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众人开口询问什么,刹那间,这片梦境就彻底破碎,木料的清香扑面而来,温暖的油灯照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回到了庄周码头的小屋。
诺一反应过来后马上激动地问向湍琼:“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是离汐?还有,阿奇尔他口中的那位大人原来就是你?我想你得向我们解释一下。”
湍琼依旧平静:“嗯,我确实瞒着你们了很多事。首先,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我可以易容拟态,也就是自由改变自己的外观,甚至改变种族,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在梦世界中。”
“第二,我需要阿奇尔来帮我办点事,那就是先将自己的权能转移给他一部分,再让他去进入那些在梦世界中扎根已久的梦境,污染并吸收那些梦境的能量后,再把它们转交给我。”
“达比的梦,郝连丹的梦,还有很多依旧被吸收的梦,它们在梦世界中存在的时间极长,已经慢慢与梦世界融为一体,要是这些梦境消失,那梦世界的法则与秩序也会被影响而变得脆弱,在这时,我再通过获取的这些能量与我自身的权限来冲破梦世界的法则....真正的,成为梦境的神明。”
湍琼平静的话语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冲击着每个人的认知。
油灯温暖的光晕似乎都因此凝固、冰冷。
诺一脸上激动的神情瞬间消失,随即被愤怒与震惊替代。
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微微调整了角度,身体悄无声息地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你...利用我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利用了所有人,阿奇尔,那些被污染吞噬的梦境,还有我们...都只是你计划中的棋子,为了让你...‘成神’?”
介没有说话,但那双总是温和的蓝色眼眸此刻锐利如冰,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还有些发懵的小愿更严密地挡在身后,周身隐隐有梦境之力开始无声流转。他没有质问,但依旧保持着警惕,湍琼的话,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位“梦境管理者”的认知。
并且他还注意到了,原本喜欢在这个小屋中偷懒睡觉的月晦,在此刻却不见踪影。
浊镜斗笠下的阴影似乎更深了,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冽:“所以,离汐的出现,从接近到‘背叛’,再到关键时刻的‘援手’...全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了观察,为了引导,也为了....在合适的时机,像清除阿奇尔那样,清除掉所有可能阻碍你,或者知晓太多的‘意外’?”
他特意强调了“知晓太多”几个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炽阳和青月站在稍远些的位置,两人的脸色同样难看,他们刚刚经历了阿奇尔的背叛与抛弃,此刻又听闻这位“管理者”才是幕后真正的推手,一种荒谬的感觉攥住了他们。
“并非,我对各位并无恶意,我在之前答应了阿奇尔的要求——在事成之后赠予他一部分力量,并让他回到现实世界,我杀掉他的原因..我想各位已经知道了,他背叛了我,被心中的贪欲所掌控,就这么简单。”
“即便如此,你利用我们的事实也依旧无法改变...你真的能确定自己能如愿以偿成为梦境的神明吗?”敖青厉声质问。
介淡定追问:“梦境是纳神创造出来的,祂才是梦世界真正的神明,你又是为了什么想成为梦中的第二个神明?这一切行不通。”
“不,行得通。那是因为...”
“纳神早就变成了碎片,散落在了这个梦境之中,祂的那些碎片被我所保留,我成为神明也需要借助祂残留的那些力量。”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纳神竟已破碎,这句话听起来是如此的..不现实。
“我身为纳神亲自选中的管理者,在这件事上没有欺骗各位的必要。”
现在,我将带各位回到现实,顺带一提,各位请尽管跟我提要求,这是我之前就许诺好的。”
众人沉默了,各怀心思,诺一手中的匕首虽未放下,但也没再贸然进攻,他在权衡着利弊。介依旧护着小愿,可心中也在思索湍琼话语的真假,同时在不断消化着纳神破碎这个信息。
炽阳和青月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迷茫。敖青皱着眉头,因为在此刻,他竟莫名的有股..违和感。
就好像是,心中少了些什么?
浊镜也看向了敖青,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最终,还是介率先开口。
“湍琼先生,你为何想成为梦世界的第二个神明?”
“为了整个狛纳,你们应该也明白了,极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我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也仅限在梦世界中,等成为了神明,梦境的一切就将为我所用,我可以将这些力量带出,去亲自....解决极界的所有脏东西..”
