一眼锅里的红薯丸子,估摸着不用继续烧火了,便说了一句,钻进空间里。
红薯和紫薯挨着放的,长得差不多,颜色却大不一样,同样的红色外皮,一个里头泛着黄,一个肉眼可见泛紫,跟坏了似的。
木薯就很费功夫了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索性直接下命令,要木薯粉,等了一会儿,等来个文字浮窗:
【您尚未拥有该原料,是否要采购种子种植?】
越曦:……
他选是,结果还是文字浮窗:
【你尚未拥有该种子购买权限,请留意农场活动奖励内容哦~】
越曦:……
沉默是今晚的农场。
他郁闷地在仓廪中央站了会儿,一手拎着红薯紫薯,一手拎了一桶海虾,咬牙切齿离开了。
“你要吃虾?”舒年听见砰一声,吓了一跳,再看他重重放下的水桶,挑了挑眉。
“吃,一起上锅蒸了。”越曦说着就要一起往蒸屉上放。
“别啊,那不混味儿了么?”舒年忙拦着,也是被这糙汉子给无语到了,“分开蒸。”
“那算了。”越曦收手,只把红薯和紫薯放进去,把海虾又收回空间里了,“明天再吃虾,我刚看见还收了些什么蛤、蟹、海胆、蛏子的,明儿都拿点一起蒸了。”
舒年不置可否,这糙汉子不知犯什么病,少招惹为妙。
嘴上说着太甜,那一锅炸红薯丸子还是大半都进了越曦嘴里。
舒年扣肉拌饭吃得头都不抬,丸子只尝了一个估摸了下味道。
吃饱喝足,该收回空间的收回空间,越曦在某个吃撑了的人脑袋上呼噜了一把。
“我去山上看看母虎,你在家走走。”
可能是吃饱了的缘故,原本顾不上想的计划,这会儿自然而然就冒了出来。
猛虎伤人,这和他总没关系了吧?
关键在于,母虎到底能不能听懂他说话,又愿不愿意听他说话。
越守文和越守武那兄弟俩他肯定是要处置的,以前没处置是碍于律法,眼下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他不可能错过。
上一辈的恩怨到底因何而起,他不知道也没人可问,他只知道,他们逼死了他娘。
相较之下,乔幸都没那么可恨了。
山上和上回来没什么区别,他还在上回等母虎的地方等着,这次没等太久,母虎就甩着尾巴慢悠悠地来了,先绕着他转了一圈,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然后慢慢蹲坐下来,歪着头看他。
他照例拿了头猪出来,又搬出母虎上回没喝完的猪血放下。
“喝吧,喝完咱俩商量点事儿。”
母虎刚低下去的大脑袋瞬间抬起来,蓝汪汪的眼睛盯得他脊背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