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月过去了,狮虎族境内的极界军团因为元魂体的死亡而被迅速击败,各个极界之门也在后来被圣月岛军团彻底摧毁,伴随着狮虎族的胜利,狛纳各族士气大涨,各族的兽人们也受圣月岛调派,前往了北境翼族协助当地兽人摧毁当地的极界之门。
墨行走在茫茫雪原之上,在最近的几个月,他还是隐瞒着身份,在战场四处奔走支援,直到前天,他戴着兜帽坐在营地中休息时,无意间听到了极界之门控制牌的事,因此,他再次开始了行动。
在救下了几个来自豹族郝连组的队员后,借由他们的情报,他终于找到了一处高悬于天空中的极界之门。
控制牌在极界的几个干部手中,自己没有他们的情报,那么最快使极界之门停止运作的方法就是……
“摧毁这里的一切。”
墨右手唤出长枪,凛冽的枪尖划过冰雪,留下一道道划痕。
“只要用那把钥匙,这里的一切就不足为惧,只是……”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每次出现都能给极界军队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但这都是他频繁使用嵌适密钥的结果,而代价就是——
他此刻的寿命已经不足两个月。
嵌适密钥的每一次使用都会燃烧他的生命。如大墨所说的一样,密钥本身十分不稳定,但最起码,它可以多次启动,而不是像过去的大墨那样首次启动就要了自己的命。
因此,他来到这里前,早已下定好了决心,即便是燃烧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即便这也意味着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爱人。
雪原上密密麻麻的极界生物已然注意到了墨,纷纷投来了视线,却不知道,它们在此刻,才是猎物。
灰狼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了一个有些落寞的弧度。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再见见敖青啊……”
说完,血炎便在他身边开始爆燃,眼神中最后的一丝怀念与不舍在此刻通通转化为了杀意。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
极界怪物们嘶吼着朝墨冲来,一时间冰屑飞溅,扬起了大片朦胧的白雾。
墨手持长枪,血炎包裹全身,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冲入怪物群中。血炎凝聚于枪尖,墨对准迎面扑来的怪物群一记横扫,将它们尽数拦腰斩断,同时他又操纵血炎席卷自己身后,将意图偷袭的怪物们烧成了灰烬。
血炎在墨的指尖再次炸开,顺着黑色长枪的枪脊攀爬,将整支枪淬炼得通红滚烫。
墨猩红的双眼缩成针尖,枪尖瞬间暴涨出一尺长的赤焰,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又扑来的胶质怪物刚伸出触须,墨已高速突进,长枪带着赤红血炎撕裂了风雪,“噗嗤”一声贯穿它的核心。那怪物体内的紫黑物质便在高温下汽化,化作一团腥臭的紫雾,枪尖带出的血炎余温甚至将周边的积雪熔成沸水。
天空中的雪花还未靠近墨,就被他此时身躯的高温融化,化作滚烫的水珠溅在雪地上,墨旋身横扫,血炎长枪拖曳出赤红色的弧光,将三只融合后的极界生物斩断。
墨低吼着用利爪抓伤了左手背,用力向前方的怪海一挥,飞溅出的血液在空中再次开始了爆燃,血炎宛如一条火龙,将拦路的怪物们烧得炸都不剩。
一只怪物突然分裂成数十个脓包,贴着雪地滑行,从不同角度弹向了墨脚踝,与此同时,几个如石块般的几何怪物凌空翻转,带毒的尖刺如飞镖般射向他面门,墨瞳孔骤缩,左手五指张开,指尖血炎喷涌,在面前形成了一道火盾,挡住所有袭来的攻击,将它们烧成灰烬。
而他右脚则猛地蹬地,身体跃起半空,长枪自上而下劈落,血炎将几只怪物连同它溅落的脓液一并汽化,连一丝紫烟都没留下。
突然,一只由无数蠕动的眼球组成的巨型球体怪物从极界之门中冲出,眼球表面流淌着紫色的粘稠液体,当墨的长枪刺入球体时,冲击力竟被那些黏液抵消大半,血炎也只在表面烫出几个焦黑的洞,它愤怒地收缩,无数眼球同时喷射出紫黑色的射线
墨只好狼狈地向侧方翻滚,射线擦着他的斗篷掠过,将身后的雪坡熔出一道深沟。他的斗篷被射线烧穿,露出底下满是伤痕的皮肤,有血炎无差别焚烧造成的,也有怪物们袭击造成的伤口。
焦黑的痕迹混着渗出的鲜血,但他没时间处理伤口,而是再次用利爪加大了左手臂的创口,更多鲜血从中流出,血腥味甚至一度压制住了此处的焦糊味。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吸收多少!”
又一发血炎由血液转化,朝怪物张开了獠牙冲去,高温让球体发出刺耳的尖啸,眼球接连爆裂,紫黑色的黏液在高温下沸腾、蒸发。当最后一枚眼球消失时,怪物体内的能量嘭的一下炸裂开来,墨被冲击波掀飞数米,重重摔在雪堆里,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爬起,却发现右臂不知何时被眼球射线的余波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混着融化的雪水,浸透了自己的斗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咳……就这点程度?”他粗暴地抹了把脸上的冰碴,重新握住长枪,血炎再次缠绕枪身,猩红的烈焰比之前更盛,却也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灰败,不止是开钥,每一次血炎的爆发,都在燃烧他的生命。
剩下的怪物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虚弱,冲来的速度更快了,它们开始更疯狂地分裂,自爆。
墨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到了极限,长枪在他手中化作残影,每一次突刺都会加快他下一击的力度,雪地被血炎反复熔蚀,形成一片直径数米的真空地带,边缘结着还在融化的薄冰,中心却是冒着热气的泥泞。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左肩一道被碎片划开的伤口正不断渗血,将斗篷粘在血肉上,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
终于,在一次跃起劈砍后,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低头看去,才发现小腿后方被什么攻击削去了一大块肉,漆黑的液体残留在血肉上,还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
“咳……”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血炎的光芒在他周身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一样。
他抬头望去,极界之门的漩涡依旧在涌出怪物,而他身上的伤痕已多得数不清,自身的鲜血已将棕色的斗篷染成了斑驳的暗褐色,疲惫感如冰冷的潮水,从四肢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最后的力气吞噬。
好在持续的厮杀已经将刚才驻守的怪物们几乎杀得一干二净,腐臭的怪物尸体遍地都是,而极界之门中吐出的支援怪物,已经完全赶不上墨的消灭速度了。
在砸碎又一个怪物后,环境迎来了久违的寂静,墨擦去了脸上的血迹,将长枪单手抬起,血炎从各个伤口处冲出,环绕在了枪尖。
“这一击……就把你彻底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