除了小愿以外,在做的每个人听闻此话都再次惊讶地瞪大双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该如何相信你?”浊镜看向湍琼。
“你拥有读心的术法,在此刻我将卸下一切防御,让你窥探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话音未落,浊镜就对湍琼高举右手,施展了读心术,片刻后,浊镜收回了手,斗笠下的表情变得疑惑了不少。
“他所言非虚。”他淡淡地对着众人说道
“纳神已然离去,梦世界需要一个新的神明,而我将接过这份责任,同时消除狛纳的“遗留之恶”,也就是仟释昱天..”
敖青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看向介,眉头紧锁地问道:“介,怎么说?”
“...浊镜证明了湍琼所言非虚...这件事情还不能轻易下结论..”后者回答道。
湍琼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主动开口:“我心意已决,诸位,请回吧。”
就在此时,浊镜突然冷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
“以你的实力与权能,篡改并删除他们的记忆很简单,但也别忘了,我啊,还挺精通这方面!”
浊镜的话音未落,他的袖袍猛地一扬,甩向了身后尚处于惊愕与迷茫中的众人。
数点闪烁着银光的镜片自他袖中飞射而出,精准地悬浮在敖青、介、诺一、小愿、炽阳、青月额头上方。
“忆镜·溯光,返!”
随着浊镜一声清叱,所有镜片同时爆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辉,将每个人笼罩其中。
敖青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一股汹涌的记忆洪流,冲垮了脑海中某片坚固却虚假的屏障,轰然灌入。
他回想起来了。
在阿奇尔化作黑水、凝聚成新噬梦体之后,梦境尚未完全破碎的短暂间隙,众人还沉浸在方才那诡异恐怖一幕的震撼与对湍琼真实身份的惊疑中,精神最为松懈的时刻。
湍琼那时还站在不远处,面对着新生的噬梦体。然而,他毫无征兆地,微微抬起了另一只未曾动用的手。
没有言语,没有预兆。
深蓝色的、如同实质般的潮水,无声无息地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敖青感受到那深蓝的潮水拂过身体,意识在刹那间变得迟滞、模糊,就像坠入了一个漆黑的深海。一些重要的东西,正在被轻柔却坚决地剥离、涂抹、覆盖。
是关于“墨”的一切。
灰狼的身影,猩红的眼眸,指尖的温度,酒馆里的日常,海边的夕阳,额头轻触的温暖,甚至是关于嵌适之钥的一切,所有与“墨”相关的记忆画面,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图画迅速褪色,模糊,然后被一片空白或无关紧要的其他画面所替代。
在记忆被彻底覆盖前的最后一瞬,敖青的视线穿过变得模糊的深蓝光晕,隐约看到了墨。灰狼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正试图朝他冲来,脸上带着惊讶与担忧,嘴巴张开仿佛在呼喊什么。但下一刻,深蓝的潮水彻底吞没了墨的身影。
“墨!”他朝被梦潮吞没的身影伸出手,但什么也没有抓住。
同时梦潮也吞没了敖青最后残存的意识。
然后,便是“醒来”,发现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刚刚经历梦境破碎,回到了码头小屋。
脑海中关于那个战场最后几分钟的记忆,只剩下阿奇尔被湍琼处决、化作噬梦体,然后梦境结束的合理片段。
那个火焰身影是谁?不重要,只是一个梦境的防卫机制。
自己的心中是否有特别的存在?没有印象,心里那种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的感觉?被归咎于战斗的激烈和阿奇尔死亡带来的冲击。
原来那股莫名的违和感,根源就在此处。
银光散去,镜片化作点点荧光消失。
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被粗重的呼吸声打破。
敖青的脸色从茫然到震惊,再到失去血色的惨白,最后涌上的是无法遏制震怒。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血丝瞬间爬满原先的金瞳,凝烟剑顿时出现在了手中,眼神死死盯住湍琼,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嘶哑变形:
“墨在哪儿!?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那个在战场上消散的火焰身影带来的刺痛还未平复,现在却又得知,连现在的墨,都被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从他记忆和感知中生生抹去,并且下落不明。
介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扶住几乎要晕厥的小愿,看向湍琼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戒备。诺一手中的匕首已经彻底出鞘,寒光凛冽,炽阳与青月亦是满面惊怒,下意识地摆出了战斗姿态。
浊镜的镰刀已然横在身前。
湍琼依旧站在原地,对于浊镜揭穿记忆封印,他似乎并无太多意外,也没有被当场揭穿的慌乱,面对敖青近乎疯狂的质问,以及众人凌厉逼视的目光,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倾听,又仿佛在思索。
“为什么非要让事情变得这么难办呢?”
