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历976年,春季的布吉岛
位于南岛的赏金猎人协会最近气氛有些古怪。
兽人们围在一团看着空空如也的委托栏,再联想到了最近那个名声鹊起的新人,不禁开始了讨论。
“最近委托栏上的讨伐悬赏总是在发布后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一个神秘的家伙接下,无论难度,他总是会在别人还在考虑委托详情时一把将委托单扯下交到前台……”
“这么狂?那个新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头?”
“叫什么来着……?我好像忘了,但我听见到过他的前辈们提起,他其实是一个身高很矮,而且看起来十分瘦弱的狼族孩童……”
“有这么邪乎?”
话音刚落,协会用来抵御寒风的大门就被一只娇小的狼爪轻轻推开,来者身披棕色的长袍,兜帽将自己的面容保护得很好,只剩下了一双还在摆动的灰色狼耳在寒风中时不时地抖动。
他赤着双足,且右手还提着一把做工精良,跟他本人一样高的漆黑长枪,虽然他并未言语,只是沉默地提着本次任务目标的断臂走向前台,但兜帽下,那对猩红双眼传出的压迫感却令在场所有兽喘不过气来。
墨将怪物还在渗血的断臂丢在前台,摘下了兜帽,那双眼睛在此刻堪称麻木,平静地朝接待员说道:“任务目标已经消灭,这是证据,尸体在北岛密林里,你们可以亲自派人去查看。”
犬族接待员最怕在自己执勤的期间遇到这个家伙,于是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从抽屉里拿出了任务报酬,放在墨摊开的右掌上。
“好、好的,赤巡先生,这是本次的报酬,请您确认……”
“还有讨伐怪物委托吗?”灰狼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您最近半周就把这个月委托栏上的所有讨伐类任务全部做完了!在新的委托出来之前,还请您好好休息休息吧!”
接待员几乎是哭着将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很多的狼族赏金猎人打发走,劫后余生地趴在前台喘着气。
“我感觉那家伙,除了那双眼睛有些吓人以外,就没别的了啊,为什么接待员这么怕他?”之前对“赤巡”好奇的赏金猎人在赤巡本人走后追问着。
而就在这时,一个锐气而又傲然的声音传来:“一小时不到通过了考核,获得赏金猎人执照。只接战斗型的委托。委托总数一个月就上了一百多,且完成率百分百的新人,谁不害怕?只不过嘛,还是比不过本大爷~”
疑惑的赏金猎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有着绿色长发,漆黑身躯,身穿与发色一致的绿色上衣,腰间佩戴着一把如翡翠般翠绿的宝剑的龙族少年正叉着腰站在他们身后。
“你谁啊?”在场所有人满头问号地看向这个少年。
敖青并未料到他们的反应,于是气急败坏地吼道:“喂!我可是布吉岛最强的赏金猎人敖青!!!”
