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恢复正常:“我听过,家里做的生意挺大的。但这个时代嘛,产业多多少少都要受点冲击,及时转型跟上潮流就行了。”
杨晓月认真听秦明月说话,附和道:“是的,现在就连法学也受到了一点冲击。”
“哈哈,是的,快吃吧,不然菜凉了。”秦明月率先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其他的几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都听出了秦明月话里的深意。
但杨晓月在场,他们也不好开口多说什么。
这一顿饭就在心思各异中结束了。两人又留了几个小时,发现天色稍晚,就准备告别离开了。
“姐姐你们下次还要来哦!”小云抱住杨晓月的腿,抬眼看着许诺。
两个人心里一软,纷纷答应:“好的哦。”
送走两人,七个人回到客厅,发现秦明月正在给谁打电话,语气很沉重。
她挂断电话,发现是他们七个,疲倦的神色有些缓和:“是你们,记得早点睡啊,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七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柳南秋盯着秦明月,似乎要从她掩藏的情绪里发现些什么。
谢沧川开口:“秦姨,关于沈念沉,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明月嗔怪地看他一眼:“这孩子,我能知道些什么,我就一开福利院的。”
嘿,还不说,装嘴硬呢。
江河星叹气:“那您可以只告诉我们吗?我们保证不告诉杨晓月。”
温妤紧跟着附和:“对呀秦姨,您连我们也要蒙在鼓里吗?”
秦明月看向他们几个,发现就连艾略和罗蔓都用大眼睛盯着自己。
丁归尔见有机会,趁势开口:“说嘛秦姨,我们保证。”
“我们保证!”
拗不过他们,秦明月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叹出:“本来不该说的,但都到这份上了,你们可不能说出去,介入他人因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现在差不多22岁…让小月那孩子多享受一下未婚生活吧,晚几年再准备和沈念沉那小子结婚。”
柳南秋挠挠头,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她还想追问,秦明月却闭口不谈,甚至还开始拿扫帚赶他们。
“快回房间!明天再给我打扫一遍,后天就是除夕了!”
没从秦明月嘴里套出话来,还被打了几扫帚的一群人疯似的逃回房间。
因为答应过秦姨,所以七个人没有一个人告诉杨晓月,只是会观察沈念沉,再偶尔地委婉提醒杨晓月。
起初,他们所有人都以为秦姨的意思是沈念沉是个花花公子,不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让杨晓月日久后见人心。
这日久都久到了他们的大三下,沈念沉还没露出马脚。
2022年5月18日,柳南秋他们大三生活的倒数第二个月。
杨晓月正准备她和沈念沉的两周年,一位不速之客却找上了她。
咖啡店包厢内,女人坐在椅子上,举起一杯咖啡吹了吹,动作优雅完美。
“离开我儿子。这里是一百万,税后。”
杨晓月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贵妇。
她是沈念沉的母亲,叶淑。
“阿姨,我和沈念沉是真爱。我们……”
叶淑抬手止住她的言语,兀自开口,语气强硬:“我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但抱歉,你们必须分手。”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如果是因为家庭条件原因,我…”
杨晓月没说完,她一个学法的,哪怕自己能力在那,但如果想熬出头还要很久很久。
叶淑抿了口咖啡,神色复杂:“孩子,我知道你很优秀,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站在你所在领域的顶点,但优秀不能是你敲响豪门的砖。这一百万不是分手费,而是投资。”
听到这,本来低头抿嘴的杨晓月猛地抬头。
“权当我个人对你的投资,你可以拿这些钱去创业。但希望以后有所成就的你如果遇到了阿沉,能看在这些钱的份上,记起你们现在的情谊。”
“收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叶淑便走了,留下杨晓月独自反应消化。
那时的杨晓月太过年轻,即便是能听出叶淑话里的一些弦外之音,也猜不透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似乎看来,叶淑并不讨厌她,甚至还有点欣赏。但为什么她要阻碍自己和沈念沉呢?
杨晓月想不出所以然,干脆给沈念沉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杨晓月一连打了好几个,沈念沉都没有接。
本来心乱如麻的杨晓月此刻更加烦闷,她拿起包就准备付款,却被告知叶淑已经付过了。
她抿抿唇,捏紧了包的肩带,皮质的材料很有质感。
见杨晓月走后,路边停着的一辆车缓缓降下车窗,露出叶淑那张姣好精致的脸。她神色复杂,似是惋惜。
最后,她摇起车窗:“回去吧。”
……
沈念沉的电话是凌晨打来的。杨晓月本来就因为今天的事睡得迷迷糊糊的,电话一响,她立马清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许诺被吵醒了,杨晓月拿着电话来到阳台。
“喂~两周年快乐!”
“我们分手吧。”
杨晓月全然忘了今天的愁绪,看见日期后她迫不及待地对沈念沉说出了这句话。
而对方毫无起伏的言语却打了她一个猝不及防。
“你…你说什么?”杨晓月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杨晓月,我们分手。”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和我分享一下呗,我们一起面对。”杨晓月选择性忽视沈念沉的话。
手机对面沉默了好久,久到杨晓月眼眶里蓄满了眼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晓月,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带有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手机传到沈念沉耳朵。
“有什么你说,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沈念沉握紧了拳,然后他放开,看见自己掌心有四个月牙似的形状,大小不一。
他下定决心开口:“什么相爱,像我们这样的公子哥就是玩玩你们这些单纯的女大学生而已,你还不懂吗?不过你还不错,能拴住我两年。但我现在良心发现,给你及时止损的机会,你还不走,是想一辈子被我困住吗?实话告诉你,我有联姻对象了,对方美丽多金,比你好一万倍,你是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每月给你十万,做我的情人。这个提议……”
一段话说出,沈念沉胡乱擦去眼边的泪水,还未说完,手机对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杨晓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许诺!”
“沈念沉我去你妈的!你现在在哪,有本事出来打一架,你是傻逼吗?敢这样说,你的豪门教养就是教出来你这么东西的?!别让我在学校见到你,我草!”
说完,许诺也不管对面会有多么猛烈的报复,她把手机丢在阳台上,看向蜷坐在椅子上的杨晓月。
许诺眼眶也红了,张开双臂抱住杨晓月。少女将手攀附在她的背上,整个人止不住地在抽噎,身体随着哭声一耸一耸的。
很快,许诺感觉自己的胸口的衣服被洇湿了一大片。
“不是这样的…小诺,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我不相信,为什么。明明…今天就是我们的两周年……”
“今天是愚人节吗……”
许诺没有说话,轻拍着杨晓月的后背,她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被击得溃不成军。
许诺想,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就像艾略和罗蔓讲的那一天。两人两次错过了摩天轮的最高点,没有得到摩天轮最高点“永远在一起”的祝福。
就像沈念沉明明说好的,要在5.20这天表白,最后因种种,计划被提前。
注定会错过的人,全世界都在阻拦他们。