话音刚落,原先的小屋荡然无存,众人顿时站立在了梦海之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湍琼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话音未落,原本平静地梦海骤然沸腾,周遭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被一只只巨爪撕开无数道狰狞的裂口,裂口之内,是更深沉的黑暗与癫狂的嘶吼。
紧接着,密密麻麻、形态远比之前所见更为扭曲、气息也恐怖数倍的噬梦体,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争先恐后地从那些空间裂缝中挤撞而出。
它们的数量成千上万,遮天蔽日,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气息,朝着被围在中心的众人撕咬扑来。
与此同时,湍琼终于动了。
他不再掩饰,亦无需掩饰,覆盖周身的长袍,无声地滑落、消散,显露出其下一直隐藏的真容。
一张沉稳而久经风霜的脸,依稀保留着兽人(也许是是狼族)的基础轮廓,但他的皮肤并非毛发,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闪烁着幽蓝光泽的鳞片,脸颊两侧数条细长、半透明柔软触须则取代了鬓发,缓缓飘拂。
而他头顶,是一对与狼族耳廓形状相似、却同样覆盖鳞片的尖耳,此刻正微微转向,捕捉着战场上的一切波动。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仿佛周围的梦海浑然一体,而在他身后则是数条粗壮、柔韧并带有细微倒刺的“尾巴”,它与水母的剧毒刺须别无二致。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那只曾扼杀阿奇尔与无数‘有罪捕梦者’的手掌。
没有任何一丝预兆,攻击已然降临。
嗡——
比之前封印记忆时更加汹涌的梦潮,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宛如狂暴的海啸般冲来,梦潮所过之处,连梦海本身都在扭曲,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数条巨大的水母刺须动了。它们如同深海巨怪的触手,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朝不同目标刺来。
绝无可能闪躲的攻击将敖青一行人彻底包围。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白猫突然出现在敖青等人前方,正是月晦。
他急切地吟诵着,神情从未有过这般认真与慌忙,脖子上的勾玉浮在了空中,开始朝外释放能量。
“吾以主人之身份命令你!为吾开辟通往何处的道路!”
浊镜却在这时对准月晦吼道:“你们先走!我留下来干些别的事!”
勾玉在月晦的吟诵声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却带着某种撕裂空间、抗拒既定规则的锋锐气息。
无数梦蝶的虚影从光芒中涌出,围绕众人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短暂隔绝内外的屏障。
汹涌的梦潮与撕裂空间的巨大水母触须轰然撞上屏障。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管理者与管理者的力量正面碰撞 屏障剧烈震荡,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随后勾玉的白光猛地向内一缩,将敖青等人突然传送走。
光芒炸裂,随即彻底消散。
原地,只剩下浊镜一人。
沸腾的梦海稍稍平复,但空间裂缝中涌出的恐怖噬梦体并未退去,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四周,发出低沉的嘶吼,却因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命令而暂时按兵不动。
那数条巨大的水母触须在最后一击被阻后,缓缓缩回,重新垂在湍琼身后。
浊镜独自站立在这片梦海中央,面对着散发着堪比神明威压的湍琼。
手中的镰刀依旧横在身前,银亮的刃口反射着周围噬梦体猩红的眼眸。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将被冲击波掀得有些歪斜的斗笠扶正,随即发出一声嘲讽般的轻笑。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选择留下来么?”
“我给你了很多次机会,主动踏入梦中的旅者,现在,你却自寻死路..”
浊镜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挑衅:“自寻死路?确实。但是啊...亲爱的‘神明’啊,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可你忽略了一点。”
“你将梦境的秩序碾得粉碎,却不曾想过,空间脆弱之时...我那追踪的能力也就更好找到目标了,比如.....”