墨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兽人们,不禁回忆起了这一个月的经历。
在一个雨夜中,他殒命在了大货车的轮胎之下,一眨眼,他就来到了这个全是兽人的狛纳世界,从布吉岛南岛的树林中苏醒,身边还躺着一把长枪,自己也变成了这样一个灰狼兽人。
而穿越的疑团也有很多,比如来到了这个世界后,他总是会感受到一股烈火灼烧全身的幻痛,最开始的一周,这种时不时就会出现的疼痛令他痛苦不堪,一度想要用长枪自刎结束生命,但却被上山采药的蓝熊兽人十泉介拦下,对方好心地带他到了自家的温泉店中泡温泉,而十泉汤中,加料最多的药汤出乎意料的能暂时消除他的幻痛,于是,墨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尽管十泉介对墨明确表达过不用交钱,,但这使得墨的良心过意不去,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中,他在野外帮十泉介采摘草药时发现了一头疯狂的熊型怪物,他几乎是本能地将长枪掷出,一击毙命了那头怪物,并惊讶于自己的怪力与战斗技巧。
通过赶来的兼职赏金猎人得知,这头怪物正是他的目标,但对方并不在意,而是好心地带他了解了赏金猎人这个职业。
“我看你战力超群,还有着这么趁手的一把武器,不如你也去做个赏金猎人怎么样?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因为它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是个兼职。”名为光桥的圣月岛别动队队员兼赏金猎人笑着对他说道。
于是乎,自己就真的花半小时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一名真正的赏金猎人,用着自己那离谱的怪力接着各种战斗委托来赚钱,再拿着这些钱去十全汤泡药汤和住客栈。
他总是会对自己这突然拥有的战斗技巧与长枪抱有疑问,在毫无头绪之时,另一个与自己十分相似的意识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自称是过去的自己,长相与自己一模一样,但就是要高一点,成熟一些,他只解释说,墨现在的武艺流传自他,但他对过去也一无所知,两个墨就这样一头雾水地在这异世生活了一个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他得知了光桥的死讯,向圣月岛总部发出了调查申请后的次日就“意外身亡”。
墨虽然听不懂什么圣月岛,但得知了这位帮助过自己的恩人死去,心中还是十分难过,于是在自己的空闲时间秘密调查起了这件事。
一周后。
“你给我安静点,不然我会现在削掉你们的指头,反正防卫部也没限制抓捕手段。”墨正用麻绳捆着一个异常强壮的黑牛兽人去往防卫部,本来自身时不时的幻痛和穿越谜团就让他十分烦躁,这个通缉犯被自己一拳揍趴下还不停的飙着垃圾话,终于,他实在忍不住了,用自己那骇人的双眼朝牛兽人送去了一个核癌可亲的笑容。
听到了墨这带着明显杀意的威胁,牛兽人终于闭紧了自己的嘴,被迫老实地被墨带到了防卫部。
“做的不错,他的赏金应该够我们花很久了,你最近一直在忙,还是再去十泉汤休养一下吧。”另一个墨在脑海中关切地说道。
然而,防卫部内的画面更是堪称鸡飞狗跳。
少年时期的敖青正跟墨一样,用着麻绳捆住了几个通缉犯,站在防卫部大厅木桌上傲气十足地大笑着。
而十泉介也不知为何也在此处,他正试图将一个死死咬住工作人员的三色犬族孩童扯下。
而在墨身前进入不久的,则是防卫部部长莱利尔和渊际船业的老板土屋浊,前者是一个高大威猛,正气十足的雄狮兽人,后者是矮胖矮胖,有着金门牙和单片镜,看起来慈祥和蔼的土拨鼠兽人,而他们还站着两个有着雪白毛发的狮虎族兽人,已经在此生活了一个月的墨,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位是莱利尔先前在墨接下委托时所提到过的白逊世子,另一位看起来像是他的弟弟。
更加令墨感到意外的是,他体内的另一个自己在看到了那只三色的犬族孩童时,突然在心中对着他说道:“伊诺……他叫伊诺!他好像是我们以前十分重要的兽人!”
白逊的弟弟,那名头顶有着靛蓝花纹的少年直接朝着咬住工作人员手臂不放的伊诺冲去,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岛民一点教训,而敖青用烟绳拽住了对方的脚踝。
“喂!你想干嘛,那可是我抓到的!”
在半空中被这么一拽,狮虎族少年原本用右手紧握在身后的短刃,就这么因他姿势的变形而失控朝伊诺刺去。
看到了这危急的一幕,没等墨开口询问,大墨(自封)就临时掌控了身体,用狼牙咬破手指,控制着一团血液化作的猩红烈焰朝人群轰去。
“血炎——!”
这个能力正是他被协会内的其他兽人们称为“赤巡”的主要原因,从光桥死的那一天起,沉寂在悲痛中的墨就碰巧发现,自己可以将血液转化为威力和温度更高的猩红烈焰随意使唤。
猩红色的烈焰配合他那恐怖的委托处理效率,使得兽人们记住的不再是墨的名字,而是不知由谁提出的“赤巡”这个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