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全兽出击:嵌适之钥 > 第101章 黄粱一梦
    (神秘数字)

    时间在二兽的依偎下过得很快,直到墨亲够了敖青那张已布满细微唇印的脸颊,轻轻松开了拥抱着他的双手,深吸了口气:

    “我决定了,敖青,我们一起回到现实吧?”灰狼脸上因害羞而出现的红晕还未散去,他对着眼前的爱人露出了一个温软而又坚定地笑容。

    对于墨的回心转意,敖青并未感到奇怪,相反,他现在完全理解了爱人的内心。

    未来未知且希望渺茫?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明白,我的小老板~”敖青虔诚地对着墨蹲下,然后双手环住对方的腰间,一个打横,就将他慢慢抱起,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他对怀中兽的疼惜。

    “诶诶——等等等等,敖青,我,我……我自己能走,而且这个学校还有这么多兽在看着……”墨在对方温暖的怀中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着。

    “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爱着你,小墨,即便这是个虚假的梦境。”敖青抱着墨推开了楼梯间的铁门,看见了仿佛已听戏多久,背手靠墙站着的黄粱。

    对方看到这一幕,吹了个俏皮的口哨:“哟,开窍了?虽然我很想再看你们干点别的事,但时间紧急,介他们还在外面苦苦支撑,跟着我去到这个梦边界最薄弱的地方,我会一刀斩开出口。”

    “明白了,小墨,听到了吧?大家都还在等着我们呢。”敖青再次俯首给予了怀中兽一个热情的吻。

    “出去之后……我想先和你在布吉岛逛一整天,距离我们上次一起在岛上散步已经过去很久了……”墨红着脸说道。

    “好好好,都听小墨的~”敖青宠溺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这番发言与动作让前方开路的黄梁无奈地摇了摇头:“撑了,真吃撑了。”

    随即他们继续下楼,也不管现在是梦里的上课时间,直冲着学校大门跑去。

    三兽再次路过二楼的校长室时,法帝丰看着甜蜜的敖青与墨,鼻孔瞬间喷出两道愤怒的蒸汽:“喂!敖青!哪怕你是我侄子,也不准在学校谈恋爱!”

    这时,校长敖穹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兄长的后背:“哎呀,你看敖青那孩子,笑的多开心,还有小墨,从我救下他,从来没看过他笑得这么灿烂。啊,世界真是温暖——”

    “温暖个大头鬼!你可是校长!要以身作则!”

    敖青怀里的墨听到了法帝丰的咆哮,还不忘把头和狼爪稍微抬起,对着法帝丰比了个中指……

    “你小子——!”

    敖穹倒是完全没注意到,看着三兽越发渺小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别玩的太晚!早点回家,顺便带着小墨一起——!”

    敖青听到了这句告别的话语,脚步猛的一顿,然后立刻转过头去,热泪盈眶且声音颤抖着告别:“我明白了,父王,我一定会带着墨找到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一定,一定会的……大王。”墨也在敖青的怀里哽咽着说道。

    ………………

    布吉市的高楼大厦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显得不再冰冷,金色的光芒给这个虚假但无比温暖的世界添上一抹温情,夕阳下奔跑的三兽脸上也都映着温暖的光。

    没有兽人离去的世界。

    人人都幸福生活的世界。

    不再残酷且温暖朦胧的世界。

    “真要和这个梦告别了……还是很舍不得啊。”墨蹭着敖青的胸膛,依恋地说。

    “老实说我也很喜欢这里,但是嘛,现实也在等着我们去改变,只能说现实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而我们就是进步它的核心力量~”敖青安抚道。

    “这倒是跟我当初的梦有些相似,区别在于,太过平静与幸福了,没有了刺激,荣誉,侠客等概念。”前方的黄粱随口说道。

    “黄粱先生做的到底是什么梦啊?好好奇……”

    “我也是~”

    后方的小情侣发出了感叹。

    “保密,就连星耀首领问我,我也不说。”

    三兽继续奔跑在夕阳下。

    也许是梦境感应到了墨的心态转变,世界的时间迅速调转到了夜晚,学生们放学,工人们下班,每一个兽们都能在这个梦境里寻得自己的宁静与幸福。

    车流如织,红绿灯交替闪烁。

    他们终于来到了梦境边界最为薄弱的地方——

    一个阴冷小巷的出口,一个狭窄的人行横道,小巷深处是一个老旧无比的住户楼,爬山虎已然遍布在破败的窗台,几辆积灰已久的自行车杂乱的躺在门口,过了斑马线,便是热闹的街道,与小巷里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是一切的起点,故事的开篇。

    “到了,我的家……就在里面,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这里的边界是最薄弱的了,因为……”

    “因为湍琼和你都害怕回忆起这里,对吧?”敖青放下了墨,随即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轻声道。

    “没错,我就是在这条路口遭遇了意外死去,然后灵魂被湍琼带到了狛纳……一切就此开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巷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液,混杂着湿垃圾的微酸和陈年灰尘的味道,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碎片上,那些碎玻璃般的声响,是墨年少时蜷缩在角落听到的父亲的咒骂,是母亲病榻前压抑的喘息,是他自己无声哭泣的回音。

    敖青的手依旧温热地包裹着他,墨的目光越过敖青宽阔的肩膀,投向那条象征着生机的斑马线。

    意识,不受控制地沉入更深的黑暗。

    斑马线……

    白色的条纹,清晰又冷漠,十七岁的少年站在起点,瘦弱的身躯裹在洗得发白的校服里,书包带勒进单薄的肩膀。他要去哪里?哦,想去街对面,听说那里新开了家书店,有打折的旧漫画,多么可笑的愿望,对一个从未感受过片刻安宁的灵魂而言。