“那终将拯救狛纳的异乡救世主。”
浊镜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他不再多言,将镰刀向下一顿,银亮的刀柄末端轻轻点在了脚下的梦海表面。
以镰刀落点为中心,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无声扩散开来。
浊镜闭上了眼睛,开始感知着一切。
感知那道他早在达比之梦种在墨心中的标记点。
仅仅只是一个眨眼,浊镜看到了。
在梦海那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维度深处,在所有混乱的梦境泡沫之下,存在着一个特异点。
那个特异点散发着异常稳定的梦境波动,与周遭的梦海泾渭分明。
浊镜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穿透了眼前湍琼的身影,穿透了层层梦海,直接锁定了那遥远维度的某处。
“找到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更有一种狂热的激动。
“一个无比巨大,无比完美的梦境。色彩斑斓,温暖如春,隔绝了一切痛苦与真实。这就是你为他打造的囚笼吗,湍琼?用接近神明的力量,亲手编织的美好牢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湍琼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脸庞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他身后那数条巨大的水母触须,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油嘴滑舌...”湍琼的表情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怒意,阿奇尔所变成的噬梦体受到了湍琼的指令,如一枚子弹般冲来。
在堪比神明的威压和感知完后的疲惫下,浊镜再也动弹不得,他将自己的记忆放入一只梦蝶,下令它去找到敖青等人,自己则平静地闭上了眼睛,迎接死亡的到来。
他回想起这一生——出生在一个贵族家族中,天生就有着精神和记忆这类术法的天赋,但还没来得及学习,家族和所有的美好就在破元之战中变成了一地的废墟。
在那之后,他前往北境翼族学习这方面的力量,成功钻研出了一番天地,不过他却并未感到兴奋。
因为浊镜的心,或许在破元战役那时就死掉了,留下的仅仅只是一个绝望的空壳,离开翼族后,他开始了流浪旅行的生活,目的则是阅览这世间的更多悲剧,从而让自己变得麻木,忘掉伤痛。
在一个机缘巧合下,他得知了梦世界的存在,靠着自己的术法“偷渡”进了梦世界,开始了捕梦者的生涯。
“救世主..呵呵,虽然我无法再亲眼见到你救世的那一刻....但是啊,我却很满意了..因为..”
话音未落,一艘巨船便突然从梦海下方钻出,一下就撞飞了由阿奇尔所化的噬梦体。
“哈?”浊镜和湍琼同时懵了。
“客人————!”
浊镜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映出梦蝶舟那熟悉的船身,以及甲板前端,那个戴着绘有奇异符号面具、身披镶金黑袍的身影——玄章。
章鱼触手般的下半身稳稳吸附在甲板上,他的一只触手正按在船舵般的控制核心上,另一只则高高扬起,朝着浊镜的方向。
“客人——!这边!”玄章激动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话玄章扬起的那条触手尖端,骤然亮起一个复杂的幽蓝色符文。
符文光芒大盛,瞬间脱离触手,飞射至浊镜身前不远处,“嗡”地一声展开,化作一道流淌着银色星光的传送门。
门内景象模糊晃动,但隐约能感觉到另一侧相对稳定的空间波动,以及几道熟悉的气息,那正是月晦和敖青一行人。
“发什么呆!快上来!”玄章催促道,同时梦蝶舟庞大的船体开始做出匪夷所思的灵活动作,微微侧倾,将一侧的船舷尽可能靠近浊镜,也靠近那道传送门,船身周围的梦境之力变得刺目,显然正在全力催动,准备进行超常规的机动。
浊镜瞬间从濒死的恍惚中惊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疲惫与震惊,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跃到了梦蝶舟的甲板上方。
几乎在同一瞬间,梦蝶舟那巨大的船头猛地调转,不再有丝毫停留,船尾爆发出强烈的梦境之力,推动着庞大的船体,一头撞进了那道尚未闭合的传送门。
转眼间,传送门就关闭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浊镜正精疲力尽地躺在梦蝶舟的甲板上,看着天空中流淌的梦海,终于沙哑地发出了声音
“多谢....”
“嗐,客人您别跟我客气,是月晦大人他让我来救您的,当然还有一个理由,不然我八个胆子都不敢与湍琼大人作对啊!”
“什么理由?难道是我们那积蓄已久的友谊?”
“不是哦客人~”
“您之前一直在拿您那把镰刀在我这儿赊账,食物啊衣物啊..还有您最喜欢的斗笠,说是回到现实前就把那把做工精良的镰刀送给我。”
“要是您死了,我还找谁要镰刀?”
“.....*猫族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