    家……

    那个小小的屋子,和他现在脚下这条小巷一样,是另一个囚笼,墙壁斑驳,渗着发臭的黄渍,像干涸的血迹,窗户狭小,装着生锈的铁栅栏,阳光吝啬地只在午后吝啬地洒下一小块,转瞬即逝。

    空气永远是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劣质烟草和酒精的气息,那是父亲的味道,暴力的预告,母亲的身影早已稀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病容,挂在墙上褪色的照片里。

    他渴望穿过那条斑马线。

    斑马线的那一边,是喧嚣的、明亮的、色彩纷呈的世界,孩子们的笑声,情侣的低语,店铺橱窗折射出的光影……一切都那么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他总觉得,只要他能踏上那条白线,哪怕只是踩上去一只脚,他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他会得到一本漫画书,会有人对他微笑,会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

    但他永远无法真正踏上。

    不是因为父亲的阻拦,因为那天父亲醉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

    也不是因为贫穷,因为他早就省下了好几周的早餐钱。

    是因为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觉得自己不属于那条明亮的人行道,不属于那个喧闹的世界,他是阴影的一部分。

    斑马线是一道分界线,隔开的不仅是车道,更是他想象中的正常生活与他那如同深渊的家之间的鸿沟。

    他觉得自己一旦踏过去,就会被那种光明灼伤,会被那种陌生的善意吓跑 他与那条街道,与那个可能存在的美好未来,是如此格格不入。

    但梦中有谁告诉过他,让他一直坚强的活下去,所以一次又一次,他忍下来了,他活下来了,从父亲的暴力,从世界的冷漠与唾弃中活下来了。

    直到那个雨夜。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个被遗弃的路标。

    然后,世界失去了声音。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雨夜,一辆失控的货车,蛮横地闯入了他的画面,视野被一片丑陋的阴影填满,身体变得很轻,很飘,仿佛一片羽毛,他能感觉到车轮碾过的钝痛,却听不见自己的惨叫。

    意识消散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斑马线尽头,那家书店橱窗里反射出的、血色的夜空。

    荒谬。

    悲哀。

    寒冷。

    原来,连死亡都无法让他跨越那条线。他被永远地钉在了起点,成为了这条小巷永恒的注脚。

    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敖青的衣襟渴求温暖。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重叠,狭窄的人行横道,斑驳的白漆,对面是灯火初上的繁华街道 一切都和过去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死,他活着,被敖青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生命的真实搏动。

    敖青沉默着,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有些伤口,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结痂。

    黄粱站在不远处,仿佛看穿了墨的内心,他的眼神深邃难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起点也可以是终点,当然,对你来说,终点也可以是起点。”

    墨抬起头,望向敖青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月光般的温柔与磐石般的坚定,他忽然明白了。

    这条小巷,这个斑马线,不再是他人生的全部定义,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他身边,有爱人,有伙伴。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足以照亮整个黑夜的光。

    “开始吧。”他看向黄梁的眼神坚定无比。

    黄粱没有多言,而是把手放在了“破妄上,视线朝夜空中的星星对齐。

    敖青紧紧握住了墨那略显冰冷的手。

    持刀之兽沉默不语,只是手腕微转。

    “多么美好的梦啊,月光如水,岁月安然……这样的片刻,若能永恒,该有多好……”

    “可惜……”黄粱轻声说道,目光悠远而沉静。

    “终究黄粱一梦。”

    ........

    忽然,一道寒芒无声掠过。

    一道笔直的、几乎透明的裂隙出现在空气中,紧接着,破妄出鞘了。

    器具破妄,它没有发出任何呼啸,只是如刹那间的耀光一样,划过天边。

    梦境在这一刻骤然凝固,天空中的鸟儿停在空中,城市里兽人们笑声卡在喉咙里,连风都忘记了流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破妄轻轻一振。

    刹那间,梦境如镜面般碎裂。

    月光消散,笑声化作虚无。

    三兽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一个旋转的黑暗空间,那是深不见底的海渊,无数细碎的梦境残片如游鱼般从身边掠过——有未说出口的告别,有明日的期盼,也有未能达成的约定,它们拖着长长的光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们卷入其中。

    “而我们终将醒来,去把现实,变得像梦境这般美好。”

    朦胧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敖青和墨的脑海中,乍一听与墨别无二致,但区别在于,这道声音要成熟一些。

    显而易见,那是过去守护伯恩山的墨。

    再次睁开眼,敖青,墨,黄梁三兽已然站在了梦海之上,他们处于沧碣伞的保护之内,被其他队友所守护。

    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

    那个有着猩红双眼,手握朱黑长枪的灰狼,回来了。

    醒来后,他第一时间就是牵起敖青的手,看向了空中的湍琼,此时,归梦钥完全解放的介也在湍琼的力量下逐渐疲惫,防守吃力,他退回到了维持护盾的白泉春晖旁,发现了三兽回归,十泉介再次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只不过这次看起来十分疲惫。

    “欢迎回来,墨,敖青。”

    而梦世界此刻的神明,湍琼看到这一幕后,那张总是平淡如死水的面部,首次露出惊讶与震撼的表情,声音都变得颤抖了许多。

    “墨……你为何……”

    “因为我想直面现实,直面未来,和敖青,和大家一起,创造更好的明天,湍琼……”

    猩红,坚定的眼神对上了那心碎且动摇的幽蓝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